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潜伏又随时消失的屁
齐克觉得是时候修间新茅厕了,因为现在那间腐朽得实在是太可怕,好像随时都可能发生茅倒厕塌的事情。他还有些炸药,前几天刚炸了三截树桩,剩了点儿,于是,他把炸药上好导线埋在旧茅厕外,然后告诉全家人都靠边。
可是,不幸的老祖母并没有得到这个通知。刚才她忽感体内不适,屎欲外流,于是便急急忙忙奔去了屋后茅厕,现在正心安意得地蹲在茅坑上,从墙上那个月牙形的小洞向外凝视呢。就是在这时,齐克将炸药导线往电池上一靠,一切的一切顿时被炸得天高。
等祖母在四米开外的一湖屎浆上着陆后,她坐将起来,重又泰然自若地整了整假发,然后大声说道:“嚯哟!我真高兴刚才没在屋里放那个屁!”
我开门见山地说一句,屁是弱小、短暂、易逝的。粪可以成为粪化石,得以足够长久地保存,以致其缔造者的饮食习惯在若干年后的祖孙那里还可见一斑;而屁,却无论如何喧嚣,总要立即消散在历史的烟云中,难得再有所闻。任何泥淖或琥珀都留它不住。我曾听谣传说,有塞着名流亚伯拉罕·林肯或玛里琳·门罗之类人物气流的小瓶存在,但真能验明正身的此类遗物还从未出现。
而屁却是随我们长留的,它时刻潜伏在我们背后。
这不,又是一个屁。
对那些古希腊人,也就是我们的西方文化鼻祖而言,放屁纯属杂耍,但无论如何,它还是喜剧。阿里斯托芬,最著名的早期雅典剧作家之一,就曾在雅典卫城南面举办的酒神节庆典上,用那些某某某偶尔肠胃气胀的笑话逗得浩大的观众乐不可支。在他人人熟知的喜剧《蛙》中,阿里斯托芬在一开场就直接用上了屁的幽默——酒神狄俄尼索斯带着他的仆人赞西亚斯,骑着一头驴上了台:
赞西亚斯[环视观众]老爷,我来个老套的鬼话咋样?编那套东西我可总能插个科儿打个诨儿的。
狄俄尼索斯好啊,赞西亚斯,但不要光是说:“哎呀,太沉了。”那套把戏我可受够了。
赞西亚斯老爷,那,来个再机灵点儿的?
狄俄尼索斯对,但不要张口就说:“哎哟,我可怜的颈子!”
赞西亚斯噢,那坏了。我给他们来个啥哩?唉,你是说,来个真搞笑的?
狄俄尼索斯对,但我不是要你仅仅只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说你想卸下重担,才好放个——
赞西亚斯哦,那您看这样行不:“要是没人给我把包拿走,我就要放个屁把它从背上吹下来。”
狄俄尼索斯这个留着,等我真需要吐了再说吧。
公元1世纪的罗马诗人马提雅尔对赞西亚斯赞赏有佳。“我倒希望你放屁,”在《警句诗》(第12首,77)中他这样写道,“因为……那将很有用,而且,它同时还能刺激笑神经。”
纵观欧洲历史,长期以来肠胃气胀一直作为人们幽默的源泉而备受推崇,这种现象在下层人民中尤甚。只有到了18世纪,伦理道德的权威才开始积极地对此现象进行镇压。从那时起,大不列颠和美利坚便开始了他们尤其突出的一段与屁魔斗争的艰难时光。科学家费尽心机要治愈屁症;礼节书刊对屁严加诫训;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淑女努力摇晃她们的裙撑,掩耳盗铃,文屁饰非;出版商则遁屁之意于婉言,或直接删屁之形于始端;而清教徒们干脆宣布,放屁就是罪。
甚至在今天,尽管新千年来临,人们仍旧一如既往地担心着屁这个该诅咒的玩意儿,一不小心会给他们的工作、名誉、爱情生活带来怎样的影响。信不信由你吧,好多人都会耍这种狡猾的小伎俩:偷偷摸摸放个屁,然后两眼羞羞地拜读天花板,装得跟小兔子乖乖一样无辜,希望其他某个人会成为他的替罪羊。然而在私密的场合中便没有其他某个人可供怪责了——那麻烦可大啦,怪鬼去吧。《纽约时报》就曾于1995年报道过,有些夫妇甚至在结婚协议书里插入条款,严打放屁。
放屁的禁忌
我们对放屁的避讳实际上就是我们对屎之避讳的一部分。我们吃下的每样东西都会变成屎或是体内之气,但我们却装得好像粪和屁根本不存在一样。1913年,约翰·伯克再版他的《各国粪便学治疗法》时,曾请精神分析学之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为其作序,弗洛伊德这样写道:
文明人看到任何使他们过多想起自己动物本源的事物,都会明显地感到局促不安。他们试图模仿《浮士德》最后一幕中的“更完美的天使”,抱怨着说:“我们始终要忍受那尘世的羁绊……”我们已选择脱离困境,这便要靠……否认这困扰我们的“尘世的羁绊”,将它互相隐瞒,对它不闻不问,免得它声称人们对它的关注原本是我们本质的一个有机组成。
各种文化中都存在着对放屁严厉的、甚至可以致人死命的禁忌。19世纪80年代,英国探险家理查德·伯顿在他的译著《天方夜谭》的一条注释中评述道:“贝多因人将打嗝归属于文明举止,却对‘腹内咿呀音’极端憎恶;假使此类音符不小心发了声,而哪个旁观者竟笑了起来,那他立即就会被砍死,因为这种事可是有关名誉的。同样,阿富汗的高地人中也有这种习俗。”1619年到1620年间,理查德·乔布森上校曾在非洲的冈比亚河探险,他写道,黄金海岸的阿善堤部落成员“总是万分小心不在人前放屁。他们对我们这些频频放屁的荷兰人很是不解,因为他们无法容忍有人竟敢当着他们的面放屁。在他们眼里,这种事情应是万端的无耻,也是对他们人格的蔑视。”这个部落里曾有一位老人,他在向头领鞠躬时放了个屁,这使他羞辱难当,竟当下悬梁自尽。苏格兰探险家戴维·利文斯通(享有“我利文斯通博士假设”之名声)1865年报道说,有几个非洲部落,容忍成员在自己人前放屁,而在外人前放屁的却要被放逐。20世纪20年代,人类学家布伦尼斯拉夫·马林诺夫斯基也谈到,美拉尼西亚的特罗布里恩群岛人相信强大的魔咒从鼻孔进入人体,于是他们认为屁臭的侵入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当然,屁长久以来就是人们表示轻蔑的一种粗野手段。1610年,剧作家本·琼森在他最有名的喜剧《炼金术士》中开场就写道:“我放屁给你!”约翰·克朗在《温文尔雅先生》(1685年)中以一句“一个屁送你全家!”打退敌手。荷兰人文主义者伊拉斯谟在16世纪早期则表示:“我要如何赞叹才好呢,这儿竟没有人与这些人对着放屁。”就是在现代,也有美国诗人卡明斯在1925年的一首诗中写下妙语:“不用谢”,“对他,他们就是放屁,他们连连放屁”。把屁当作侮辱,以下还有两个极好的例子。希腊的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记载了埃及将军阿马西斯的传奇经历,这位将军竟敢向国王派来的特使放屁,并叫他把这个屁当作回话带回宫里。另一位犹太历史学家约瑟夫斯则讲述了另一次事件:一名罗马士兵因为对逾越节的礼拜者们放了个屁而使耶路撒冷的起义死灰复燃。
什么样的才是好屁
对于精力充沛、身体健康的人放什么样的屁才是好屁这个问题,医生们早在几千年前就作出了明确表示。以其名字命名现代医学誓言的希腊医师希波克拉底,曾于公元前420年写道:“不出声冲出的屁是最好的,相比而言,出声放的屁又比中途拦截或积淤体内的屁要好。”公元前1世纪的罗马哲学家西塞罗也在给帕图斯的一封私人信件中说道:“我们要大胆地放屁,就像大胆地打饱嗝一样。”据苏埃托尼乌斯·特兰克维鲁斯记载,公元41年,克劳迪亚斯登上罗马王位时,“因为听说有人由于过于注重礼仪而试图抑制自己的屁,结果威胁到了健康,于是便计划颁布一项法令,从而将饭桌上[宴席上]的不速之气,不论有声还是无声,都合法化。”与克劳迪亚斯同时代的盖厄斯·佩特罗尼乌斯在他的著作《萨蒂利孔》中也作过类似诊断:“听我的话吧,朋友,那些郁气会直达大脑,毒害你的整个系统。我认识的一些人,就是因为太过礼貌,忍着屁不放而死掉的。”
一千年后的11世纪,在那不勒斯海湾附近开办萨勒诺学校的四位医生提出了一则放屁友好健康规范。之前,他们已对所谓“抑制气流”的不良影响有了数年临床实践经验。在这则规范中,四位医生说明,“忍屁不放的人有得水肿、痉挛、眩晕以及疼痛难忍的疝气的危险。这些可悲的病症大多时候只是出于一念之差。”法国散文作家蒙田在他的《论想像力》(1595年)中哀叹自己的便秘,他悲叹道:“要是不看那些历史书,我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啊,仅仅因为拒放一个屁,我们的肚子就非常可能把我们都送到最残酷的死亡之门前。皇帝克劳迪亚斯赐予了我们在任何场合都能放屁的自由,要是他也赐予我们在任何场合都能放屁的能力该多好啊。”1556年,伊丽莎白女王时代的诗人及剧作家约翰·海伍德也写下诗篇:“吹出何种风,会令人不快?想到放出的屁,吹风人松了口气。”最后,《乌托邦》的作者托马斯·莫尔爵士,这位永垂不朽的伟人,将所有这些评述都汇入诗行。他于1518年写了一首讽刺诗,《论放屁》(In Efflatum Vertris),并在其中巧妙地谈及了政治:“体内的气,憋在你腹中太久,会要你的命;另一方面,它又能救你,要是你放得及时。如果体内之气既能救你又能毁你,那么,它岂不是和可怕的国王一样强大么?”然而,在莫尔自己的例子中,答案却是否定的,因为国王亨利八世后来砍了他的头。
与另外四种位于前脑逻辑区的感觉不同,我们的嗅觉直接接入脑边缘系统,就是所谓脑的“爬行动物”区,这个区负责掌管我们最基本的感情,不论愤怒还是欲望。许多人类学家相信,人类文明之所以能够起源,首先是因为我们的祖先一开始就失掉对性、暴力以及领地标记气味的极度敏感。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将嗅觉排在五感之末。视觉使人联想起清明和先见。触觉常用魔法或黄金形容,谓之轻、谓之柔、谓之微妙。味觉可能意味着雅致。但事情不妙我们就闻到了耗子味,整个腐败的事业就臭气熏天;闻闻那事儿,靠不住的事闻起来就有鱼腥味儿,还一点儿用不着鼻子一吸以表嗤之以鼻;卑鄙家伙就是发恶臭的人……!这样的例子在我们的口语中不胜枚举。可能我们闻道之初是在中世纪,正好抬起鼻子就撞上了一堆恶臭,当时哲学家终日被粪堆、横流的阴沟、臭水洼包围,于是便认定了人类的嗅觉是粗鄙的东西,因为它并不曾增进人类的智慧,或给我们带来世界的美。我们的鼻子所能做的最好的事儿,只能是就致命的空气对我们警而告知,这些空气遭到败坏,每隔几年就会给人类带来一次疾病和瘟疫。到19世纪末,以法国为中心的一整派学科人物开始担心起“气”对健康的影响;一位医学观察者布瓦西埃·德·索瓦热曾于1746年写道:“牛肚子里散发出的那种恶臭气如果被人们吸入,那人就会被传染上疝气,接着还会呕吐,甚至发痢疾。”英国诗人约翰·弥尔顿早在一个世纪前就已提到过这个问题,在《列西达斯》(1637年)中,他写道:“饥饿的绵羊抬头望,但无人将它们喂养。可是,由于它们呼吸的风和那恶臭的雾,体内的腐败和污秽就开始传染、蔓漾。”
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我们花着大量时间在自己的生活环境中植香除臭。(科学家证明,人的鼻子可以察觉出大约1万种臭味。)我们保持水的流动以防止死水发臭。我们每年花掉数十亿美元,把自己的身体弄得到处都是香皂、除臭剂、香水、古龙水、滑石粉、须后水以及冲洗液的香味,竭力使自己闻起来像其他什么东西而不再是原来的自己。我们不给自己的车、房子、办公室通风时,便用化学药品仿制的松针、柠檬、海风来为他们弄上香味。虽然我们制造着空前数量的个人垃圾和臭气,但我们的隐秘排泄系统会将它们统统排掉,以便清洁或倾卸到远离我们敏感的鼻孔的地方。
难怪屁成了这么个令人生厌的不速之客。
但在过去十年中,放屁在美国和英国,在某种程度上已逐渐变得正大光明。我们已公开承认,屁是有趣的。儿童书中已开始讨论“我们放过的气”,贺卡上人们对屁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脱口秀节目主持人以屁制造幽默,电视和电影的喜剧片更是例行公事般把屁当作笑料。电台主持人霍华德·斯特恩几乎天天都要对着麦克风放个屁,用娱乐招揽北美的听众。
但是,放屁该不该成为平常话呢?如罗马哲学家卢克莱修两千年前描绘的那样,有异味的物体(这里就是屁了)是由微粒组成的,这些微粒可以进入他人的鼻腔,就像蒸发的精灵,他们在黏液中粘成一体,从化学角度看,这样就将A的屁和B的身体结合在一起——这可不是什么美妙的画面。卢克莱修的科学论述不是毫无道理的。屁的分子来到你鼻子顶上的黏膜层,在上面它们被传输给膜层里数百万计的受体细胞。在那里屁分子变成了电信号,沿着神经纤维进入你的大脑内。然后,你和某个人的漂泊的屁就合而为一了——很高兴那是你,而不是我。
也许人人在心中为之骄傲的、感觉良好的屁并不是其他人的最佳兴趣所在吧。毕竟,除了你,谁还想闻你的屁呢?
不过,读屁却又是另外一码事了。屁的世界要比你想像中的更恢弘、更精彩、更有趣。
一个酿成数千人死难的屁
在古老的朱迪亚王国,曾有这样一个逾越节期间放的屁,它点燃了一场犹太人反抗罗马占领军队的起义,酿成数千人的流血牺牲。变节罗马的犹太史学家弗莱维厄斯·约瑟夫斯在公元75年所著的《犹太人的战争》一书第二章中就记载了这次事件。约瑟夫斯写道,公元44年犹太国王希律·亚基帕一世死后不久,犹太人的灭顶之灾便很快来临。当时众多犹太人正聚集在耶路撒冷,准备参加无酵饼盛宴,一支罗马步兵大队驻守在寺庙回廊四周(他们总是在节日期间严加戒备,以防患如此多的犹太人聚集在一起可能发生的暴动)。这时,队伍中有一名士兵掀起他身后的衣服,做了个猥亵的姿势,然后半蹲着身子,将他的屁股朝向犹太人,同时,他还唧唧呱呱地嘟哝了几句话。在这种姿态下,可想而知他都说了些什么。
对此,所有犹太群众感到极端愤怒。他们立即向库马努斯[罗马行省长官]请愿,要求他惩治这名士兵。然而在这时,犹太人中的那些天性冲动、惟恐天下不乱的年轻人,却鲁莽地与罗马士兵纠打在了一起,他们抓起石头就往那些士兵身上扔。
库马努斯害怕了,他怕所有这些人都会向他发起进攻。于是,他派手下召集了更多的军队,他们的声势是那么浩大,一进回廊就把那些犹太人吓呆了。犹太人被赶出了寺庙,他们开始向市内落荒而逃。然而,拥挤的人群一起奋力向外挤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致人们纷纷跌倒,互相践踏挤压,上万人因此命丧黄泉。这次盛宴的惨剧引起了整个犹太民族的哀悼,每家每户都为死者恸哭不已。
屁的成分
好吧,以下有点儿专业化了,但我只会说一遍,因此注点儿意,看仔细了。和喷气发动机将煤油燃料转化成喷薄而出的一声巨响一样,你创生一个屁,同样也是将结肠里未完全消化的食物转换成肠内之气,然后将这些气从一个小孔里排出。这个小孔外覆盖着脂肪皱褶——直肠黏膜的棕色部分,气体排出时这些覆盖物便会振动,通常还会造成肉质的喧响。因此你越是挤压,你放的屁就会越响。
大多数的屁是由大肠杆菌和你肠内的其他细菌创造的。这些细菌吃着你体内发酵的食物,然后一起微观地放屁;你咽下的空气和腹中的碱性分泌物同样对你的屁有一定影响。平均算来,一个屁大约由59%的氮、21%的氢、9%的二氧化碳、7%的甲烷以及4%的氧气组成——所有这些气体都是无味的。但其中还有不足1%是由微量的其他化学物组成——比如氨和粪臭素,这些化学物会散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刺激性气味,一亿份空气中只要有一份此类气体,人们就能闻出;如果五角大楼能将这些化学物浓缩成一种气体化合物,那么,我们甚至可以不需要核武器,就能造成大规模杀伤了。通常,屁里面总会混有硫化氢,它们大多来自黏液,使屁带上一种臭鸡蛋的气味。(事实上,明尼阿波利斯的退伍军人政府医院里有一位名叫迈克尔·莱维特的医生就说过,硫实在是屁里面最糟糕的成分。)
由于有氢、氧、甲烷的混合,屁和普通的沼气并无二致——它们同样具有爆炸性和可燃性,足以造成一次轻微的爆炸。如果某个屁正想夺路而出时,你举一根火柴到肛门边上,那火苗马上就会变成蓝色,并骤然一闪,引起你的哥们儿一阵雀跃。如果火焰足够猛烈的话,它还会烤焦你屁股上的毛呢。
屁从你肛门里放出时,温度都是华氏98.6度,这和你自己或者你排的粪一样。但这只是在你意识到它之前的温度,之后它便会在此基础上变热或变冷,这取决于你放屁的环境,是在暴风雪天气呢,还是在一只极可意的浴缸里。一旦屁获得了释放,混入这花花世界,它马上就会从“爆炸点”撒腿狂跑,其速度有人测量过,竟高达3米每秒。这可比只能迈着小猫步慢慢爬行的雾快多了。
如果你担心自己中了老是放屁的慢性瘟疫,那你大可不必紧张,因为你身边还有3000万美国人民陪着你呢。按那些懒人的说法,这些人放屁实在是过了分。而且,3000万这个数字也已超过了全国人口的10%。最近,放屁已变得越来越寻常,而我们还在不断地往自己的食谱中加入纤维食物。催生屁最平常的食物包括奶制品、干豆荚和干豌豆、黄瓜、燕麦麸、卷心菜、生椰菜、洋葱、芹菜、苹果、香蕉(尤其是绿香蕉)、杏、西瓜、肥肉、高脂肪的谷类食品、栗子、面包以及意大利面制品。如果自来水含有大量化学物质,那同样也该算入此列。至于碳酸饮料,比如汽水——呵呵,我就用不着再跟你说它们的妙用了。
如果你是个大男人,饮食又健康,那么你每天会排出体内四分之一的气体,分派出去大概是平均每天10—15个屁,大小不等。1976年,《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报道过一位明尼苏达州的病人,在五年时间内,他平均每天放了34个屁。有一次,仅四小时,他就连放了70个屁。他保持的最高纪录是每天141个屁。正因为此,他几乎没什么朋友。女人放屁会少些,她们每天大约会放八九个屁。有时候你可能并不曾注意自己放过了屁。随着年岁增大,你会发现自己越来越频繁地放屁,因为你的肠子已逐渐失去了弹性,因此就越来越难存住过多的气体。通常情况下,气体会在白天积累,当你晚上睡觉时再逃逸而出。极端的人可能会把被子拉起来盖住头,那样可好,他就可以更充分地享受屁的芬芳了。
有些人一提到屁就皱鼻子,却没想到放屁也是万万不可或缺的。倘若没有屁,我的朋友啊,你就将生活在一个屎漫天的世界里了。困在你结肠各个直角弯里的气都可能令你的胸部和胳膊疼痛难当,就像心脏病发作时的症状一样。肠子长时间的鼓胀也可能会引发各种健康隐患。如果气体在体内囚禁得太久,它一定会令你苦不堪言。荷兰的两位科学家曾于1994年向世人宣布,为了你的身体健康,不管你愿意与否,你每天都得放大约15个屁。
有时候周围的人可能把你的腹鸣与屁相混淆,因此你总会窘迫不安。气泡经过你小肠内的液体时会发出汩汩的声音,那确实与屁相差无几。你会感到羞愧,因为某人会把它当成一个屁了(而事实上那仅是一个正等着被释放的初生的屁),于是你便常常解释,那是你的肚子在发牢骚呢。
承担放屁罪责的豆子
最常见的放屁来源应该是三种复合糖——蜜三糖、水苏(四)糖、五糖——按更通常的说法他们又称寡糖,临床研究者更是为其起了个绰号,叫“肠胃气胀素”。寡糖可以在多数绿色蔬菜和豆类中找到,但是蔬菜王国中肠胃气胀的招贴小子,那一贯承担罪责、包揽所有恶名的却是普通的豆子,或者说Phaseolus vulgaris。“豆子,豆子,音乐果子,越吃越放越放越吃,越吃越放感觉越棒,豆子,豆子,每顿都吃。”现在的美国人,不管是6岁还是106岁,还有谁不能背诵这首老掉牙的儿歌?
至少对人而言,豆子作为豆类家族(荚内结子)的一员,还够得上天然完美食品的标准。豆子简直就是一个小型营养发电站,饱含着种种好处。例如,一茶杯干豆大约含有16克蛋白质,但只有一克基本上不饱和的脂肪(属于“好的”一类);有16克纤维(相当于8片全麦面包);有一个成年人每日所需叶酸(一种维生素B)量的一半;还有数量可观的镁、铜、钾、锌、铁。数千年前,自从农业产生,豆子就一直是世界上多数人群最核心的食物。
据《纽约时报》报道,豆子——由于其所含的高纤维、低脂肪、丰富蛋白质以及极少量的胆固醇——近年来在美国饮食中越来越受欢迎,并得到了厨师们的青睐(飞机上的厨师除外)。1992年8月,根据美国农业部报告,1991年全国人均食豆量已上升到7.5磅,而上一年还只是6磅,1989年则只有5.5磅。
不幸的是,豆子中还含有那些麻烦的寡糖。我们的大多数草食性亲属体内都含有一种叫做阿尔法-半乳糖苷酶的催化剂,因此他们都能将寡糖分解,但人类却不行。你吃下的豆子中有一部分糖将不被消化吸收,它们会来到你的大肠,在那里受到酷爱甜食的微生物们热情的接待。这些兴高采烈的微生物会把糖都转化掉(“结肠内发酵”),然后再将它们变成几百万个细小的屁一齐放出,生成氢气和二氧化碳。这些气体将散布在你体内的低位肠中,造成肿胀,然后,它们会像打雷一样寻找最近的出口夺门而出。这个出口就是屁的城门。
大约五百年前,欧洲人对新世界的殖民尚未开始,当时他们吃的豆子基本上只有一种:蚕豆。多亏了提姆·哈里斯的《沉默的羔羊》中汉尼拔·莱克特一角,今天蚕豆已成了人肝脏和基安蒂红葡萄酒的一道著名配菜。尽管蚕豆比起其他豆类来,所含的寡糖要少一些,相当一部分希腊人和南意大利人还是对其过敏,或者至少说无福消受。“人们应该禁绝蚕豆”,以勾股定理著称于世的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公元前6世纪时就曾这样告诫人们:“因为它们浑身巫气,会亵渎人的灵魂。如果有人禁绝了蚕豆,那他的肚子也就不会再那么吵闹,他的梦也不会再那么压抑,而会变得安宁。”无论如何,许多祖先来自地中海地区的人们体内仍有导致蚕豆过敏症的基因。一般说来,这种过敏的表现通常是急性贫血,但很少致命。
有人说,要想不将豆类都铲除,同时又要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便是首先将它们浸泡(滤去一部分寡糖),然后将水倒掉,再把它们放到新水里煮。上文曾提到的明尼阿波利斯的肠胃病学家迈克尔·莱维特医生,他就认为浸泡豆子可以让正常人体内的气体减少十分之一。然而,其他研究者却认为这纯属无稽之谈。乔治·格雷在加利福尼亚的奥尔巴尼为美国农业部研究了十年豆子,他曾试图清除豆子产生的气体,但是,尽管后来他并没有疯狂地摆着手说不,他仍严正声明:“要不要在煮豆前先浸泡,这仅仅是个烹调问题。浸泡可能缩短煮豆时间,但除此以外,对放屁根本毫无作用。”他说,就算豆子煮过以后再将水倒掉,惟一的成效也只是口味的锐减,而与肠胃气胀无关。但格雷补充说道,如果真有什么办法见效的话,可能就只有多吃豆。“显然,如果你经常吃豆的话,肠内的微生物群总是会作些自我调适的。”
种植和销售其他豆类的人总是竭力将自己的产品与豆子划清界限。“这不是豆子。”来自印第安纳美国豌豆及小扁豆协会的扁豆推销商哈罗德·布莱恩坚持这样说,同时他还指出美国人每年都要欣喜若狂地吞下3700万磅小扁豆。“豆子有很多麻烦问题——比如,嗯,更多肠胃气胀——而小扁豆却没有。因此我们认为,我们的产品更好些。”
希特勒放屁致死
传记作者约翰·托兰写道,德国独裁者阿道夫·希特勒“受腹中积气折磨,放屁不能自控,其素食习惯更加剧了这种状况”。20世纪30年代初,希特勒曾告诉一位医生:“我腹部绞痛得非常厉害,有时甚至疼得我想尖叫!”但在1936年,他从一位行骗江湖、名叫西奥多·莫勒尔的柏林医师那儿找到了安慰。此后八年中,这个骗子一直给他开固定剂量的凯斯特医生发明的治屁药丸。药方中有马钱子(一种含有士的宁的种子)碱和颠茄(含有阿托品)碱——换句话说,两种致命的毒药。
“领袖……自从1929年开始就患有这种腹部痉挛和体内积气的病。”莫勒尔医生在他1944年的日记中这样写道。最初,希特勒曾用Noe Balestol止住过胃肠疼痛,这种药实际上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士兵们在战壕中用来治疗胃肠消化不良的擦枪油的药用包装。但是这种药里却含有一种毒物,叫做杂醇油。1934年希特勒就因服用了Noe Balestol而导致急性中毒,此后他便停止服用此药,并严禁在市场上销售此药。两年后,莫勒尔医生遇上了希特勒,他向这位纳粹头子保证:“我会让你在一年内恢复健康。”
莫勒尔在后来告诉同盟国有关人士,由于希特勒肠内长期淤积的过多气体,任何时候,只要他(莫勒尔)将手指往希特勒肚子上一弹,那里都会发出咚咚的声音。莫勒尔曾在他1943年5月30日的日记上留下这么一段印象深刻的记忆:“他吃下一盘蔬菜,便秘和肠胃气胀就发作了,当时症状极端严重,我以前几乎从没见过。”
1941年初,希特勒指挥德军攻打苏联。那时候,他一周要吞下“120到150粒治屁药丸”。1944年末,终于有一位名叫欧文·吉斯林的随军医生在希特勒的早餐盘里看见6颗黑色小药球时将其要了下来。他在一个扁铝罐里对这些治屁药进行化验,结果发现,里面的120粒药丸中竟含有半克士的宁和半克阿托品。这说明,希特勒每天都在过量服毒。吉斯林医生又查证了波尔森的《药理学手册》,书上写明:阿托品“作用于神经系统中枢,刚开始它只起刺激作用,以后便会产生麻痹。它主要使人的前脑受到影响,使人产生逼真的快速意识流、多话、兴奋、幻视和幻听、阵发的谵妄等症状,后者可能使人平和安静,但同样也能使人精神错乱,行动狂暴。”士的宁在服用一段时间后,还能造成欣快症和对光线、声音的极度敏感。吉斯林医生自己服药作了实验,亲身尝到了狂怒和对外界刺激极度敏感的滋味。
西奥多·莫勒尔医生因此被当即撤职,苟且逃得一命。可希特勒自己的健康,却由于长期日复一日地对屁发动闪电战,已受到严重损害,并且他的精神错乱也加剧了。6个月后的1945年4月,希特勒在自己的堡垒中举枪自尽,当时苏联大军已一路炮轰,开进了柏林。
一个屁打响反抗埃及国王的起义
据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记载,公元前569年,埃及国王阿比利斯派将军阿马西斯去镇压军中的叛乱。但是,当阿马西斯与叛军头领碰面时,叛军竟把一顶盔状花冠戴到他头上,宣布他为新的国王。“就后事发展来看,此举动并非不合阿马西斯心意。”仅隔数年之后,希罗多德这样写道,“因为接受了叛军的王冠,他做好了攻打阿比利斯的准备。国王得知此变后,便派出他很有威望的一位食客帕塔贝米斯前去活捉阿马西斯。帕塔贝米斯来到叛军营,见到了阿马西斯;而阿马西斯,却像坐在马上一样,把他自己从马鞍上抬了起来,放出个屁,并告诉帕塔贝米斯把这个屁带回给阿比利斯。”当这位使者将自己得到的信息转达给国王时(至于是以何种方式,史书上并无记载),阿比利斯王勃然大怒,立即命人砍掉了帕塔贝米斯的耳鼻。这激起了人民的公愤,因为对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施加这么残暴的酷刑实在是令人无法忍受,因此很多人便转而加入了阿马西斯日益壮大的军队。
阿比利斯战败沦为阶下囚后(后来在搏斗中被打死),阿马西斯正式登上王位,人们称他为阿哈摩斯王。他于公元前569年到公元前525年在位,统治江山44年,现代史学界称这段时期为埃及最繁荣的时期之一。
放屁的艺术
一百年前,法国有一位鼎鼎有名的约瑟夫·普约尔,人们大多称他“派多曼”。他靠着一项独特的放屁技在红磨坊走红,全巴黎的人都对他的表演感到无比震惊。他可以用放屁模仿各种令人惊叹的声音。
派多曼成名之路
约瑟夫·普约尔1857年6月1日生于马赛,他是一个石匠的长子。十几岁时他在一位面包师那儿当了几年学徒,随后便在一条街上开起了他自己的面包店,而这条街后来也就继承了他的姓。1883年他娶了一个屠户的女儿,并迎来了他们的十个孩子中的第一个。单看这些经历,普约尔好像还算一位老老实实的普通市民。
但是在他服役的时候,有一天,他给团里的兄弟们讲了一件他小时候经历的怪事。他说当时他在马赛河里游泳,正潜入水中憋气。突然,他觉得有什么凉冰冰的东西流进了他的肚子。于是他赶忙跑到岸上,水就从他肛门倾泻而出。他说他一直都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从此以后就再没下过水。其他士兵一听竟有这种事,都高兴得不得了,在他们的催促下,普约尔在放假时又来到河边,看看自己还能不能再现当年的奇怪现象。结果,他发现,只要他稍稍缩一缩他腹部的肌肉,他就能把水吸进肠子中,而且想吸多少就能吸多少。回到军营后,他便开始演起了绝活:他坐在水盆上,把盆里的水吸干,然后又把水从屁股里放出来,这让大家乐不可支。后来他又把目标从水转移到了空气。只要屏住呼吸,他就能将空气吸入腹中,然后将它们排出来,如果再用上力调节括约肌收缩程度的话,他就可以尽己所欢,任意放气了。
退役后,约瑟夫·普约尔回到了自己在马赛的面包店,并让朋友和店里的顾客欣赏他的绝技。后来,当地一位艺术表演组织者找到他,说服他去当演员,试试运气。普约尔答应了。于是,这个人便租了间大厅,又在城里四处张贴海报,散发传单,宣传即将来临的表演。而同时,普约尔也为自己想好了一个称号,这就是非常正式而又令人肃然起敬的“派多曼”——Le Petomane(排气的人),而另一个他已放弃了的名字“派特尔”——Le Peteur(放屁的人)相形之下就显得十分粗鲁。普约尔的演出进行了几场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再打广告的必要了。他们租下的大厅夜夜爆满。这之后,普约尔又从马赛到邻近的省份巡回演出。土伦的一位报社记者写了以下这段文字描述普约尔的演出:
演出开始时,他面向着观众,解释说他有用肛门在空气中呼吸的能力,就像正常人用嘴呼吸一样;而靠着这些吸入肠中的气,他便可以任意发出各种声音。
接着,他转身背朝观众,并宣布他即将表演的声音的类型。我记得当时听到了泥瓦匠的那种浑圆的屁,以及年轻女孩羞赧的、小声的屁等等。
演出的最后,他试图将全音阶用屁奏出。实际上他只奏出了四个音符,哆、咪、嗦,以及高音哆,而且还不能保证每个音都准确。
刚跨进演艺圈时,普约尔就有一个梦想:今后要去红磨坊表演。后来,在一番细致的准备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去试试运气。那一年正是1892年。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已是我们熟知的历史了。
派多曼的儿子路易斯·普约尔后来也和父亲同台演出。他在回忆录中谈到了父亲在红磨坊的表演:“女士们、先生们,”派多曼会向观众大声说道,“很荣幸我能在此为大家表演一段派多曼尼(Petomanie)。Petomanie这个词就是指能自由放屁的人,但是,请放心,我并不会让您鼻子难受。我父母亲都曾试图在我直肠中闻出一点臭味,但总是无功而返。”此后,他便开始放一组轻量级的屁。“这个是小妞妞,这个是丈母娘,这个是洞房花烛夜的新娘(异常之轻),而紧接着就是翌日清晨(异常响亮),这个是泥瓦匠(干燥——没水泥了),这个是裁缝在撕一块两码长的印花布(他这一撕,足足有十秒钟)。”这一部分的表演他用了一阵加农炮轰来结束。
1894年5月1日的《小报》上有一篇文章将派多曼描述为“一位多少有些感情的艺术家。他的旋律和歌曲并没有词,也不一定发自内心。但如果要公平地评价他,就不得不承认,他开创性地尝试了一些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用短裤深处的声音婉转歌唱,而其他人则脸朝着天,盯着天花板”。《名射手》的作者尤金·福里尔评论道:“他有足够的聪明才智,知道在什么场合奏什么样的音符,他对社会人士小心谨慎,对资产阶级友好亲热,对政客严肃认真,对平头老百姓则倾其所能,有时甚至超出了人们的想像。他了解自己的观众。”
派多曼在巴黎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他用赚下的钱买了一处别墅,把家搬到那儿,还雇了仆人悉心照料家人。同时,他与红磨坊签的合同还能让他时不时出城作一次短途旅行,到那些久仰他大名的地方去:比如他就去了比利时好几次,那里的国王利奥波德二世是他的狂热歌迷;另外,他还至少去了一次北非。然而在马德里,他的表演却引起了人们的反感,以致当局把他当作一名小丑,强迫他完成作为小丑的义务,并不许放屁。
派多曼独特的放屁技
导演兼剧作家贾森·卡宁曾在他1974年的自传中惊叹,能与约翰·巴里莫尔共事,实乃三生有幸。众所周知,约翰·巴里莫尔是美国第一演艺世家中最卓越的一位,著名的德鲁·巴里莫尔就是他的孙女。1939年,卡宁曾执导过他的电影《伟人选票》,当时这位老演员眼泪说流就流的技巧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根据剧情需要,一滴硕大的泪珠从老巴里莫尔的眼中滚落,几秒钟后,一小滴咸泪水又从另一只眼中流出。拍摄完成后,巴里莫尔告诉卡宁:“这需要技巧,就像有人能随时脸红,或者能动耳朵一样……但这可不是演戏,这是在真哭。不过毫无意义罢了。”后来巴里莫尔又作了补充,卡宁把它也写入了书中:
“你应该知道,有的人还可以随意放屁,”他看起来有些不安地说,“我一直都没学会怎么做。我对自己真是太失望了。”说到这儿,他哈哈大笑起来:“你听说过派多曼吗?法国著名的酒店演员。他的表演就是放屁。他可真是个天才啊。我小的时候曾看过他的演出。他在台上一个劲儿发挥,并表演不同类型的屁。我记得演出结束时,他放了首《马赛曲》。我怎么能忘呢?不过我想说的是,我并不把这称为表演。你觉得呢?”
不,我也不会把这称为表演。不过我肯定会掏钱去看这样伟大的演出。
一百年前,法国有一位鼎鼎有名的约瑟夫·普约尔,人们大多称他“派多曼”。他靠着一项独特的放屁技在红磨坊走红,全巴黎的人都对他的表演感到无比震惊。他可以用放屁模仿各种令人惊叹的声音,如狗叫、他岳母说话、各种乐器演奏的旋律等。他不但能在一英尺外用屁股吹灭一支蜡烛,并且还能给管弦乐队伴奏,放出音调很准的屁,更重要的是,节奏也恰到好处。于是“管乐部”这个词便在派多曼的交响乐中增添了一层新的含义。
派多曼交替使用着自己的两个称呼:“音乐臀男人”和“惟一不纳版税的艺术家”。然而,他的特殊功能并不是开历史之先河的。15世纪初,圣奥古斯丁在编年体罗马史书《上帝之城》中评述道,“有些人能够支配他们的肠子,需要的时候就不断放屁,以此造成一种歌唱的效果”;法国散文家蒙田也曾在1580年就奥古斯丁的例子写道,“维弗在给《上帝之城》作注时举了同一时期一个更好的例子,他提到马克西米连宫中的一个德国人,据说这个人可以根据别人背给他听的诗句为自己的屁编曲”;另外,印度的瑜伽修行者为了完成某种清洗仪式,还可以利用括约肌把水吸入直肠,然后再排出,此后再用同样的方法吸放空气把自己擦干。不过,派多曼倒是第一个把所有这些独一无二的绝技都包装起来,以供大众消遣的西方人。因此,他成了现代社会人们最拥戴的放屁人。
(当然,过去几个世纪中日本还出现了许多职业放屁人,人们称其为misemono。职业放屁人的幕府头僚叫做Kirifurihanasakiotoko——“降雾花开男”——1774年他在江户(今天的东京)的Ryogoku桥演出,用屁模仿各种鼓声、音阶、鞭炮、狗吠、公鸡打鸣等。他的主要项目是一边侧手翻,一边用屁模拟出水磨的声音。另外,也有报道说20世纪80年代早期出现了一位现代的misemono,他在下午的电视秀中表演随乐队演奏放屁的节目,然后还用插在屁股里的吹箭筒射出燃烧的飞镖。)
为派多曼作传的法国作家吉恩·诺安和卡拉德写道,1892年到1900年期间,观众要想看派多曼在巴黎音乐厅的节目,都必须提前预订。曾经有段时间,女演员萨拉·贝纳尔一天的票房收入可以达到8000法郎,而派多曼的表演却可以带来两万法郎的收益——远远高出这位杰出的女演员。与派多曼同时期的歌唱家伊薇特·格维尔伯特回忆说,有一天,一位面色苍白的男人找到了红磨坊的经理齐德勒先生,他对经理说道:“我的肛门会呼吸……我可以随意打开或关闭肛门。”据格维尔伯特说,当时普约尔要了一只装满矿泉水的大盆,他脱下裤子坐在盆上,将整盆水都吸进了肠子里,然后又把水放出来装满盆——屋子里留下了一股淡淡的硫磺气味。
在此基础上,普约尔又宣布道:“我几乎可以无限排出气体,并且丝毫没有臭味。”
“你是在告诉我你可以放屁?”齐德勒问道。
“是的。”普约尔说。但是他还可以用他的肛门“唱歌”。为了证明他没有说谎,他马上为听众分别献上男高音、男中音、男低音、领衔主唱,以及作为加演节目的“他岳母说话”。正是这位岳母的说话打动了齐德勒。于是他和普约尔签了约,并让他用派多曼这个名字,每天晚上8点到9点在红磨坊的花园舞台上表演。他的节目一出场就引起了轰动。一位目击者回忆说:“当时笑声、吼声、女人的尖叫声混成一片,歇斯底里的喧嚣在红磨坊100码开外都能听见。”
红磨坊坐落于巴黎以夜生活闻名的蒙马特尔区皮盖尔广场附近,是一座著名的国际流行音乐厅建筑群。它有一个剧场,图卢兹就曾在他的绘画中轻快地描绘过那里名声很臭的高踢腿康康舞女郎;另外,它还有一个花园,花园前方是一个大风车——后来派多曼会把这个大风车评价成他的“一位绝妙的歌迷”。那个让派多曼震惊巴黎的花园舞台被叫做“大象”,因为舞台的一侧完全被一头庞大的大象雕塑占据了。而来看表演的客人在露天下围着桌子在锻铁椅上就座。
派多曼身材高大,长着又黑又密的小胡须,头发剃得很短。在台上他的装扮永远是白手套、红外衣、后面留着小副翼的黑绸短裤、长筒袜和黑漆皮鞋。表演过程中他面无表情,也许正是这种人严肃得要死,却又从他短裤上的活板门中不断放屁的反差引得观众爆笑不止。“因为笑得太猛而被胸衣勒得喘不过气来的妇女不断被人抬去抢救。”一位目击者如此写道。
放屁表演研究
越来越多的科学研究者开始把注意力转向派多曼。1892年,至少有两家主要医学期刊刊登了关于他的文章。在更深入的研究方面,马赛尔·鲍多因医生在《医学周刊》杂志上解释说,他最关心的是派多曼的放屁技巧到底是医学奇迹还是仅仅是一种人为的手腕。普约尔本人同意了接受巴黎医科学校解剖学系两位医生的检查。“这样一来,”鲍多因写道,“我们就很容易断定,派多曼的特例中并没有任何超自然或人为的东西。”
鲍多因评述说,派多曼身体上并没有超常的东西,只是某些肌肉——这些肌肉由于他在某种程度上不同寻常的职业而得到了非常频繁的锻炼——处于最好的状态……
在静止状态下,他的肛门没有任何异常的征兆,也许只是比普通人更宽大一些。他的括约肌有力并富有弹性。我们可以看到,尽管他每天都在使用肛门附近的肌肉,但那里并没有痔疮出现。他的直肠也很正常,并且也不肿大。
在实验室里,普约尔弯下腰,直到上体已至水平。“然后他用双手抓住两个膝盖头,以便稳稳支撑住上身。”鲍多因写道:
接着他吸入很小的一口气,伸直双臂……他的肌肉明显紧张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平时的表演都在公开场合进行,因而他不得不穿着衣服的话,观众应该很容易看到他紧紧收缩的肌肉。
不一会儿,通过难以分析的肌肉运动,他的消化道已经完全装满了在这种情况下所能承受的空气。然后他慢慢站起身来,接近垂直。这样他装满的“蓄水池”就能保持一段时间,但不能太久。如果派多曼不及时把气排出,那里的气也会不易察觉地自己一点点儿漏完。
接下来便是表演的第二部分,这里要做的运动很有意思——那就是排出积在蓄水池一样的肠中的空气,也就是呼出。
靠着气体的排放,不论是站还是仰,前倾还是后靠,或者其他上千种不同方式,只要派多曼收放肛门括约肌,或用肌肉控制腹腔的容量,他就可以达到任何令人吃惊而无法预料的堂皇效果。
当气体带着足够力量和一定程度的压力从括约肌冲出时,不同强度、不同音质、千变万化的声音就产生了。这完全是音乐声。虽然它们几乎不可能模仿指定的音符,但听起来还是像普通的和音,更精彩的是,有些音甚至就像演奏的旋律。派多曼能模仿各种声音,比如小提琴、低音提琴、长号等。他也能奏出强得可以回响10次、12次的音符,还能吸足气奏出可以延续10—15秒的声音。
如果不穿衣服,他能从肛门里猛地喷出气体吹灭12英寸外的一支蜡烛。因为这些气只是在他肠中停留了很短一段时间,因此它们并没有肠中产生的气体的那种异味。
几年以后,另一位科学研究者安德林·查皮医生指出,普约尔的主要乐器就是他的腹部肌肉。1904年,他这样说道:
派多曼把他的腹腔当作一只风箱,腹腔前壁和后壁就分别是两扇阀,而直肠就是换气管。他吸气、呼气,接着将身体蜷缩成某种姿势,使呼吸变得困难,然后,他再压迫腹腔前壁靠向后壁。做这第一个动作时,他大肠内形成了一个空间,空气或水便可以从开放的肛门中灌进来,把风箱装满。
然后,乐器的阀再以相反过程挤压满满的肠子,就能排出水或空气。
放屁表演后继有人
到了1894年,派多曼便开始嫌自己赚的钱不够多了。同时,红磨坊也和他闹得有些不愉快。他在附近一个农民市场上给一位朋友免费表演了他的部分节目,而红磨坊就威胁他说要对此提出诉讼。于是,他撕毁合同,自己成立了一个巡回演出团,取名为蓬巴杜剧团。“可能我放屁不会再那么响了,”他承认自己已失去了红磨坊的支持和声望,“但是我自由了,”他说。音乐大厅向他提出诉讼,赢得了3000法郎的赔偿。《小报》以幽默的笔调报道说:“红磨坊的经理听说普约尔违约时,马上就想追到那地方,把他带回来,并在他……他身体的音乐区上好好踹上几脚;但他仔细一想,又觉得不能损坏了这件乐器,于是就想请律师出马来摆平这件事。”
正在普约尔千方百计想要报仇雪恨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红磨坊又请了一位名叫安吉拉·蒂博的女屁王代替他,用派多曼女郎(La Femme Petomane)这个名字演出。然而事实证明,她只是一个牛皮大王,一个裙子下藏了只风箱的伪屁王。普约尔的机会来了。可是还没等他的诉状递上法庭,那位蒂博小姐倒是先自行引退了。这是因为当地一家杂志称她是在演一出“倒胃口的恶作剧”,她便与其打官司,结果输了。而公众则不偏不倚的结束了这次事件。(当时还有一位滑稽演员取名叫Le Ventomane来模仿派多曼的表演。演出中最滑稽的地方便是他竟忽然不小心拉出屎来,惊惧万分地跑下台去。)
现在派多曼成了自己的第一主打,他又把模仿动物声尤其是鸟声加进演出中。同时,他还让自己的几个孩子也一起参加演出。然而,时间一长,他的表演便不再那么声名卓著了,但他仍稳定地维持着这个职业,直到1914年世界大战爆发,而他的四个儿子都牺牲在战争中。停战后,玩气体把戏在受了重创的法国人眼中已再无幽默可言,于是,普约尔彻底放弃了自己的演出,重新在马赛开了几家面包店,并在土伦开了间饼干厂(在那儿他生产了几种自制的饼干)。1945年,约瑟夫·普约尔,即派多曼,死于土伦,享年88岁。一家音乐学校提出要用25万法郎买下他的身体作研究,但他的孩子拒绝了。
从此以后,派多曼便成了传奇的素材。1975年的《苹果派》杂志将他的故事绘成了连环画;更棒的还有1976年出版了一本关于他的连环漫画册《屁精英》。而这两本书的封面都是他放屁的特写。20世纪80年代,演员蒂莫西·凯里在画家萨尔瓦多·达利的协助下,在演一部戏的谋杀审讯(一个男人意外地放屁杀死了一个女人)时援用了派多曼的形象及其“彻底放屁”的思想。这是部怪诞的舞台剧,名叫《驯虫师》,副题《宠物》。分派演员时,凯里对《电影传真》杂志说:“我会在演员面前放一个很响的屁。那总是很有帮助的。我一直认为,如果你真想当一名好演员,你就得学会在公开场合放屁。”
一个取名叫“飞翔卡拉马佐夫兄弟”的喜剧杂耍四人组——保罗·马吉德、霍华德·杰伊·帕特森、迈克尔·普雷斯顿、萨姆·威廉斯——试图要以一部《派多曼:空气的喜剧》为这位法国放屁大师重振雄风。
在剧中帕特森是主演,他说演戏时他会将两小罐二氧化碳捆在衣服下,通过腰上的扳机打开罐子的阀门,使气体从一只哨子里放出,同时他用连到手指上的阻气门控制音高。“我们想把普约尔表现为当时法国艺术先锋派的一分子,”帕特森说道,“但是大多数人看不惯放屁的表演。”1992年这出剧在圣地亚哥附近著名的拉霍亚剧场上演了几次,此后又经过加工,准备两年后在得克萨斯的达拉斯戏剧中心隆重推出。不幸的是,给这家剧院提供了巨额赞助的董事会成员,刚一得知这出就要在他们的地盘上演的剧的主题时,他们立即就把它否决了。
接下来的1995年似乎成了一道分水岭。首先是国家广播公司的喜剧片《弗雷泽》中的明星、电视演员凯尔西·格拉默在“今夜脱口秀”节目上向杰伊·利诺吐露,他已开始为一部单人剧饰演一个专门放屁的角色,名字叫甲烷先生,其原型正是派多曼(事实上,当时就有一位甲烷先生在英国表演呢)。同时,法国演员杰勒德·达蒙也饰演了另一个当代派多曼的角色,他作为一位巡回演出者出现在毕格斯·卢纳导演的西班牙影片《乳房与月亮》中。同年,电影演员约翰尼·迪普也承认说,他渴望饰演这位传奇式的专门放屁的人。“你不得不赞赏任何一位能对自己的……乐器控制得如此出色的人。”迪普对《花花公子》杂志说道:“我非常愿意饰演他。我确信他的人生中也有悲剧性的时刻。他没有任何继承人其实就是一种悲剧……这个角色我真的是立即就想演的。”
事实上,派多曼确有继承人,并且他正骄傲地放着屁呢。保罗·奥德菲尔德,一位三十出头的英国人,在过去大约十年的时间中正以甲烷先生这一名字进行着演出。他能用三种不同音调放屁,能为摇滚乐和古典乐伴奏,能以屁作标点背诵莎士比亚的名段,能让涂着滑石粉的羽毛或蓝镖在舞台上横飞,还能吹灭蜡烛——做所有这些表演的时候,他都穿着一套绿色的演出服,胸前绣一个紫色的M。迄今为止,甲烷先生最令人难忘的一次演出是他在瑞士电视上用屁演奏英国国歌。你可以通过他的个人网页www.mrmethane.com与他联系。美国同样也有如假包换的派多曼继承人。1998年6月19日,四位美国专业放屁人来到了霍华德·斯特恩全国广播节目的直播间,参加首届年度噼啪大赛。其中三人采用了普约尔的技巧,用肛门吸入空气,再以持续的、受控的爆发将其放出。(第四位是一名年轻女子,她放的是她所谓的旧式“木塞屁”。)两周后的7月2日——放屁爱好者的一个历史性日子——斯特恩将包括迷人的女屁王在内的他的三位放屁专家请上了电视,参加“魔术师”埃尔文·约翰逊主持的一个历时较短的福克斯电视脱口秀节目——《魔术时光》。节目中,三人伴着1963年的冲浪小调《大扫除》展示了他们的放屁天赋。就在这个骄傲的国家屏住呼吸,约瑟夫·普约尔的灵魂从天上望向人世间时,魔术师约翰逊的收视率连夜直翻了两倍还要多。
可是,好戏还在后头呢。两个月后,1998年8月26日,一个15岁的小孩儿拜访了霍华德·斯特恩,并在不到两小时的时间里连放了400个屁。这更是使人大开了眼界。三天后,斯特恩就在他周六的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电视秀中播出了这个表演的一部分。
妈的,这就是娱乐!
啊哈,他拉在裤子上啦!
知道吗,这个家伙有一个会唱歌的肛门。他来到一家时髦的俱乐部,告诉老板说他的肛门能唱歌,而且还能唱得和猫王或者K.D.Lang一样甜美。于是老板就给了他一次表演的机会。他走上台,拿起麦克风,好好地做了一遍热身,然后——砰——放了一个巨响无比的屁,把每个人的饮料都震倒了。然而,这时他却说了句最经典的话:“不好意思,我得先清清嗓子。”
这个笑话流行了好多年,因为那个家伙竟敢那么骄傲地在公共场合展示他的屁。如果有谁会觉得不爽的话,那就是观众了,不会是他。我们身上原始的一部分——我们内心那个曾因为往尿布上拉屎放屁而高兴不已的蹒跚学步的孩子——发现这种自夸自大的排泄竟是这么妙不可言。
下面是另一个类似的笑话:
一位小学教师要求学生用“绝对”造句。
小布列塔尼举起手说:“邦葛老师,天空绝对是蓝的。”
“不总是的。”邦葛老师纠正道,“有时天空是红的,有时是灰的,有时甚至是黄的。”
金伯利立即举起手说:“老师、老师,小草绝对是绿的。”
邦葛老师摇摇头,“不总是的。有时小草是黄色或棕色的。”
全班陷入了一片死寂。小雷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脸上表情怪怪的:“邦葛老师,你放屁时,里面会有个小块块吗?”
看着小男孩儿天真的样子,她回答道:“不,雷,我相信不会有的。”
“哦,邦葛老师,要是那样的话,我绝对把屎拉在了裤子上!”
另外,这还有一个放湿屁者嫁祸于人的笑话:约翰尼和博比正分别坐在博比的床两头,努力放屁玩一个“床上橄榄球”的游戏。每人每放一个屁就算一次触地,可以得6分。博比正以18比6领先。约翰尼准备来一次反攻,突然,他不小心把屎给喷了出来。
博比看着约翰尼那边臭气烘烘的一团,摇了摇头道:“哎呀,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呢?”
“到半场了。”约翰尼宣布道,“现在我们交换场地。”
然而在大多数屁笑话中,放屁的人都很羞愧,而且我们也为他们感到害臊。这里面最有名、也是最长的一个,就是“噼啪大赛”,详情请见第九章。
另一种类型的屁笑话是对主题的巧妙曲解。话说一名男子上了一辆拥挤的公共汽车,找到了一位老太太身边的一个靠通道的空位。他坐下时却不小心放了个屁。他很窘迫,但又装得无辜而冷淡地向身边的老太太问道:“太太,请问您有今天的报纸吗?”
“没有。”她说,“但我们经过下一棵树时,我会伸出手去抓一把叶子。”
以下还有一种类型。米莉对她丈夫每晚睡觉时放屁的习惯很是不满。她总是对他抱怨说,他放屁的声音好像是把五脏六腑都放了出来,但这丝毫不起作用。因此,她最终决定要给他个教训。她到超市买了些鸡肝,趁丈夫睡觉时把它们放在了他屁股下面。半小时后,她正在弄早饭,忽然她丈夫跑进厨房说道:“哎呀,亲爱的,你说得没错。我是把内脏都放出来了。但你别担心,我又把它们都塞回去了!”
屁为人类拯救了世界
据1992年3月和4月的《科学前沿》报道,古生物学者认为恐龙的屁曾对地球大气层作出过极大贡献,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这个星球的温度。在侏罗纪一亿年漫长的时间里,生活着数十亿动作迟缓的恐龙,它们大都(如巨大的雷龙)利用醒着的所有时间来嚼食植物。所有这些植物下肚后,便在恐龙弯弯曲曲的肠内蜿蜒而下。这一过程要花上几天甚至几个星期,植物在下滑过程中慢慢发酵、消化,直到最后变成一股绵长悠远的气从恐龙肛门里冲出,就像一个巨大的延长符号。这股喷出的气中,含有氮气、氢气、二氧化碳、甲烷,以及其他许多自然气体。但是,这些常年积聚下的气体,不单单为恐龙改善了气候,它们还大大增加了空气中甲烷和硫化氢的含量,这就影响了恐龙体内专管形成蛋壳的腺素,无形中使恐龙蛋软化了。
谁说美女不像我们一样放屁?
这是一章男人认为出类拔萃、女人觉得鸡零狗碎的文字。我只要你记住,我仅是个传话筒,而不是始作俑者,因此,不要射杀我。
18世纪早期的爱尔兰裔英国作家及诗人乔纳森·斯威夫特,即大家熟悉的斯威夫特博士,是最有名的英语语言讽刺文学大师之一。他最著名的作品《格列佛游记》(1726年)至今还令上百万读者爱不释手。另外,他还写了一篇极具争议的散文《谨慎进言》(1729年),在文中他对爱尔兰应该如何有效地减少其过剩的贫穷天主教小孩儿,提出了一条挖苦性的建议(比托马斯·马尔萨斯的《人口论》早了整整60年),这条建议一直鼓动着人心,尤其是在当今这样一个拥挤得快要爆炸的时代。
在谈论烹调婴儿的适宜方法的同时,斯威夫特也说过一大通关于放屁的话,他大体上将放屁看作了一种对付自夸的武器。在《一支绝好的新歌》(1711年)中,他这样写道:
公爵向我炫耀他的广厦,而公爵夫人
则从壁橱中拿出一只鼓胀的荷包捏在手里,
我仍心平气和地谈话,他俩显然都愣了一下,
尊敬的公爵对天发誓,而尊敬的公爵夫人则放了屁。
1729年,斯威夫特和朋友托马斯·谢里丹开始出版周刊《传信报》。在自己的专栏中,斯威夫特开始写一些语言粗鄙的诗,以打击政治敌人,这些人在他的诗中全变成了一帮粗俗的、放屁不断的角色。在《疯狂的米尤利尼克斯和蒂莫西》中,有一个人大吹牛皮:“我当着20个女士的面放屁,她们说我是畜生,可我有什么介意?”在《汤姆·米尤利尼克斯和狄克》中,斯威夫特写道:“人们认为汤姆比狄克快乐,然而狄克却最能放屁。”另外,在《狄克的花样》中也有一句:“狄克会放屁、会跳舞、会欢闹,没有一头驴能赶得上他一半的活蹦乱跳。”
斯威夫特的创作主题之一就是浪漫的爱情,这是崇拜和性幻想的强力结合,不知俘获了多少年轻男子的心。从1730年到1734年,斯威夫特写了一些言情诗模仿文,这些诙谐的创作大为其同时代的文人所不齿,遭到了甚至比其厌世之作《谨慎进言》还猛烈的唾骂。为他记传的里卡多·昆塔纳将这些作品称为“毒草”,并说:“斯威夫特一心推崇荒唐和感性,一心想重新擦亮世界的眼睛,正是在这种热情推动下,他才写出了那样的作品。”奥尔德斯·赫胥黎曾于1929年就这些作品写过一篇文章,在文中,他批判了斯威夫特“对肠子的憎恨”,并告诫读者,看此类书时,“要准备好一瓶嗅盐,以防自己恶心得晕过去。”
例如,在一首题为《斯特勒芬与克洛伊》的诗中,斯威夫特描写了一位年轻的情人斯特勒芬。斯威夫特说,如果斯特勒芬能在他未婚妻克洛伊偷走他心的那决定性的一天,“从她房间的门缝偷看到了她脸上的所有表情……扭曲、呻吟、紧绷、作呕”,那么他的事情就好办了。换句话说,如果他偷看了他的情人吃下一坨屎,那他才可能看清他想像中的圣母玛利亚的真实面目,那样他才能客观地判断,克洛伊是否真是适合他的终生伴侣。一则古老的拉地诺(西班牙犹太人)格言也表述了同样的意思:“如果你来是为了几个香吻,那你先得要受得了臭屁。”这样的问题看来是普遍存在的。在某种程度上,每对亲密无间的恋人中,总得先有一人拉出第一坨屎、放飞第一个屁;只有那样,恋人之间才真正形成了一种相互适应和谐共处的关系。
斯威夫特在《卡西纽斯和彼得:悲剧的挽歌》中幽默地描述了一个男青年的心上人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如何破碎的故事。故事是以一名剑桥学生对他同学的迷恋开始的。彼得来到卡西纽斯的宿舍,发现他在床上,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一动不动,伤心欲绝地哭喊着他亲爱的西莉亚的名字。彼得问卡西纽斯,西莉亚是不是死了,但卡西纽斯却说事情比死了还要坏。“快,告诉我们,她是不是卖身了?”事实并非如此,甚至比这还糟:“简直超乎人们的想像。”卡西纽斯哀述道:“任何神圣的雄辩都无法说清,我那忘恩负义的迷人的爱人,是如何背叛了我最纯洁的热情。我觉得那就像一只无毒的箭,将我这受伤的情人的心刺穿。”最后卡西纽斯终于讲述了他怎样发现了“西莉亚可耻的不洁”,但他央求彼得对此保密。“我怎么也搞不懂的是:噢,西莉亚,西莉亚,西莉亚竟然会拉屎。”
写这些另类的风流韵事时,斯威夫特早已不是个恬不知耻的青少年了。他出版《卡西纽斯和彼得》和《斯特勒芬与克洛伊》的时候,已经年过六旬。他当时担任着都柏林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教长,虽然性格怪僻,但也蜚声海外。但是,关于浪漫爱情的古老的问题,以及潜藏在这种问题之下的厌恶女人的情绪,多年来却一直撕咬着他的心。
本文摘自《尴尬的气味:人类排气的文化史》 [美]道森/著 上海人民出版社
作者:道森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