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滩薅秧歌泸州首届农民春晚受青睐

薅秧歌班正在教学

薅秧歌是农民在田间劳作时所唱的一种歌曲

  “小小田儿稗子多,扯了一窝又一窝,又要埋头扯稗子,又要抬头唱山歌……”薅秧歌是在我国南方种植水稻的地区,人们在插秧后不久,进行田间劳作时所唱的一种歌曲。玄滩薅秧歌传承人介绍,玄滩薅秧歌历史悠久,源远流长,距今已有数百年的历史,是稻田里“飞”出来的非遗。啥叫薅秧?
  所谓薅秧,是人们在田间进行拔草之类的劳动。挽上裤管、跃进秧田,一股秧水的清凉、一种泥土的芬芳就会缓缓地沁人心脾。薅秧主要是除杂草,水芋荷、鱼草、水竹叶、水葫芦、光棍子、稗子等,都在清除之列。薅秧活路比较轻松,人的心情也比较活泛,山歌、笑话,龙门阵就款款而来弥漫田间。这边讲“安安送米”,那边就吹“张飞杀岳飞”;有人讲“懒婆 娘 偷 汉 ”,有 人 就 吹“ 烧 火 佬 闯鬼”。谁也不当真,总之是身闲口不闲,口闲就抽烟,而薅秧歌才是这项农活的主旋律。
  田间歌 川南原生态民间艺术
  玄滩薅秧歌第五代传人张永宽家住玄滩镇通山村,世代以农维生,他的太曾祖一代家业兴旺,耕种了近200石谷子,每年薅秧季节都要请10多个“月活”帮忙。其太曾祖张世亮为调动长工们的干劲,就对当时在玄滩民间的薅秧歌进行整理,教长工们学唱。
  在薅秧时,张世亮在田块上一人敲锣打鼓领唱,众长工在秧田里和唱,整个场面热闹,在整个薅秧田里歌声不断、笑声连绵。长工们边歌边薅秧,干劲倍增,其薅秧速度也得到提高。更使张世亮未能预料的是,许多围观的农人们主动下田薅秧,加入薅秧队伍,也像长工们一样边薅边唱,张世亮只请他们吃饭,不开工钱。这样使玄滩薅秧歌得到了发展,逐步形成了一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劳动民歌,流传至今。并逐步在传承发展中完善提高,形成了汉族传统音乐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
  “数指指”歌词调侃风趣极具特色
  玄滩薅秧歌的唱词极富表现力和感染力,都为农人们即兴制作,一般为七字四句,部分有情节的唱词根据需要延伸。唱词多采用比兴手法,状物抒情,多以说农时季节、谈生产劳动、表生活情态,抒男女恋情为主,内容多以调侃风趣,积极向上。如唱千担哥:“千担哥/脚脚长/爬岩爬坎去望娘/爬一坡/又一梁/走着走着哭一场。”千担哥是一种腿长的昆虫,俗名猴三。当然最出彩的是情歌:田头秧子行对行/幺妹下河洗衣裳/天上飞成双燕子/地上变成野鸳鸯。而这时那女人会回骂:笑你妹妹扯麻糖/天上飞来画眉鸟/田头藏着黄鼠狼。
  玄滩薅秧歌的唱腔主要有喊歌、高腔、四平腔三大类。喊歌有比较固定的引子和尾腔,俗称“数指指”。中间加有念白性模仿声,如咳嗽、哈哈笑、动物叫声,使之表演更形象逼真。高腔的衬词镶嵌在唱词中,使演唱更具艺术特色和感染力,其曲调有罗儿调、花儿调、板调等。四平腔旋律流畅、悠扬婉转、抒情性强。上下两腔唱完后加入衬句,以丰富唱腔的完整性。四平腔的主要曲调有四平调、长工调、横一字等。
  传承非遗
  民间文化进入校园 增开薅秧歌为第二课堂
  玄滩薅秧歌起于明末、盛于清代、衰于民国末期,新中国成立后,玄滩薅秧歌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曾经在端午节有民间组织的薅秧歌比赛。2005年,玄滩镇把每年的端午节确定为玄滩薅秧歌节,组织广大薅秧歌爱好者进行比赛,2007年成立了玄滩镇薅秧歌协。
  “每年端午节举办的玄滩薅秧歌节,吸引了重庆永川、荣昌和玄滩镇周边乡镇的广大薅秧歌爱好者参与比赛,参赛选手年龄最大的85岁,最小的7岁。”玄滩镇政府相关人员介绍,“在端午节举办农歌赛,不仅能让老百姓感受浓浓的节日氛围,还能让更多的人参与其中,更有利于薅秧歌的传播扩大。”目前,玄滩镇已把民间文化带入校园,不仅增开薅秧歌为第二课堂,而且有固定经费推动该本土文化在校园的发展。
  据介绍,玄滩薅秧歌是在农耕薅秧时抒发情感的歌,其唱词的内容丰富,运用即兴手法,唱腔的旋律性、衬句、衬词的配搭,演唱者的发声方式,是其他民歌形式不可替代的。特别是玄滩薅秧歌演唱人员的发声及其演唱中使用的假嗓和颤音,更为现代声乐发声方式提供了素材,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而泸县玄滩薅秧歌已列入四川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并将于9 月,应邀参加在成都举办的国际非物质文化遗产展演。
  代春梅华西城市读本记者王正元摄影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