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尽管经济萧条,配有12根针的萨科奇巫毒娃娃却在法国大受欢迎。巫毒娃娃真的有效吗?

如果说萨科奇巫毒娃娃更多只是一个社会笑话,那么全世界各地广泛报告的由于受到诅咒而死去的真实案例,便不得不让我们对巫毒娃娃的意念杀人功力将信将疑。那么,请随我们一起来看看巫毒娃娃意念杀人的真相吧。

80年前的一个晚上,阿拉巴马的Vance Vanders在墓地和当地的巫医发生了口角,然后巫医便拿出一瓶液体,把里面难闻的气体吹到Vanders的脸上,并告之他将死去,而且没人能救得了他。

回家后,Vanders卧床不起,健康状况不断恶化。几周后,便已病入膏肓。骨瘦如柴、接近死亡的他最后住进了当地的医院。医生无法找出他的病因,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治疗。Vanders的妻子突然想起了巫医的诅咒,就告诉了Drayton Doherty 医生。

Doherty沉思良久,晚上他来到墓地找到了巫医,将巫医逼到树边并卡住他的喉咙,逼迫他说出诅咒的秘密。巫医最后只得老实交代,他偷偷把一些蜥蜴卵塞进了Vanders的肚子里,现在这些蜥蜴正在从内部侵蚀他的身体。

回到医院,Doherty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Vanders。然后叫来护士,给他注射事先准备好的催吐剂。几分钟后,Vanders便开始恶心和疯狂呕吐。趁大家不注意,Doherty拿出一只事先藏在他的黑包里的绿色蜥蜴,“看,你吐出了什么东西!”他大声喊道,“巫毒诅咒解除了。”

Vanders仿佛恍然大悟,然后突然倒在床头,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他变得精神焕发、胃口大开。他的体力恢复得很快,一周以后便出院回家了。

4个专业医疗人员证实80年前的确有这样一个真实的病例。Vanders的这个例子之所以被大家注意,是因为他存活下来了。然而,全球许多地方有无数的受诅咒而死去的事情发生,由于没有任何医疗记录和尸检结果,也没有办法弄清楚他们到底如何死去。所有这些案例的共同特征就是:一位受人尊敬的人物诅咒了另外一个人(通常是对他们大声喊叫或用手指着他们),不久,被诅咒的人便死去。

现代“巫毒”

大家可能会认为“巫毒”这样的事情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了,只存在于边远的部落地区。但是,根据田纳西州维德比尔特大学医学院的Clifton Meador医生的记录,巫毒诅咒现在已经改头换面,采取了新的形式

以Sam Shoeman为例,他在20世纪70年代被确诊为肝癌晚期,生命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后来,Shoeman果真在预计的时间死去。结果尸体解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医生搞错了,肿瘤很小,并没有扩散。“他并不是死于癌症,而是死于他相信自己将会死于癌症。”Meador说,“如果每个人都用对待将死之人的态度对待你,你也认为自己会死,你身体的所有部分也会死去。”

Shoeman的例子可能有点极端,但却是普遍现象的一个典型代表。例如,许多病人倍受许多疾病副作用的煎熬,却只是因为他们被医生应该会有这样的反应。更重要的是,即便患病的风险相同,那些相信自己是高危人群的人和认为自己是低危人群的人相比,他们会更容易患病。现代“巫医”只不过改头换面,变成了穿白大褂、戴听诊器的医生。

反安慰剂效应(nocebo effect

有反安慰剂效应,便一定有安慰剂效应(placebo effect)。在谈反安慰剂效应之前,让我们先看看什么是安慰剂效应。

所谓“安慰剂效应”,指的是在不让病人知情的情况下服用完全没有药效的假药,但病人却得到了和真药一样甚至更好的效果。例如,医生把维生素片当做安眠药开给失眠患者,失眠患者以为自己服下的是真的安眠药,结果能很好地入睡。这种似是而非的现象在医学和心理学研究中都并不鲜见。

美国牙医约翰·杜斯在其27年行医生涯中,就常常遇到这种情况:一些牙痛患者在来到杜斯的诊所后便说:“一来这里我的感觉就好多了。”其实他们并未说假话——可能他们觉得马上会有人来处理他们的牙病了,从而情绪便放松了下来;也可能像参加了宗教仪式一样,当他们接触到医生的手时,病痛便得以缓解了……因此,安慰剂效应在医学和心理学中的应用比较多。

与安慰剂效应相反的就是反安慰剂效应(拉丁文nocebo解为“我将伤害”)了:相信自己生病了,自己便真的会生病;相信药物会产生有害的副作用,有害的副作用便会产生。反安慰剂效应有记录可查的历史始于20世纪60年代,但是对其的研究却远远不及安慰剂效应多。因为,要进行反安慰剂效应的研究必然要让被研究对象感觉不好,这在道德伦理上是不被允许的。

就目前所知,反安慰剂效应的影响非常深远。“巫毒死亡如果确实存在的话,便是反安慰剂效应的一种极端形式。” 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人类学家Robert Hahn说,他一直在研究反安慰剂效应。

反安慰剂效应可能危及生命安全

科学家进行过临床试验,他们让患者服下完全没有任何药效的假药,并告之该药有很严重的有害副作用,结果大约1/4的患者真的体验到了有害的副作用,而且副作用的严重程度堪比真正的药品。研究者对成千上万名患者进行了15次追踪研究,发现那些服用真正的β-受体阻滞剂和服用没有任何药效的假药患者相比,会变现出一样的副作用,如疲劳、抑郁症和性功能障碍。甚至有些人因此而身体状况不佳,不得不中途退出研究。

有时候,反安慰剂效应甚至还会危及生命安全。“信念和期望不仅仅只是意识和逻辑层次的东西,它们会对人的生理产生影响。”Hahn说道。

在医疗实践中也存在反安慰剂效应。如,大约60%的化疗患者在还没有接受化疗之前就开始感觉恶心。“可能是几天前就已经有反应,或者是即将有反应。” 纽约西奈山医学院的临床心理学家Guy Montgomery说。有时,患者只要想到治疗,或者听到医生的声音,他们就开始感到不适。这种“期望的恶心”可能部分是因为条件反射(无意识地将过去的某些经历和恶心联系在一起),部分是源于期望。

反安慰剂效应可以传染

令人吃惊的是,反安慰剂效应甚至可以传染。

几个世纪以来,无由病症在人群中大规模传播的现象屡见不鲜,这一现象被称为集体癔症。英国赫尔大学的心理学家Irving Kirsch和Giuliana Mazzoni受到一起集体癔症的启发,最近开展了一项研究。

他们让一部分学生吸入一种没有任何毒害作用的气体,并告之该气体含有可疑的环境毒害物,会导致头痛、恶心、皮肤发痒和疲倦。然后,让一半学生观察一名妇女吸入“有毒”气体后出现上述副作用的情形。结果,吸入气体的学生比没有吸入气体的学生更容易表现出这些症状;而且女性更容易患病,尤其是那些观看了妇女遭受折磨的。这种性别差异也存在于集体癔症。

研究表明,如果你听到或观察到了药品可能的副作用,那么,你就很有可能真的出现这些症状。这让医生处于一个特别为难的处境,“一方面,人们有权事先被告知可能的副作用,但是另一方面,这种事先的告知又有可能会引发反安慰剂效应。” Mazzoni说。

1998年11月,田纳西州的一位教师闻到空气中有像汽油一样的气味,便开始抱怨头痛、恶心、呼吸急促、头晕。学校里的所有老师和学生立即得到疏散,然后,在一周内有超过100名工作人员和学生因为出现同样的症状而被送往当地的急救室。

对然经过大量的调查,也没能找到致病的原因。一个月后,对这100多名患者进行了一次问卷调查,发现大多数患者是女性,而且她们目睹了别人患病的惨状。英国赫尔大学心理学家Irving Kirsch说:“这是大规模的反安慰剂效应。就我们所知,并没有任何的环境毒素,人们无由地就开始感觉不适。”他认为,当人们看到别人患病时,自己便形成了一种预期,认为自己也会患病,由此就导致了集体癔症。集体癔症的爆发在全球都很普遍,1998年,约旦有800名儿童接受了疫苗接种,随后,有122人产生了疫苗副作用并住进了医院,但研究发现疫苗并没有任何问题。

第二十二条军规

这意味着医生在跟病人说话时一定要谨言慎行,尽量减少病人的消极预期,Montgomery说:“医生怎么表达,这很重要。”

催眠对此可能也有帮助。“催眠可以改变人的预期,从而降低焦虑和压力,影响最后的结果。”Montgomery说,“我认为催眠能够影响个人对疾病的预期,因此可以广泛应用于许多症状的改善。”

反安慰剂效应真的有这么严重吗,需要采用这些对策?我们只能说不知道,因为目前仍有很多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反安慰剂效应在什么情况下会发生?症状会持续多久?

反安慰剂效应与安慰剂效应一样,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环境。德国Tübingen大学医院的心理学家Paul Enck表示,医院里的安慰剂效应要比实验室引发的安慰剂效应来得强烈些,这说明反安慰剂效应在真实世界可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显而易见,出于道德伦理考虑,实验设计通常只能引发轻微和暂时的反安慰剂效应。

反安慰剂效应的后果

目前仍不确定什么样的人更容易受到反安慰剂效应的影响。一个人的乐观与悲观情绪可能会发挥作用,但迄今为止还没有确定哪些人格可以进行有效的预测。男女都可能受到大众癔症的传染,但女性通常比男性更容易些。Enck表示,对于男性,他们更多是受预期的影响,而不是条件反射(与以往经验的联系);但是对女性,情况则恰恰相反。 “妇女的反应往往基于她们过去的经验,而男性似乎很少将过去的经历与现在联系起来。”他说。

我们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心理现象显然会真正地影响人的大脑。通过使用PET扫描技术(正电子发射X射线层析照相术)对产生安慰剂或反安慰剂效应的人的大脑进行扫描,密歇根大学的Jon-Kar Zubieta去年报告了他的研究结果——反安慰剂效应会降低多巴胺和类鸦片活性肽的活跃度,从而增加人的疼痛感。相对应的,安慰剂效应则产生相反的作用。

同时,意大利都灵大学医学院的Fabrizio Benedetti发现,有一种药物可以抑制反安慰剂效应引发的疼痛感,这种药物就是丙谷胺,它能阻止人体接受器摄入胆囊收缩素(CCK)。通常,对疼痛的预期会引发焦虑,焦虑又激活CCK接受器,从而加深疼痛感。

反安慰剂效应的根本原因

产生反安慰剂效应的根本原因并不是神经化学,而是人的信念。据Hahn所说,许多外科医生在做手术的时候,都很怕碰到那些相信自己会死去的病人,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因为这些病人经常会真的如自己所“料”地死去。相信自己是心脏病易感人群的这个念头本身就是危险因子。一项研究发现,那些相信自己是心脏病易感人群的妇女死于冠心病的概率为其它妇女的4倍,即便她们原本患病的概率是一样的。

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反安慰剂效应的真实存在,但是,在这样一个理性的时代,人们往往很难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信念能够杀死人!如果有一个装束奇怪的男人在你面前跳跃并挥舞一根骨头,说你就要死了,相信我们大多数人都会大笑不止。但是,如果有一个衣着得体、获得无数医学资格证书的医生跟你说同样的话,同时你拿到的许多医学扫描和测试报告都说着同样的话,这时,你会作何感想?这个时候,文化与社会背景便显得尤为重要,Enck说。

Meador认为,Shoeman的误诊和死亡与巫毒死亡存在许多共同的关键性因素。权威性的医生宣布了病人的死刑判决,病人及其家属没有任何质疑地接受了这个判决,然后事情便按照病患及其家属的“信念”发展下去。对于Shoeman,他的家人和医生都认为他将死于癌症,这便让他的死成为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

巫毒并不神秘

“坏消息产生坏的生理结果。我相信你能通过说服别人相信他要死了,然后就真能让他死去。”Meador说,“我不认为有什么神秘的。我们对巫毒诅咒能杀死人这件事感到不安,因为它挑战了我们对生物分子结构世界的认识。”

也许,只有等到巫毒诅咒的生物医学原理彻底得到解释的那天,我们才能更容易地接受巫术确实存在并能影响我们任何一个人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