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益慰医疗队”从北京携带的医药物资。舒高利摄

新华网内蒙古阿拉善10月17日电 题:军医本色——“华益慰医疗队”内蒙古军区巡诊记事

9月15日4时30分,满载着北京军区总医院“华益慰医疗队”专家、医疗器械与药品的车队在秋风萧瑟的晨曦中驶离了呼伦贝尔军分区的大院,开始了内蒙古军区8000里边防线的巡诊。

目送着踏上征程的车队,呼伦贝尔军分区政委孙桂歆带领着官兵对他们致以庄严的军礼。

在随后的巡诊途中,这一幕不约而同的发生在8000里边防线上的每一个连队、每一个哨所和每一个获得过医疗队救治的戍边官兵的身上,他们用自己的军礼向医疗队表达着最高的敬意。

截止到10月17日,按照“不落一兵一哨”的原则,医疗队携带着近3000斤的医疗器械与药品,从最西端的清河口哨所到最北端的恩河哈达连队,穿林海过草原越戈壁,走遍了内蒙古军区的8000里边防线,接诊16653人次,筛查出需后送回北京军区总医院进一步诊断和治疗59人,为117个单位以及军属和驻地群众进行医疗巡诊、技术帮带和义诊活动。

由5年前几位退休老专家所许下的一个承诺到探索战区总医院对边防部队医疗支援服务模式的建立,“华益慰医疗队”在遥远、孤寂而广袤的北疆大地展示了“为兵服务”的军医本色与价值。

戍边的官兵是心中永远的牵挂

9月16日5时30分,一场冬雪悄然而至,呼伦贝尔军分区奇乾哨所被雾气蒸腾的冬雪笼罩着,对于旅游爱好者来说,这是难得一见的美景,但是对“华益慰医疗队”来说,这样的天气却给巡诊工作带来了困难与风险。

按照原定计划,医疗队16日应该乘坐巡逻艇赶到呼伦贝尔军分区最北端的恩和哈达连队,但是,由于今年的雪期来的比较早,巡逻艇已经封艇。面对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医疗队需要做出选择,是否还去恩和哈达连队进行巡诊。

这已经是呼伦贝尔军分区卫生科科长王月权第5年陪同医疗队进行巡诊,他对医疗队“拉网式”的体检方式与“不落一兵一哨”的体检原则感触至深,“我知道劝说是没有用的,5年来无论因为任何原因,这个原则从来没被更改过,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合理的安排巡诊路线,确保医疗队的安全。”

医疗队副队长徐黎明说:“我们是军医,存在的价值就是 为兵服务 。”从此,8000里边防线上的每一个哨所和连队都标记在了他的心里。

在前往大兴安岭北部林区满归管护局零公里卡站的森林原始路上,道路最窄的地方车轮离悬崖不足1米,不足5米宽的沙石路上由于下雪的原因路面异常湿滑,司机稍有不慎车轮就可能滑下路基。

医疗队决定在卡站分兵两路,一支小分队携带着必要的仪器和药品继续北上前往恩和哈达连队;大队伍继续沿着边防巡逻路前往北疆第一哨——伊木河连队。

70岁的眼科专家邹海兰已经是第三次参加边防巡诊,考虑到路太难走,邹海兰没被派去恩和哈达连队,这成为她最大的遗憾,“我和那里的小战士们还有个约定!”

“2012年,当我们结束恩和哈达连队的体检时,就在车子起动的瞬间,一个小战士追着我们的车子一边跑一边喊 明年就给我们盖新哨所了,你们一定要来,让你们住新房子 。”每次想起这个场景,邹海兰都会眼含热泪:“我答应过他们,今年我一定会来,那些稚嫩却充满热忱的声音一直响彻在我耳边。”

每名医疗队队员心中都藏着一份对戍边官兵深深的牵挂。

62岁的骨科专家王仁润患有突发性房性心动过速,不能过于劳累,但是,一路上王仁润却是接诊人数最多的医生,在医疗队义诊时当地牧民都慕名而来。

9月28日,某边防团的体检已经接近尾声,正当王仁润准备收拾设备的时候,一转身10几名新兵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王仁润赶紧逐一询问病情。

他让一名战士躺在行军床上,战士将疼痛的膝盖轻轻倦起,王仁润两只手按着战士的膝盖,一边询问战士的病史,一边对身边的军医说:“用手按压膝盖能听到弹响,这里还能触摸到积液,已经很明显是半月板损伤,不能再训了需要送回总医院。

王仁润又脱下一名战士的袜子,捧起战士的脚,轻敲着战士的脚面,“你不要有心理顾虑,你没有任何问题,继续好好训练。”

负责新兵训练的连长感激的对王仁润说:“要不是您来,我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又怕训伤他们,可降低训练标准又无法达到考核要求。”

王仁润说:“通过医疗队5年来的巡诊,我发现战士在骨科方面的疾病主要集中在训练损伤上。”

王仁润每次在哨所和执勤点给执勤的战士做完体检后总是会带着战士们一起做他自创的《防训练伤保健操》。尘霜满面的花甲老人与守土卫国的钢铁战士,这一幕已经成为巡诊路上一段壮美的画面。

由于过度劳累,10月11日凌晨3点,王仁润突发了心脏病,心血管内科专家张树林建议他必须返回北京总院进行治疗,但是王仁润却放心不下边关的战士,“我还要再去看看条件最艰苦的狐狸山哨所,那里的战士每天都要爬442级台阶,我得去给他们讲讲膝盖的保健。”

“是的,医疗队的确需要他!”医疗队队长王桂林说:“王仁润是最了解边关情况的专家,他了解这里的环境,了解这里的常见病,了解这里的官兵。”

“华益慰医疗队”的专家正在对光头山哨所战士进行会诊。舒高利摄

五年的坚持只为一个承诺

2008年,年近70岁的骨科专家刘树清等几名老专家许下了一个承诺:“我要让戍边的官兵在不离开一线哨位的情况下就能够享受到专家级的医疗服务,这样才能真正实现作为一名军医的价值。”

“不到边关,死不瞑目!”70岁的肿瘤科专家刘端祺就是在这样的情怀下投入到边关巡诊活动中,而且坚持了5年。

“边防部队目前的医疗体系配置与卫生机构设置,尚不能适应和有效保障边防部队卫生保健需求,例如,伊木河连队距军分区医院670公里,距体系医院驻齐齐哈尔市的沈阳军区第203医院1200公里,一旦官兵生病根本无法得到及时的救治,更不要奢谈日常的保健。”刘端祺介绍说:“我们选择这样的连队进行巡诊,切实的解决他们看病难的问题。”

巡诊的道路大多数是路况条件恶劣的边防巡逻道,有些路段只有车辙印根本谈不上是条路。

在呼伦贝尔军分区巡诊时,医疗队走的大多数是森林原始路和砂石路,而进入阿拉善军分区,医疗队走的只能是荒无人烟的戈壁,车轮卷起的黄沙弥漫在车厢内让人都透不过气来,颠簸的砂石路几乎每时每刻都将人颠的飞起来,为了给狐狸山哨所执勤的5名战士体检,60公里的戈壁滩,医疗队携带着所有的体检设备整整走了3个多小时

面对恶劣的路况,六七十岁的老专家们打着护腰和年轻人们一起行进,一起披星戴月的工作,只要身体条件允许他们就不会放弃“不落一兵一哨”的承诺。

因为很多项检查都需要在空腹的条件下进行, 为了保证每一名体检的官兵都能按时吃上早饭,医疗队从来都是凌晨4点出发,有时甚至是凌晨3点。

徐黎明说:“作为军医,保证戍边官兵的健康就是保证部队的战斗力,这是我们军医的本色与价值。”

“爱兵,是 华益慰医疗队 的共同特点;让戍边官兵与家属享受到专家级的医疗服务是我们永远不变的承诺。”王桂林说。(刘济美、韩松豫)

“华益慰医疗队”第二阶段全体人员合影。韩松豫摄

“华益慰医疗队”第一阶段全体人员合影。舒高利摄

“华益慰医疗队”离开边关巡诊最北段的伊木河哨所。舒高利摄

“华益慰医疗队”平衡针灸科技师李勋在阿拉善军分区战士进行平衡针灸治疗。韩松豫摄

“华益慰医疗队”消化内科医师谢惠与俞剑伟是工作量最大的一组队员。为了能够承担好这次巡诊任务,在队伍出发前,他们每天下班后都要学习用于内窥镜一次性防感染护套的使用方法。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在现场吃盒饭。谢惠说,经过这次边关巡诊,以后在医院看见边关的官兵,一定要对他们好一点。舒高利摄

“华益慰医疗队”在晨曦中离开草原孤舟——尚德音浩来连队。新华社记者刘济美摄

“华益慰医疗队”在为战士进行体检的同时还对军属和社会群众进行义诊。韩松豫摄

“华益慰专家医疗队”进入边防一连伊木河哨所。新华社记者刘济美

《问边关》的原唱苏荣霞在为神仙山哨所的战士和医疗队员们演唱。韩松豫摄

10月已经进入胃溃疡的高发期,肿瘤科专家刘端祺的门前排起长队,战士们都等待着做内窥镜检查。韩松豫摄。

23号“华益慰医疗队”要离开边防七团的驻地,还有一百余份新兵的幽门螺杆菌检测没有做完,每份检测需要4分钟左右,按此计算,消化内科医师俞剑伟与消化内科医师谢惠要工作到凌晨3点多才有可能完成,而医疗队4:30就要出发。舒高利摄

边防七团的文化活动中心成为临时的体检中心,这个团被称为“国门团”,他们戍守着中俄边境的41号界碑。舒高利摄

草原上的边防某连。新华社记者刘济美摄

晨曦中的边防某连。新华社记者刘济美摄

为了能够让战士们按时吃早饭,天不了医疗队就开始进行体检。新华社记者刘济美摄

巡诊的道路大多数是路况条件恶劣的边防巡逻道,有些路段只有车辙印根本谈不上是条路。韩松豫摄

一场突然而至的冬雨打乱了“华益慰专家医疗队”的行程。为了让每一名戍边官兵都享受到专家级的医疗服务,医疗队决定在大兴安岭北部林区满归管护局零公里卡站分成两支小分队,一支向边防一连进发;一支向边防六连前进。舒高利摄

医疗队携带医院自主研发已全军列装的口腔治疗仪来到边防,为一线戍边官兵解决口腔疾病带来的痛苦,新婚仅一个月的口腔科技师沙微芳正在给战士做检查。韩松豫摄

在17日的巡诊中,伊木河一连战士于文彪(左一)被诊断出患有半月板损伤。骨科专家王仁润(中间)决定将其送回北京军区总医院进行后续手术治疗。舒高利摄

在整个巡诊的过程中,“华益慰医疗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进。舒高利摄

作为特招入伍的学科带头人,超声科主任王建华主动要求参加“华益慰医疗队”。她说,“通过边关巡诊真正拉近了我与边关的距离,以后一定要为战士们多做些事。”舒高利摄

(原标题:“华益慰医疗队”内蒙古军区巡诊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