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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企业管理者普遍追捧挑战性目标(stretch goals),试图依靠超高难度指标激活团队、倒逼技术与模式创新。但近日《经济学家》发文剖析该管理工具:激进高目标虽能激活组织活力、倒逼流程革新,但极易催生非理性冒险决策、放大经营风险,诱发资源错配、运营失序、团队士气崩盘。多个案例证明,超高难度目标仅适配少数企业,企业最优方案是平衡落地可行性与成长性,规避激进目标造成的反噬。

原文 :《 <经济学家> :挑战性目标的利与弊》

编译 |应萍、杨勇

图片 |网络

萧伯纳曾写道:“循规的人顺应世界,偏执的人妄图改造世界;人类所有进步,都源于后者。”商界埃隆·马斯克正是激进目标的典型践行者:登陆火星、脑机接口、人形机器人等远期宏大构想,贯穿特斯拉、SpaceX等企业日常管理。曾任特斯拉总裁(2015—2018)的乔恩·麦克尼尔在著作《算法》中记录这套管理模式:特斯拉遭遇产销瓶颈时,马斯克频繁下达超高指标,例如要求线上购车成交额扩容20倍;原本购车全流程需点击64次页面,硬性压缩至10次以内。

设定超高拉伸目标的吸引力在全球企业普遍存在:相较于“尽力就行”的模糊口号,量化高指标能明确预期、高效调动员工主观能动性。极端目标还能倒逼企业跳出固有路径:上世纪70年代美国西南航空经营陷入困境,为盘活有限机队,定下“飞机地面周转控制在10分钟”的严苛指标;团队借鉴F1赛车进站维保逻辑重构地勤流程,落地后不仅走出经营危机,还重塑全球民航地面运营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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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企业仓促上马极端目标暗藏多重隐患,模糊化指标、脱离现实的激进规划往往酿成经营灾难。1976年美国大陆伊利诺伊银行定下目标:跻身全美前三企业信贷银行。该行储蓄存款底盘薄弱,为冲规模依靠高风险货币拆借补充资金;1984年虽达成行业排名目标,却因负债高企濒临破产,最终依靠美国政府纾困保全主体。

新南威尔士大学学者迈克尔·谢恩·加里团队通过工商管理模拟实验验证风险:受试EMBA学员分为两组,温和组十年年化利润目标22%,激进挑战组年化目标38%。数据显示:激进组中仅少数模拟企业实现超额盈利,绝大多数因盲目扩招机队、扩张航线引发服务滑坡、客流流失、账面亏损,要么破产清算,要么中途下调目标保生存;稳健目标组业绩波动更小,经风险折算后综合收益更优。

挑战性目标本质是利弊权衡:目标难度越高,越能倒逼全链条颠覆性改革,这正是马斯克推崇该模式的核心诉求。麦克尼尔在书中总结马斯克增长逻辑两大基石:质疑所有固有规则、砍掉全流程非必要环节;倘若依靠现有优化就能达标,颠覆性变革便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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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标难度持续抬升,会打乱常态化经营节奏;长期完不成指标,极易打击全员工作积极性。高波动业绩适配风投赛道,不适用于全行业通用;例如该激进目标模式落地公共行政改革便收效不佳。成熟企业的稳妥方案是双线设标:一部分是必须100%落地的刚性基础指标,另一部分是着眼长期发展的愿景挑战性目标。

文章为社会科学报“思想工坊”融媒体原创出品,原载于社会科学报第2017期第7版,未经允许禁止转载,文中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本报立场。

本期责编:狄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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