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落墨,定金入账,高铁车票已锁定,可电话却紧随而至:演出取消,导火索仍是举报。朱之文此次遭遇的,并非偶然插曲。
从九月延至十月,全国多地原本合同在手、档期敲定的商业演出接连搁浅——有的提前数日通知“无需到场”,有的则在他抵达现场、妆容已妥、音响调试完毕之际,被当场叫停。
收入一再被截断,这一次,朱之文选择挺身而立。
行程遭盯梢,举报如影随形追着场次跑
青岛、潍坊、西安、郑州,还有邹城、泰安、章丘、淄博等城市,原定密集排布的演出接连告吹。
泰安那场最具代表性:朱之文已抵达吾悦广场,演出服穿好,发型与妆面悉数完成,主管部门人员到场后以“审批流程尚未闭环”“潜在舆情风险等级偏高”为由,紧急中止活动。
台下观众仍在翘首以盼,主办方前期投入的舞台搭建、宣传推广、人力统筹全部归零,而朱之文分文未得。
另有多场演出,他人尚在高铁站候车,取消指令已先抵达;对方除反复致歉外再无解释,唯一指向清晰:举报。
这类举报绝非偶发个案。朱之文明确指出,背后是一群长期追踪其动向的人员,他们组建多个社交群组,每当地方演出计划公布,相关投诉材料便同步投递至对应城市的文旅主管部门。
有人将举报过程全程录像上传网络,进而煽动信息不明者跟风投诉,核心说辞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劣迹艺人不可登台”。
然而,查阅全部权威公开渠道,文旅部、广电总局从未将朱之文列入劣迹艺人名录,亦无任何行政处罚记录留存于案。
举报者无需提供实证,仅需在开演前制造一次舆论震荡,整场活动便极可能胎死腹中。
主办方并非不了解事实真相。但核实真伪耗时费力,扛住舆情压力更需魄力;一旦被贴上“违规邀请劣迹艺人”的标签,后续牵连远超一场演出取消所能承受之重。
支付一笔违约金、迅速叫停活动,成了最便捷的应对方案;而这份“省事”所付出的代价,几乎全由朱之文承担:预付定金打了水漂,宝贵档期彻底作废,甚至连下一站演出城市都不敢提前透露,唯恐行程再度泄露,招致新一轮精准狙击。
律师杨安明曾披露一段隐秘实情:那些紧盯朱之文行踪的黑粉社群,内部曾组织所谓“维权众筹”,名义是集资发起投诉,实则资金最终被群内骨干成员私吞;更有部分黑粉头目借发布攻击性内容、开通直播打赏频道牟取利益。
在此链条中,举报与造谣早已脱离个体情绪宣泄,演化为具备上游策划、中游传播、下游变现能力的灰色产业。
站在前台拨打电话的人未必获利,而潜伏幕后靠流量收割打赏的群体,才最不愿这条利益链就此断裂。
旧谣翻新,官方回应与客观现实双双戳破谎言
朱之文出身草根,未曾签约大型经纪公司,经纪人亦是亲友兼任;即便爆红多年,仍常居山东单县朱楼村,公众形象始终质朴真实。
也正因这份平实亲和,这些年附着于他身上的不实信息从未间断。
流传时间最长的一则,是所谓“私生子传闻”。
源头不过是一次后台花絮:歌手于文华顺手帮朱之文整理外翻衣领,画面被截图后配上耸动标题,迅速衍生出婚外关系、非婚生子、孩子就读学校等全套虚构情节。
2025年11月1日,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造谣者孙某某犯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诽谤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当庭收监。
另一条高频翻炒的谣言,则是“家中现金堆积发霉”。网传版本称朱之文端坐满床百元钞票中央,因惧怕银行监管不敢存钱,盛夏时节还需将现金铺开晾晒以防霉变。
几乎同步扩散的,还有所谓“偷税漏税”指控。菏泽市税务局明确回应:从未对外发布过网络流传的任何纳税数据;个人纳税信息属法定隐私范畴,严禁擅自公开。
单县税务局工作人员面对网传所谓“稽查报告截图”时直言:“该数据系伪造,不具备真实性基础。”所有截图在官方口径面前,顷刻瓦解。
事实层面的佐证更为直观:朱之文至今居住在朱楼村1983年建成的老砖房内,门窗漆皮剥落,院墙斑驳陈旧,邻里日常往来频繁,抬头不见低头见。
其商演报价自2015年确定为十万元演唱三首,截至2026年始终未作调整;扣除经纪分成、交通食宿及设备租赁等必要支出后,实际到手约五万元上下。价值八百万元的保健品代言被婉拒,多份直播带货合作邀约亦被主动推掉。
倘若“现金堆床发霉”属实,这般生活轨迹根本无法成立;若“偷税漏税”确有其事,税务部门核查结论绝不会呈现当前结果。两个谣言彼此嵌套又相互矛盾,共同目的只有一个:为“劣迹艺人”这顶帽子不断添砖加瓦。如今,这顶帽子又被强行扣上,四处举报,致使正常演艺活动举步维艰。这一次,他决意不再沉默。
触及孩子照片,忍耐触达临界点,起诉拒绝口头致歉
朱之文的退让并非一日之功。早年蹲守拍摄者仅寥寥数人,后来发展为上百人围堵家门口;有人踹门闯入,有人翻墙窥探,但他多数时候仍选择克制,避免事态升级。
他担心被指“一朝走红便忘本”,家人也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些年对网上传言,他信奉“清者自清”,既不回应,也不辩驳,只盼风波自然平息。
可风并未停歇。谣言攻击范围逐步扩大,从针对本人,延伸至直系亲属。
孙某某四年间累计发布数百条涉朱视频,其中单条最高播放量突破二十一万人次,已故双亲及尚在襁褓中的孙子照片均被恶意截取、二次加工,用于制作低俗恶搞内容。
辱骂他本人,尚可用“忍一时风平浪静”自我宽慰;但将未满周岁的婴儿卷入编造剧情、随意P图丑化,这条底线已被彻底践踏。
此次他的立场异常坚定: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口头道歉,全部证据已完成系统梳理,律师团队已正式介入,经济损失与名誉损害一并主张赔偿。
一位农民歌手依法维权之路有多艰辛,朱之文比任何人都清楚。上一次将造谣者送进监狱,前后历时近两年,仅徐州一地就往返奔波三趟。
取证需跨地域奔走,公证须自行垫付费用,出庭更耗费大量精力与时间,而造谣者只需更换账号即可卷土重来。
但本次诉讼的核心意义,不在于能否将所有躲在屏幕后的施害者尽数绳之以法,而在于亲手撕开“举报零成本”这张虚伪遮羞布,凿出一道警示裂痕。
一个唱了十余年田埂民谣的农民歌手,未曾搬离故土,未曾抬高身价,未曾接洽那些来钱更快的商业代言与直播带货,纵使有人听不惯他的嗓音、看不惯他的言行,也不该以一轮又一轮蓄意举报,粗暴砸碎他赖以谋生的饭碗。
那些动辄按键举报的人,在按下发送键之前,也该掂量清楚:自己是否赔得起这场正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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