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洛带镇上“大夫第” 见证巫氏家族上百年荣光(组图)

巫士专在“大夫第”堂屋中翻看家谱。

“大夫第”的正门。

“大夫第”中保存下来的精美窗棂。

精美的浮雕。

巫士专珍藏的家谱。

  天气阴冷,79岁的巫士专静静地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对面是一群正在喝茶聊天的游客。他的身后,是堂屋。堂屋正面墙上,挂着“平阳世泽”的牌匾,贴着巫氏先祖的画像等。一张陈旧的供桌上,供奉着“巫氏历代先祖之神位”的牌位。
  成都市龙泉驿区洛带镇的下街游人来来往往,但几乎没人注意到这条街的105号。这是一条宽仅一米多的小巷,往前走10多米,推开一道虚掩着的木门,就走进了传说中的巫大夫第,这里如今变成了茶馆和农家乐,巫士专和儿子一家住在这里的几间屋中。曾经由巫作江和儿子们打拼来的巫氏家族的荣光,如同堂屋中那张黑漆斑驳的供桌一般,在岁月中悄然褪尽。
  追溯根源,远祖是唐朝巫罗俊
  清朝咸丰丙辰年(1856)秋,由巫育槐、巫育柯纂修,巫育棣、巫育松编缮的蜀始祖·伟公通派《巫氏族谱》中,对巫大夫第这支巫氏族人有较为详细的记载。
  编修《巫氏族谱》的是入川始祖巫锡伟的曾孙一辈,谱中虽然不可避免地对先辈有一些溢美之词,但作为家族史的重要资料,其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巫氏族谱》记载,巫大夫第的这支巫氏族人是唐朝时赫赫有名的巫罗俊后裔。隋末唐初,迁居到福建黄连峒(今福建宁化县)的巫罗俊在天下大乱时,在石壁村修建城堡,保卫一方安宁。
  唐贞观3年(629),48岁的巫罗俊主动归顺唐朝,唐太宗李世民鉴于巫罗俊开发黄连峒居功至伟,先后封他为黄连镇将、镇国武侯,赐尚方宝剑,袭荫三代。巫罗俊被称为全球客家人的开疆始祖,福建宁化成为世界客家祖地。
  南宋时,巫罗俊的第19世孙巫禧迁到今广东兴宁市罗岗镇,巫禧后裔一支后来又迁到今广东龙川县田心镇下塔村,成为当地一大望族,“多以贵显著名。”
  在下塔村的巫氏族人中,最为有名的是巫子肖。明朝万历年间,巫子肖考中举人。崇祯年间,巫子肖在担任临江府新喻县(今江西新余市)知县时,因“孝友廉介”被老百姓称为“青天”。后来,巫子肖累官被赠户部湖广清吏司主事(官阶六品),死后入祀乡贤祠,在当地算是一个大人物了。
  巫子肖有8个儿子,大儿子巫三祝考中进士,官至户部郎中。巫子肖另外7个儿子中,有3个是廪贡生、4个是庠生,都是七品以上官员,时人称为“三世为仕宦,八子无白丁”。
  巫子肖的五儿子巫华祝有4个儿子,其中巫王殿自幼“性慧”,读书很用功,但还没考取功名,年纪轻轻就死了。巫王殿死后,19岁的夫人曾氏已怀有身孕,为夫守节,立誓不嫁,迁居到广东长乐县(今五华县)龙潭埆。
  巫王殿的遗腹子巫弘熊出生后,刻苦读书,成为贡生(秀才中成绩或资格优异者,直接被选送入国家最高学府太学读书,相当于举人副榜,毕业后可以充任县官或教职)。巫弘熊有6个儿子,其中巫霖、巫文斌都是秀才。
  巫弘熊的二儿子巫象嶷,自幼“警敏读书”,“素有抱负,才兼文武”,多次参加童子试,朝功名冲刺。但老天似乎爱和巫象嶷开玩笑,他屡考屡败。
  到最后,巫象嶷看到实在没希望了,“乃弃儒而从商。”不料,巫象嶷出事了,由此改变了巫家的命运。
  出海遇祸,巫家遭大难而中落
  尽管巫象嶷做着生意,但更多心思是在旅游上。巫象嶷苦读多年,尽管没谋得半分功名,但骨子里还是一个文人。游山玩水,寄情山水,是古代文人的一大雅好。巫象嶷借做生意的机会“遍历大邑通都”,到名山胜地后,更是“必穷其胜”。
  后来,巫象嶷觉得在国内游山玩水还不够,策划了一个大举动:“欲究扶桑日出之乡。”什么意思呢?他想到日本去旅游!
  巫象嶷与一帮商人合计好后,装运了数艘船只的货物,前往日本,并借此机会“遍历外洋”。
  没想到船只刚出海不久,就遇到了飓风。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巫象嶷在飓风大作时,心神恍惚,“惊悸失性”,精神错乱起来。
  货船在海上漂流到了福建漳州府地界。经过询问后,漳州官府紧急发文到巫象嶷的老家。
  巫象嶷有3个儿子:巫锡伟、巫锡俊、巫锡佐。作为长子的巫锡伟听说后,“不分雨夜”赶往漳州。赶到时,巫锡伟发现事情乱得一团糟:巫象嶷已经病倒,身无分文,船上的财物也被船员偷盗一空。
  为追回财物,巫锡伟将此上告官府。在官府办案期间,巫象嶷因精神错乱,见人就打,没有谁敢走近他,巫锡伟担心父亲这样下去会出现意外。
  巫锡伟认为,财物易得,但父亲不能再在漳州待下去了。他做出决定:不等结案,先把父亲带回老家再说。巫家遭此大难,家境“由是中落”。
  由于巫锡伟擅作主张放弃追索财物,使得逐渐清醒过来的巫象嶷对他很有意见,“不能见容。”巫象嶷的病时好时坏,发作时,“恶见至亲”,看到巫锡伟就把他撵走,并警告巫锡伟“勿入室”。
  巫锡伟自幼喜好读书,擅长书法,精通阴阳历数,以孝顺父母闻名乡里。
  巫象嶷容不下巫锡伟,使得巫锡伟数年不得安身,这让他很是痛苦。无奈之下,巫锡伟又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再次改变了巫家的命运。
  迁往四川,巫锡伟一家生计难
  巫锡伟的二弟巫锡俊,很早前就因为做生意,迁到了四川成都府简州镇子场(今成都市龙泉驿区洛带镇)。既然巫象嶷容不下自己,巫锡伟决定举家迁到四川去。
  那时正值康熙发起的“湖广填四川”移民运动时期。雍正乙卯年(1735),巫锡伟把奉养父母的重任托付给三弟巫锡佐后,带着妻子吉氏和几个儿女踏上了迁徙入川的征程。
  一路风餐露宿,历尽艰辛。巫锡俊的二儿子巫作江,当时才6岁,跟着父母徒步到了重庆府荣昌县(今重庆市荣昌区)一个叫大草坪的地方。没多久,巫锡伟举家又迁到永川县王家坪(今重庆市永川区王坪镇)。
  在从荣昌迁往永川时,巫锡伟见巫作江“行端性定,志大谋远”,很是高兴地说,这个娃娃今后要是当农民的话,就太委屈他了。巫锡伟的确很有眼光,巫作江后来真没让老爸失望。
  定居在王家坪后,巫锡伟和吉氏又生了几个孩子,一家八口生计困难。巫锡伟“唯余赤手”,只得弃学从农。尽管如此,巫锡伟仍没放弃对读书的渴望。
  几个儿子逐渐长大了,巫锡伟白天在外劳作,晚上回家就把儿子们聚拢起来,教他们读书,“一室声琅琅”,经常到深夜。
  巫锡伟在四川慢慢立稳了脚,但心中始终放心不下在老家的父母。他竭力积攒钱财,积攒到一定数量后,就把钱寄往老家,希望以此表达孝心。
  乾隆壬戌年(1742),巫锡伟家里来了一个重要的客人——巫锡佐。巫锡佐告诉巫锡伟,父母都很安好,巫锡伟听了很是高兴。
  巫锡佐启程回广东时,巫锡伟把家里所有的钱财都拿出来交给巫锡佐,叫他带回家去奉养父母。
  第二年,巫锡伟接到巫锡佐从老家带来的书信才知道,巫锡佐从四川出发后还没到家,巫象嶷就去世了。
  巫锡伟按照客家传统习俗,光着脚板,面朝东方老家,痛哭不已。
  巫锡伟跑到镇子场,准备叫上巫锡俊一起赶回老家奔丧。结果巫锡俊外出做生意去了,不知归期。巫锡伟又借不到钱,无法回广东老家,只得“号泣于蓬荜中”,成天以泪洗面。
  几年后,家里稍微宽裕了,巫锡伟独自返回广东。
  他到家后发现,母亲张氏也去世多年,巫锡佐一家已迁往广州。直到现在,巫锡伟的后人都没找到巫锡佐那支族人的下落。
  巫锡伟“满目萧然”,感极而悲,老家已物是人非。
  他不忍遗弃父母的坟墓而去,选了一个良辰吉日,把父母的骸骨拾捡装好,带回四川,安葬在王家坪。
  经商致富,巫作江成商界名人
  巫锡伟和夫人吉氏有6个儿子:巫作清、巫作江、巫作彰、巫作栋、巫作梁、巫作湖。巫作江,原名昌,字洪昌,是巫锡伟6个儿子中最有出息的。
  巫作江12岁时,巫锡伟“命之就传受学,亦能日记百余言”。巫作江在读书上还是有天赋的,如果能这么读下去,博个功名应该不是很难的事情。
  但是,家庭条件不允许巫作江走读书出仕的路。15岁时,迫于生计,巫作江放弃读书,开始学着做生意。他最初跑到重庆去发展,但没赚到什么钱,“所谋不遂。”
  巫作江头脑灵活,在重庆打不开局面,转头瞄准了二叔巫锡俊所在的镇子场。巫锡俊在镇子场经商多年,虽然没有大富,但家境还算殷实。巫作江意识到,镇子场因所处的地理位置重要,商贸业一向发达,充满了商机。
  四川师范大学中国近现代区域社会与文化研究中心研究员、成都市龙泉驿区档案馆馆员胡开全,长期致力于成都东山片区的调查研究。他认为,自古以来的镇子场,在成渝商道上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中转站。
  重庆到成都当时有陆路和水路两条商道,出于成本考虑,商人更愿意走水路。货物通过长江转道沱江,沱江离成都最近的节点就在镇子场。货物从沱江上岸后,靠人力或畜力先运到镇子场,经过大宗贸易后,再被分散运往成都。所以,镇子场从汉代以来,就是成都东山片区一个繁华的贸易点。
  作为客家人的巫作江,本来就具备“善歧黄,精五经”、深谙经营谋度的本事,到镇子场后,犹如龙归大海,商业才干被充分激发出来,生意越做越顺,越做越大,财富积累也越来越多。
  10多年后,巫作江已是东山片区小有名气的商人,“囊橐颇饶”,意气风发。他觉得钱赚得差不多了,想回家好好孝顺父母,以弥补多年在外无法事亲的遗憾,于是把赚到的钱财“悉载东归”。
  巫作江满以为老爸会狠狠地表扬自己一番,没想到却遭到了老爸狠狠的批评。巫锡伟认为,你如此有才干,为什么不继续打拼?回来干什么?巫锡伟叫巫作江仍回镇子场去,家里还有5个儿子,也不缺你一个。
  巫作江受命返回镇子场,把家安定下来,“遂一意经营。”从此后,巫作江“活计日广,财源日丰”,镇子场上的人无不景仰称赞。
  巫作江具体做的是什么生意?族谱中没有记载。一些有关巫作江的文章说,巫作江主要是从事粮食采购和加工生意,开有酱坊、酒厂等。更有文章说,因为巫作江做生意本分,成都水井坊酒厂的外国老板把酒厂送给了他。对此,水井坊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在接受华西都市报记者采访时说,他们掌握的材料中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有了更多的钱后怎么办?购置地产。巫作江逐渐买入,很快手里就有了10多顷(1000多亩)土地。此外,巫作江没忘记自己的功名梦,他按当时的传统做法进行捐纳。嘉庆庚申年(1800),巫作江“循例由太学擢贡士”。
  嘉庆癸亥年(1803),巫作江去世,享年74岁。因在成都商界的巨大影响力和为地方建设作出的巨大贡献,巫作江死后,被清政府诰赠为奉直大夫(从五品文散官,没有实职,享受待遇)。
  两个儿子,接续巫作江的荣光
  巫作江原配夫人叶氏,生了两个女儿后,不幸病死。巫作江续娶黄氏,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叫巫一峰,字山秀,谱名成麟,号云窝;二儿子巫丽峰,字山玉(朗山),谱名成鹏。
  巫一峰“状貌雄伟,不苟言笑”,而且“自幼颖异,读书日诵数百言”。大一些后,更是博览群书,尤其对历史感兴趣。
  巫作江去世那年,巫一峰成为“增广廪生”(廪生是指由官府给以膳食的,进入县、儒学读书的秀才,也叫生员。额外增加名额的廪生叫做增广廪生,可以参加乡试考取举人),正准备朝功名拼搏,不料相继遇到父母去世。
  巫一峰接连遭受双亲逝去的打击,身体羸弱,“遂绝意科场”,后来以巫作江同样加捐的方式成为贡生。
  巫一峰饱读书籍,能文能诗,交往的人也大多是当时的雅士。而且,巫一峰像曾祖巫象嶷一样,空闲时爱外出游玩,“喜访古迹,如都江堰及附近诸山水,皆有记咏。”
  巫一峰还精通乐器,“家有古琴,时一抚弄,泠泠然有弦外音。”晚年时,巫一峰在镇子场西边修了一个小园子,取名为集益山房,放着他收集到的各种名家字画,还有数万卷书籍。巫一峰著有《日新录》及《字府精萃》四卷,可惜没有整理出来传世。
  道光庚子年(1840),巫一峰去世,享年71岁。巫一峰有10个儿子7个女儿,后裔繁茂。巫一峰第6代孙巫玉萍说,巫作江一共有13个孙子,繁衍出13房人,其中出自巫一峰的就占了10个。如今巫氏大夫第的巫氏族人,大多是巫一峰的后人。
  巫作江年老后,巫一峰醉心于诗书中,对父亲的经商事业没多大兴趣。但家族赖以生存发展的事业必须得有人来接班,这事落到了巫丽峰身上。
  巫丽峰在读书上比巫一峰发展得更好,当上了贡生。为了接班,他只得“暂停应试而辅理家政”。巫丽峰继承了巫作江的商业奇才基因,生意做得比巫作江还好,而且商业头脑灵活,不断购置庄田,远远超过了巫作江的成就。
  巫丽峰后来也通过捐纳的方式,被清政府诰赠为奉直大夫,但级别比巫作江更高,是“州同加二级”,州同是副知州,“加二级”,是从四品官阶。
  道光癸卯年(1843),巫丽峰去世,享年70岁。巫丽峰有3个儿子,其中大儿子巫集凤(原名育柯)被敕赠为儒林郎(从六品文散官)。
  据巫作江第7代孙巫盈堂考证,整个清朝,巫大夫第这个大宅院,一共出了6个大夫、2个儒林郎、4个清例贡生、1个进士、11个国学士,1人获五品军功。
  这个农转商的巫氏家族,为什么出了这么多文武人才?从《巫氏族谱》中,我们或许能探究到一些原因。
  耕读传家,看重孝义成就辉煌
  中国古代讲究“耕读传家”,这也是许多大家族的家风、家训,巫氏家族也不例外。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尽管这句老话曾饱受诟病,但在古代,这是底层百姓出人头地最为靠谱的一种方式。即使在现在,我们也可以解读为“知识改变命运”,其积极意义不容忽视。
  虽然巫象嶷攻读功名失败,巫锡伟、巫作江也因生活所迫放弃学业,但巫作江在建立自己的商业小王国后,仍不忘功名。他被诰赠为奉直大夫,就是在以自己的努力,告慰在功名路上失利的祖父和父亲,并为后世子孙博取功名指明了方向。
  巫丽峰操持家族事务后,修建了书房,开办私学,专门聘请老师教巫家和来自永川老家的子弟读书,永川的子弟一概免费吃住。这样的举措,对巫氏家族后世人才源源不断提供了保障。
  此外,中国古代非常看重的“孝义”,在巫氏家族的发展中,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先说“孝”。在《巫氏族谱》中,“孝”贯穿了始终。巫锡伟对父母的孝,前面已经说过。在巫作江身上,体现得也很充分。巫作江在镇子场打拼10多年后,赚了一大笔钱,就想回到永川老家去奉养父母。
  对巫作江的“孝”,巫锡伟给出了新的解读。巫锡伟认为,好男儿志在四方,尽孝不必在膝下。所以,他叫巫作江回到镇子场,继续发展自己的事业。听到别人夸奖巫作江后,巫锡伟高兴地说:“吾有此子,虽异地,不啻同堂。”
  尽管没在父母身边尽孝,但每逢春节,巫作江都尽量回永川与父母团聚,实在抽不出身,都叫儿子去永川,从来不敢因为还有5个兄弟奉养父母而为自己找不尽孝的借口。
  巫锡伟去世后,巫作江赶回永川奔丧,“哀毁骨立。”母亲吉氏接着去世后,巫作江“号泣至不能说话”。巫作江经常跟身边人谈及父母的艰苦,为自己没在父母身边尽孝而“流涕呜咽”。
  巫一峰也是大孝子。巫作江去世时,正踌躇满志准备考取功名的他“哀毁骨立”。还没从悲痛中缓过气来,母亲黄氏接着去世,使得他“体益羸”,最终被迫放弃学业。
  再说“义”。这里的“义”,具体到巫氏家族身上,可以理解为乐善好施。
  巫作江艰难起家,深知底层人打拼不易。遇到因缺资金而事业受阻的人,他会给予资助;家庭贫困的,他会给予接济;每到年底,他会拿出一笔钱来分给邻友。更难得可贵的是,他经常“代人积貯”(相当于现在的代客理财),赚了很多,自己却“毫不入私”。
  巫作江的“义”,使得他广结人缘,由此惠及商贸,形成良性循环,并深深地影响了两个儿子。在这方面,巫一峰、巫丽峰做得比巫作江更好。
  巫一峰性格淳厚,“重然诺”(讲诚信),经常急人所急。嘉庆甲子年(1804)大旱、乙丑年(1805)大饥,巫一峰第一个站出来,倡议对灾民“设厂施米”,各地纷纷效仿,有力地安定了民心,对社会做出巨大贡献。
  道光戊戌年(1838)闹饥荒,导致米价暴涨,1000钱都难买到一斗米,很多人被饿死。巫一峰和巫丽峰积极赈灾,巫丽峰第一个捐献大米80石(大约9600斤)。对那些家境贫穷饿死人而无力安葬的,两兄弟捐钱代葬了50多个。
  巫一峰还捐钱修路搭桥。当地有一条响洞子河,巫一峰修建桂兰桥,方便乡人来往;后来又修建了朝宗、余庆两座小桥。
  巫丽峰比巫一峰乐善好施的力度更大。他身上的江湖气息要浓一些,经常出面打抱不平。不仅对官府的盘剥说“不”,遇到“豪强凌弱,则出身排难”,对惹上官司的人,也出面周旋,保护弱者。谁找他借钱,都会答应。别人不能如期还债,他也不去催促。
  至于日常接济他人,巫丽峰做得就更多了。直到临终时,巫丽峰还敦敦教导后人要多多行善。
  巫一峰、巫丽峰相继过世后,13房人分家而居。“一个大家族分家后,如果没有一个足够优秀的后人起来凝聚家族力量,这个家族就会慢慢衰落下去。”胡开全说。
  尽管巫氏家族慢慢衰落,但直到“民国”时,被称为甑子场的洛带镇上,仍有“巫半截、郑半边,刘惠安占中间”的说法。只是到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巫作江建立的巫氏家族逐渐褪去繁华,现存的巫大夫第成了那段辉煌历史的见证者。
  华西都市报记者黄勇摄影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