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派女钢琴家柴琼妍将举办“爱上舒曼”钢琴独奏会

7月25日,青年钢琴家柴琼妍将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演奏厅上演一场 “爱上舒曼”钢琴独奏音乐会,向19世纪著名女钢琴家克拉拉·舒曼致敬。作为近年来在古典乐舞台上活跃的现代派钢琴演奏家,柴琼妍此次为舒曼的《狂欢节》和《克莱斯勒偶记》搭配了两首现代作品,与古典曲目相呼应,让观众通过亲身聆听感受音乐发展的传承。

女性角度做“情人诠释”

与男性演奏家不同,女性演奏家出现在舞台上,着装往往也会成为被探讨的部分。此次音乐会柴琼妍选择了一袭19世纪欧洲的传统长裙,这正是以凯瑟琳·赫本主演的电影《琴恋克拉拉》中饰演的克拉拉·舒曼为原型而设计的。

虽然音乐会的主题是“爱上舒曼”,但说到舒曼的音乐,不得不提到他的妻子克拉拉。克拉拉·舒曼作为罗伯特·舒曼的妻子,不仅以她和罗伯特·舒曼之间的爱情故事为人称道,也以自己卓然超群的才华为世人所熟知。她的丈夫罗伯特·舒曼创作的许多曲子根本就是为克拉拉“量手定制”,以至于今天的钢琴家弹奏罗伯特·舒曼的作品还常会抱怨“拗手”。克拉拉是罗伯特·舒曼作品最忠实最热情的传播者,罗伯特·舒曼的作曲事业也离不开克拉拉的鼎力相助。至于因此“耽搁”得痴情的勃拉姆斯终身未娶,则是音乐史上一段令人心酸的佳话。

相比肖邦或者李斯特,舒曼专场的音乐会在沪上并不常见。《狂欢节》和《克莱斯勒偶记》是罗伯特·舒曼创作盛期的代表作,柴琼妍之所以选择这两部作品,是因为它们都与克拉拉有关。柴琼妍介绍说,罗伯特·舒曼当时主编《新音乐》杂志时虚构了一个叫做“大卫同盟”的音乐盟友会,把符合自己音乐主张的音乐家的名字列入其中,用这些名字发表文章,阐明自己的音乐主张,其中就包括克拉拉,以及罗伯特·舒曼当时的女朋友冯·弗利肯。《狂欢节》中就是用音乐表现了同盟会中这些各式各样的人物,从中可以看到19世纪音乐的繁荣与个性。《克莱斯勒偶记》写于1838年,当时罗伯特·舒曼与克拉拉的爱情道路正受到克拉拉父亲的阻挠,罗伯特·舒曼通过音乐情书对克拉拉倾诉爱慕之情,其中的第一首就表达了排除万难的勇气决心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许多乐迷聆听舒曼音乐就是在其中寻找作曲家镌刻在其中的“爱情密码”。

“对我来说罗伯特·舒曼一直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从青春期开始迷恋他,看了他的很多书信、日记,他和克拉拉的情史,包括他精神病的研究分析,然后从对他的感受出发弹他的作品。我完全能够理解他的复杂性,即便其中不敏感的情感都能够捕捉。”由于主攻现代作品,在工作中也常有作曲家为柴琼妍量身写作钢琴曲,因此,她把这种“为我而写”的私人情感体验带到对舒曼的诠释当中,“弹过这种专门为你写的曲子,你才会知道,那种自然而然在演奏的时候放肆‘做自己’的感觉,其实应该和当年克拉拉和舒曼之间的合作方式很相似,所以我不会用所谓浪漫派或现代派的方式去诠释,我会从一个女性的角度,想象爱人之间的私人情感如何诠释,去展现瞬间的美丽。”

“古典”与“现代”的配对

身处19世纪,克拉拉大量诠释身边同时代作曲家的新作品,柴琼妍说,“克拉拉算是19世纪的现代派钢琴演奏家。”柴琼妍这次之所以选择舒曼的作品,是因为她想让更多人通过舒曼理解现代音乐,特别是舒曼与现代音乐千丝万缕的联系。“舒曼是当时浪漫派中最往现代派开拓和创新的作曲家,有足够的情感又有结构上的创新。不仅是我,我身边许多弹现代派的朋友都对舒曼情有独钟。”柴琼妍说。

将较为“古典”音乐的作品与现代音乐进行配对演出,是柴琼妍从老师法国现代派钢琴大师皮埃尔·艾玛尔(Pierre-Laurent Aimard)那里“偷来”的绝招,现代音乐因其新奇难懂的音响让很多听众望而却步,艾玛尔别出心裁的将现代音乐作品与古典主义、浪漫主义等时期的音乐作品进行配对,通过阐释两部作品之间的内在联系,向听众们讲解现代音乐是怎样由历史的土壤中生发出来的,帮助听众跨越技术的鸿沟,教会他们欣赏现代音乐。老师的成功经验,给柴琼妍传播现代音乐提供了范例。柴琼妍告诉早报记者,每次音乐会她都会有意选择相关的作品进行配对,之前的演出经验也非常成功。

此次音乐会柴琼妍在两个套曲之前插入了两位现代作曲家的作品—库塔格与斯特罗帕,他们和舒曼一样都是热爱文学的作曲家。舒曼把对E.T.A.霍夫曼与让·保尔的热爱写进了作品中,库塔格也写了很多与卡夫卡有关的音乐作品,他们同样喜欢在音乐中向大师致敬,斯特罗帕的《摇篮曲》的曲式结构就是受到了卡尔维诺的小说集《寒冬夜行人》结构的影响,而斯特罗帕也是柴琼妍博士论文的课题。

作者:陈晨 魏木子

(来源:早报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