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对于吃,自古以来都是十分讲究,历朝历代都不乏吃货。西汉成帝时,有位叫娄护的人,就是响当当的吃货一枚,不仅能吃,还吃出了名气。历史上流传的典故“五侯鲭”说得就是娄护的故事。
娄护字君卿,山东临淄人,祖辈行医,自小跟着耳濡目染,习得不少医术,加上自幼聪明伶俐,能言善辩,很受人喜欢。有人就劝他“以君卿之材,何不宦学乎?”娄护原本并没想过像父亲一样一辈子行医,于是弃医从文,不久就当上了京兆尹(相当于现在的北京市市长)。
当时在位的汉成帝刘骜“湛于酒色”,荒废政事,母亲王太后乘机把持朝政,重用娘家兄弟,埋下了外戚乱政的祸根。母亲娘家人太多怎么办?汉成帝竟在一天之内将自己的五个舅舅全都封侯加爵。
能被封侯,那是天降皇恩,然而这五位舅舅却仍不满意,觉得自己这位皇帝外甥厚此薄彼,常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扯皮,后来干脆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亲兄弟闹成这样也罢了,还禁止各自的门客互相接触,弄得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当时的朝政大臣们对这五位侯爷是敬而远之,唯恐亲近一个得罪了其他几个,回头给自己小鞋穿。但有一个人是个例外,他就是娄护。娄护自小跟随父亲出入宦门,和很多权臣都是老相识,再加上会点医术,嘴上功夫又了得,竟同时哄得五位侯爷欢心,都将他视为座上宾。
当时流传一句话叫:“谷子云笔札,楼君卿唇舌”,可见娄护这个人巧舌如簧很能说,估计也就是在给这些侯爷瞧病时,没少拿其他贵族来开涮寻开心。比如说,到老大家瞧病时,透露老二得了牛皮癣;到老二家,又散布谣言说老大痔疮已经不可救药了,云云。总之,五位侯爷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对这个私人医生渐渐有了好感,下次有个小病小灾的,还找他来。一来二往的,娄护成了五位侯爷府上的常客。
王氏五侯知道娄护对吃的东西特别感兴趣,于是,每天都派人送去山珍海味供他享用。娄护每天大鱼大肉地吃着,很快就吃腻了,而且每次吃饭都是兴师动众,太麻烦了。于是,干脆让人把这些珍馐佳肴倒一锅里一勺烩,没想到“试合五侯所饷之鲭而食,甚美”。
后来,人们把这种大杂烩叫做“五侯鲭”,意思是杂烩菜,有点儿像今天的香锅,将不同食材放到一起烹制,一锅同食。如果要论杂烩菜的始祖,娄护可算得上是有说服力的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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