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版采访/祁海群
  大刘涛,男,43岁,安徽省摄影家协会会员、Canon小篷车讲师、万达环球旅游体验师、新浪安徽特邀摄影师、旅游体验师等。偏好人文、旅游摄影,在这个题材里能够给他带来更多的体验和思考。
  小刘涛,男,32岁,合肥人,合肥供水集团职工。街头摄影师,擅长黑色幽默风格,“爱
  开玩笑爱幻想,用好奇心把整座城市变成了他的作品”(《三联生活周刊》评语)。
  橙周刊(以下简称“橙”):真是巧了,你俩都叫刘涛,都玩摄影,又都玩得很棒,你俩互相认识吗?
  大刘涛(以下简称“大刘”):我们应该还算比较熟,隔段时间总能见一面,前不久还在一起吃过饭的,不过他现在火了,都上央视了,估计忙得没时间了。
  小刘涛(以下简称“小刘”):这几天清静下来了。等访谈完了,我约你一起喝酒。
  橙:大刘涛拍了多少年了?大概有多少量?小刘涛呢?
  大刘:拍了有十几年了,照片量应该有七八百个G了,20兆1张,差不多2万张。里面也有废片,但我基本上没删,我现在的眼力还不够,有些“废片”将来说不定是好片,以前也有觉得挺好的,过段时间再看觉得不咋样。
  小刘:我拍了三年,量大概在七八千张,随拍随删的也不少,这七八千张是现在存在手里的。
  橙:小刘涛在微博上火起来,然后又上了央视的“面对面”,现在出去没有人不认识你了吧?
  小刘:唉,提这我就要摇头。这两天刚刚稍微清静些,访谈播出后那段时间我真要疯了,电话、短信、微信、微博留言,从早上就找我,一直找到半夜。
  橙:那你还上街拍片吗?会不会被人堵住围观?
  小刘:拍,还在拍,被围堵倒不会,但走到街上,有时会被认出来,特别是在我一直拍片的那一块,他们都知道我了,我一去,他们就说,哟,又来拍照啦!以前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干啥的。
  橙:大刘涛好像在做合肥的时光记录者,合肥的很多路你都在拍,拍街景,拍人物……每条路都做了标签。
  大刘:也就是这两三年开始的吧,以前零散地拍,拍着拍着,开始有想法,有更多的话想说。和小刘涛一样,照片里的那些路,要么离家近,要么是我平时常去的,普通场景比较多。像官亭路,小吃店小饭馆特别多,开店的大多是皖北人,他们为了生存来到这里,但近两年有新的面孔加入,比如烤猪蹄,就不是皖北美食,很多新出现的美食来到这条路上,带来了人群的变化,这也是时代的变化。我觉得这变化实在太快了,我拍它,一是记录,二是想留下记忆。
  小刘:大刘涛说得对,我总觉得当下的时代特别适合记录。这个时代在急速变化,快得都来不及拍。某条路,今天是这个样子,明天就变掉了,很多都来不及去记录。不过我和大刘涛不太一样,我像他那样去记录的不多,只占到30%吧,70%是带着主观意图去拍的。
  橙:三年里,你一直在固定地拍那几条街巷的日常琐碎生活?
  小刘:我就在那一带抄水表,没机会去别的地方,我的拍照区域半径大概也就五站路左右吧,但这里面有很多小巷,我能深入进去,包括菜市场,我去得也特别多。每次见到的都是同样的人,菜场里从头走到尾,哪家刚生了孩子,哪家改卖干货了,我都知道。当你对一个地方熟悉到一定程度后,可能就想着:我能不能为这里拍一些照片?
  橙:大刘涛的东西,有很浓的马格南风格,画面经典雅致,小刘涛呢,个人风格明显些,有点儿痞,路子好像更野,非常接地气。
  大刘:不管出去旅行时拍,还是在城市街道上拍,我都想往人文上靠一点,我更喜欢自然的生活状态,和有情感的东西。比如说,我去拍拆后的城中村,工地上好多钢筋条,像庄稼一样堆在那里,有人在捡钢筋条,像在收获庄稼。我当时就想,他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他可能是一个农民,在乡下收庄稼的收入可能还没有收钢筋条高;也可能他的孩子在城市里读书或谋生,他也跟着来到了这里。
  小刘:我喜欢将人和环境衔接起来。我拍的广告牌美女亲吻行人屁股那张,是在大钟楼拍的,那个广告牌经常变,我一直对它有兴趣,正好那次经过时,有个人停下车打开车后盖找东西,我赶紧找准角度拍了下来,前后就几秒钟的时间。我觉得挺有意思,但它不是在记录这个城市的变化。
  橙:听说小刘涛会为一张照片等很久很久?
  小刘:这个有。像2011年冬天,我在北油坊巷和含山路路口扫街,那儿有个立体停车场,停车场有个窗户,旁边有只猫,我当时就特别想它能跳到窗台上,我想拍下它的剪影。那窗台也不高,也就三四十公分高,但它就是不跳,我只好干等着,天很冷,冻死了,但我蹲在那儿也不敢怎么动。估计等了一个多小时吧,它突然跳上去了,我当时太兴奋了,都来不及构图,手忙脚乱地按了一张。这事真的发生了。从那以后,我开始意识到有些照片需要等,但你要提前做好准备。有的时候,你期待的是这个场景,但最后等来的是另一个场景。
  橙:拍照过程中有时出现不可控的东西,让你觉得很刺激,很有意思?
  小刘:是,这让我有期待,有动力。
  大刘:摄影最大的乐趣之一是偶然性。画画是先胸有成竹,摄影玩这种偶然性、突发性,所以永远有期待,永远有惊喜。我其实也很想拍幽默的东西,但一是逮不到,二是观察不够细腻,所以我很少蹲点,我到了那儿,会有直觉,会找角度,拍之前差不多知道结果是什么,要么画面很美,要么画面滑稽,很有趣味。
  橙:你们拍了这么多,有没有特别满意或印象很深的作品?
  大刘:有一次是清明节小长假,人们都去踏青,我在城郊接合部看到有块地被圈了,有人在砌围墙,墙里一大片油菜花开得正旺,当时我就想,人们争先恐后去踏青,去亲近春天,但在这里,人们又用围墙将春天隔开了。这样的画面让我觉得更有思考的空间,我更喜欢这样的作品。还是照片背后的东西在吸引我,拍的时候就知道画面里肯定会有故事。我的照片是想让人看的时候有思考,不同的人看有不同的思考,这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
  小刘:印象深的是以前拍过的拾荒人。拍的时候被他发现了,拼命追我,我就拼命跑,跑到地下通道里,他还站在上面骂。后来我想了想,又回头去找他,还买了两斤芙蓉蛋卷给他,和他聊了起来,他告诉我自己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不想家里人知道他混得很不好。通过这次经历,我对街道摄影有了新的认识,也有了自信心,我给了他十块钱,说是稿费,我把自己想象成是职业摄影师。这事给我印象特别深。
  橙:万科一直致力于打造理想人居环境,你们心目中的理想人居是什么样的?
  小刘:万科的小区水表我也抄过,哈哈,他们的房子很重设计,比如他们在四里河建的“森林公园”,将路边公共设施都做了美化设计,还做了一个坡,在上面种了植被,很用心。小区里还修了很多路,配套的东西和别的小区不一样,比如将“合肥记忆”的老照片做进去了,将文化引入了。我理想的人居环境嘛,是周围书店、咖啡店多些,人文的东西多些。
  大刘:万科在硬件设施和软件上都很好,更好的是他们经常做一些文化活动,他们的软实力很强。我理想中的人居环境是,外观上硬件上都有人文关怀在里面,人与自然要融合,软的方面在小区居民文化上做得更丰富些,比街道和社区更主动些。
  孤岛访谈
  橙:如果把你们放在一座孤岛上,保障基本生存,给你们带一本书,或者一张碟,你们会选择带什么?为什么?
  大刘:我可能带历史类的书,看了能引发思考,在孤岛上多的是时间,带这样的书耐读,更容易打发时间。碟子带一张纯音乐的,交响乐或协奏曲。
  小刘:我就带一本森山大道的《我的写真全貌》,台湾出版的,是森山大道与摄影师、评论家的对话集。谈摄影,谈生活。碟子我可能带艾米纳姆的说唱音乐,比较激烈,有些叛逆,能抵消一点岛上的孤单,能励志。
  PS
  2014合肥当代艺术十二人展,大刘涛VS小刘涛,现场访谈部分,将于11月30日15:00在万科金域华府售楼中心开展。欢迎致电:0551-65556666预约参加当日活动。本期特约嘉宾:江泓 安徽电视台公共新闻频道栏目部主任制片人、高级编辑、著名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