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奈科湾(Neko Bay)- 在南极大陆仅有的2%无冰层覆盖的土地上,人类的垃圾和野生动物并存的情况随处可见。但由于很多遗迹被认定具有“历史价值”而不能移动,这使得清除垃圾恢复原始地貌的工作变得复杂难解。

并非南极大陆到处是垃圾场,但由于这些垃圾分布在生物活跃的海岸地带上,使得它们对野生动植物和其他人类访客的影响最大。在南极半岛俯瞰奈科湾的一片岩层上,一张红色的波状钢板就正在与几百只巴布亚企鹅争地。

在过去的几天里,我们已经见到好几处先前人类活动的痕迹,有20世纪早期失事的捕鲸船,有几艘木质供水船,有生锈的雪橇,还有破旧的小房子。如何判断哪些东西具有合法的历史和文化价值哪些需要被清除是件有争议的事情,而且一直没有明确的答案。

一些遗迹的价值显而易见。即使是最严格的天然资源保护管理论者也承认像罗斯海上的斯科特船长(Captain Scott)小屋或者丹尼斯角上的莫森(Mawson)营地这样的遗址有很高的历史和文化价值,但近几十年来大量弃置的建筑和机械情况就不这么简单了。

罗伯特·斯万说“有个旧水手站真是一团糟,看上去让人生厌,但实际上它还很有意义,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声明‘不要以为南极可以永葆质朴:我们马上就要来掠夺这块土地’。”斯万是一名坚定的南极资源保护论者,也是徒步到达南北两极的第一人。

一些凄凉的地点也许有警示作用,“可以提醒人们如果人类不将南极设为禁入区情况会变得多么糟糕”,格雷厄姆·查尔斯说,“其他的则完全是垃圾场,而且好像深不见底。”查尔斯是一名导游兼冒险家,他已经在南极工作了15年。

南极大陆有大量积聚的垃圾需要运走。从1994年到2002年间,斯万协助俄罗斯在金乔治岛(King George Island)上的别林斯高晋工作站(Bellingshausen station)运走了从冷战时期开始积攒下来的1500吨垃圾。这一行动用了八年时间,花费了600万美元。但这些努力是值得的,当地的企鹅很快重新回到了属于它们的海滩,该工作站也更适宜访问和居住。

像别林斯高晋工作站这样清除垃圾恢复南极原有地貌的努力或许需要持续性投入大量资金和时间,但近20年的法律体制已在更加现代的基础上帮助了垃圾问题的解决:根据南极法案,任何正在使用的基地必须将其产生的所有垃圾带离南极大陆。但各国怎样执行这一训令却差异显著,基本无章可循。

“绝大多数基地能够细心地把他们产生的垃圾装船运走,但也有许多人只是把垃圾埋到地下。”查尔斯说到。

对“历史遗迹”的认定还没有法律依据并且争议不断,但有许多垃圾毫无异议必须运离南极。然而,由于没有明确的规章和足够的公共自觉性,非法向南极倾倒垃圾的情况很可能会持续下去。同时,企鹅、海豹以及人类访客,都在逐渐学着去适应与木头和废铁相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