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1:新发现的猴子和最近发现一些物种

图2:鞍背绢毛猴之生活区域

在史密森学会的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中,克里斯托夫·海根(KristoferM.Helgen),哺乳动物馆馆长轻轻打开一排几千个铁盒子中的一个:其中装着十几只风干的、拥有栗子色软毛的小啮齿类动物,尾巴优雅得卷着,就好像周末野餐会上穿在签子上的烤香肠。

他又打开另一个抽屉,里面则是一只长着狐狸般面孔的小蝙蝠,还有两只大的蝙蝠,长着锋利的牙齿。还有一只如同鼬鼠般大小的哺乳动物,长着一张猪嘴。还有一只蝙蝠,它半透明、零散分布一些斑点的翅膀就好像降落伞一样。

这几种奇异的动物分别来自新几内亚,所罗门群岛,以及肯尼亚和苏拉威西岛。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新发现物种,有些甚至未曾被命名过。

史密森学会的标本只是新发现物种中的一小部分。近几年,新物种频现,就在2009年3月25日,美国科学家还宣布了在巴布亚新几内亚发现50个新物种。这些物种大都是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偏远山区发现的,包括非常稀有的绿色树蛙,绿蜘蛛等。

其中新发现的几种蛙和蜘蛛,过去只在科幻小说中有过描绘。布朗克斯动物园的野生动物资源保护协会的FabioRöhe和同事最近刚刚公布了一项新发现:他们在巴西亚马逊河发现一种新的猴子,它的尾巴有一英尺长,毛皮是铁锈色、灰色,带有金色斑点。同时,其他一些动物保护组织也在玻利维亚、印度和坦桑尼亚发现了新的灵长类动物。

此前一次哺乳动物名录公布于2005年,当时记录在册之哺乳动物有大概5400种,海根博士说,现在则大概需要加入400种左右的新物种。

他和其他一些生物学家都明白,我们正处在一个物种毁灭的时代,由于栖息地的毁灭、。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另一位科学家约翰·罗宾逊说:“问题在于,现在地球上被人类研究过的生物也才占物种总数的15%,就是说很多物种我们还没有了解它,它们就灭亡了。”

图4:新发现物种之橄榄背森林知更鸟

图5:卡拉西方细盲蛇

如今,科学家面对两组一直在上升的数字:知道的物种在不断增加,然而不知道却又灭绝的物种数量也是如此。很多动物甚至没有被用林奈命名体系命名,就消失了。而相对的,物种的消失是因为人类入侵到了更大的区域,物种的发现则也是因为人们如今有能力进入一些以往难以进入的地区,见到更为神奇的生物世界。斯考特·米勒(ScottE.Miller),史密森学会的副部长指出,现在生长在肯尼亚的植物很可能会很快长到美国人、欧洲人的花园里。在它的花心里可能就带有不知名的虫子。“新的入侵物种可能来自世界各地,”他说,“我认为,如果我们对入侵物种了解的更好,我们就更容易明白如何应付。”

吉恩·杜博里(JeanBoubli),巴西野生动物的负责人说,他准备用新发现的猴子作为理由来阻挡开发者向距离巴西玛瑙斯城65公里的亚马逊雨林深处铺路的计划。“我们能够在现在发现这种猴子真是上帝保佑,这样我们就有理由向权威人士说明,现在把雨林开放将是一种灾难。”

图6:一种罕见的绿蜘蛛

图7:大侏儒云鼠(greaterdwarfcloudrat),112年前科学家首次发现这种生物,但是后来一直再没看到过它。直到最近科学家在菲律宾雨林的树梢上再次发现它,才意识到这种生物其实一直存在。

杜博里博士,就像很多环境保护主义者,是实用主义者。会将人类的价值观赋予生物界之上。如今地球上大部分住户是昆虫以及其他无脊椎动物,发现一个新的昆虫物种比发现哺乳动物容易得多,而其,如今昆虫等节肢动物在栖息地丧失的过程中,消失得更快,但是人们对一种金光闪闪,腿上带刺的小家伙很难感兴趣。“如果我们发现一种新的甲虫,即使整整一个新的昆虫的科,谁感兴趣呢”杜博里博士说,“但是猴子就不一样了,它比较大,可爱,毛茸茸的。”因此发现哺乳动物更容易获得资金支持。“我知道我们挂一漏万,丢掉了很多可能的发现,但是这至少保证我们发现了重要、有代表性的新物种时,我们能够坚持到底。”

图8:亚马逊河流域发现一种类似猪,但比猪大的新物种

现在,即使人类最钟情的物种:大熊猫、雪豹、长臂猿、鲸鱼,很多方面都还仍然是一个谜。更重要的是,动物保护主义者面临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什么样的情况下,一种动物群能够存在5年、10年、甚至50年?在保护区?在动物园?或者在已经被大大改变的地球,这个动物和人类的祖先一起生存死亡的地方?

这就更加剧了一个问题的紧迫性:知道现在地球上有什么生物。“如果不知道那里有什么,我们又如何保护呢?”

原文来自:纽约时报 译者:Apr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