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战争让女人走开。可是,在国难当头的抗日战争时期,妇女与男性一样,走出家门,走向社会,走向战场,在社会上寻找自己的位置,在公众场合发出自己的声音。战争改变了妇女,妇女的参与也改变了战争时期的社会、经济、政治、文化。
  四川,特别是成都的妇女,身处抗战大后方,却活跃在抗战的各个战线上。
  走向前线的
  成都女性
  八年抗战中,有不少四川女青年,勇敢地奔赴华北、华东抗日前线,参加八路军、新四军、游击队,同男儿们一起抗击日本侵略者,不惜血洒疆场。全国闻名的赵一曼就是其中之一。
  赵一曼1905年出生在宜宾市白花镇白花场村,1923年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1926年夏加入中国共产党。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赵一曼派到东北地区领导革命斗争。1934年担任中共珠河中心县委委员兼铁道北区委书记,组织抗日自卫队,与日军展开游击战争。1935年担任东北人民革命军第3军第1师第2团政委,11月,与日伪军作战时受伤被捕。赵一曼忍受了日军的残酷刑罚,没说出一字有关抗联的情况。1936年8月2日,在珠河被敌杀害。
  像赵一曼这样走向战场的四川妇女有许多。一支女青年抗日战地服务团,由11人组成,从成都出发,沿途张贴抗日标语、壁报和漫画,进行抗日宣传演讲、演唱抗日歌曲、慰劳伤病员,受到沿途群众的热烈欢迎。当战地服务团在安徽途经许村新四军驻地时,受到了陈毅同志的亲切接见,并按照陈毅的指示在第三战区深入进行抗日宣传。她们用各种方式进行抗日救亡活动,白天向群众宣传,同友军联欢,慰劳病员;晚上去识字班、歌咏队当教员和印识字课本等。战地服务团在安徽前线工作了3个月后,一部分人参加了新四军,一部分人去了延安。
  走上街头的
  成都女性
  据成都市政协文史学习委员会编《抗日战争卷上·救亡图存》等资料,七七事变爆发后,成都市即成立了成都市妇女华北抗战后援会,简称“妇抗”,并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到近600人。随着抗战的全面展开,“妇抗”发动中小学教师学生多次集会,向城镇居民、农民、妇女儿童作街头讲演,演抗日剧、唱抗日歌曲,座谈抗日形势,宣传共产党的抗日主张,深入进行家庭访问,了解妇女的生活、思想、疾苦,办妇女训练班,进行抗战、妇女解放、文化等宣传活动,深受欢迎。女学生们和青年女知识分子组织各种读书会、研究会探讨救国救民的真理,研究抗日理论,演街头剧、散发抗日传单,对群众进行革命的启蒙教育,办各种妇女夜校、识字班,给前线抗敌将士写慰问信。
  妇女们发挥心灵手巧的特点,缝制棉衣、袜子、内衣等直接运往前线,《新新新闻》刊出的“各界热烈爱国,女青年会制就内衣数百”、“妇女劝募团,成公女生赶制棉衣”、“省妇女会函各县速成立一会,尅日组织妇女劝募团——金银硬货一律募集,济国家金融之急”等等关于四川妇女踊跃募捐、赶制棉衣、支援前线的大量新闻见证了这个爱国浪潮。
  据统计,1937年10月13日,捐内衣400件,成都市商会捐棉衣两万套。10月17日,“省女中”同学亲手制就背心1000件。11月19日,成都将一批皮棉背心2.5万余件,运往前方……1938年9月23日,全国征募寒衣委员会成都分会成立,10月底成都募集寒衣25万件。
  募捐义卖的
  成都女性
  随着战争的持续,前方物资开始出现匮乏,成都妇女界开始发动募捐:“有钱捐钱,有物捐物”,很快形成了募捐义卖的高潮。
  《成都文史资料选辑》记载,1943年12月,冯玉祥将军来成都呼吁募捐和进行义卖。“有一天在川大进行募捐,冯将军的演讲激动人心,川大师生深受感动,一名流亡的女学生当场就把自己身上穿的毛衣给捐了出来。这一举动,激励了许多学生,尤其是女学生,她们纷纷捐钱捐物,并且规劝其他的学生也捐献自己的一份力量。”“1944年1月17日,‘成都市各界民众节约献金救国大会’在少城公园(今人民公园)体育场举行。川东某县一个小学生身上脱下来的毛衣,被唱川剧的静环女士以5000元的价钱买走;一件2万元的貂皮大衣被电影院的一个女演员买走;老太婆杜玉珍以1万元买了个扑满,陈雪君小姐以4万元买了一方端砚……”
  仅1938年到1940年间,全川共捐制寒衣160余万件。1943年重庆发起捐献“妇女号”飞机募捐运动,各地妇女纷纷响应,至9月就捐260余万元,计飞机13架。1944年6月,内江各界妇女还将献出的近400个金戒指镶成一枝梅花(国花),表示爱国抗战的决心。自贡妇女将金项链、金戒指组成一幅有飞机、坦克、战舰及一个很大的“爱”字的图案,表示姐妹们献金购买武器,保卫祖国。
  文/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