“月亮很美，不是吗？”——这句话，他始终没能对那个旅人问出口。

旅人当然自由地走过了很多地方。他太羡慕她的自由了，以至于没注意到自己摘下的那朵玫瑰，其实带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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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人说：“嘿，谢谢！”他笑了。然后他才意识到：我是谁？凭什么被这样一个精致又自由的旅人欣赏？我又是谁，竟敢去期待这样的事？

一边想靠近，一边又觉得自己不配

另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响起来：“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想夺走她的自由吗？”

“当然……不是……”他这样回答自己，努力让那颗因为装了太多情绪而颤抖的心平静下来。

他一边羡慕她的自由，一边又害怕自己的喜欢会变成一种打扰。于是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敢在心里反复拉扯。

“我还是睡吧。”他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

每天早上刚醒来，他都要这样重复，一共说了1068次。他已经到了必须不断加固自己的心，才能勉强装下那些感情的极限。

光是把自己从床上拉起来，就已经要花掉很大的力气。然后一整天，他都在想：那个旅人，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他？

理性在喊醒他，心却不肯走

后来，另一个他出现了——那个逻辑的、理性的、几乎不带感情的他，那个除了把日子过下去什么都不在乎的他，开口说：

“醒醒！醒醒！如果你不告诉她，这些感情就没有任何用处，继续把自己的情绪戏剧化只是在浪费时间！要么告诉她，要么就忘掉这些感情！外面还有真正的问题等着你！”

是的，他知道这件事并没有听起来那么容易。他早就知道。他也早就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可他的心只说了一句：“等等。你还需要更多痛苦。”

他是不是已经病了？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至少现在，是心赢了。他愿意继续承受这份痛苦，以“无条件的爱”为名，直到时间和空间逼他放手，让那个旅人继续去旅行。

他始终没有问出那句关于月亮的话，也始终没有叫住她。他只是站在原地，一边清醒，一边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