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上头调来的女法医?”

低沉的嗓音响起,让令九愣了一下。

传说中的重案组队长秦湛,一身好肌肉,爆发力超强。

可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色T恤,黑色长裤的利落身形,面容俊酷,很随意帅气地靠站在桌旁,目光倒是锐利,但具体锐利到何种程度,令九保持待定。

而对于秦湛的问话,令九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蹙了蹙那好看的眉头,又瞥了他一眼,心中猜测着他问这话的意思。

没得到意料中的回应,秦湛那如炬的目光落在了令九的身上。

女人长发盘在脑后,素面朝天,相貌不错,目光干练,看起来像个做法医的料子,但可惜,重案组里,什么时候留过女人?

令九回过神,面色从容,沉着冷情的目光回视他,声音也是冷冷清清的,“我就是上头调来的女法医,令九,这是我的调职报告,请秦队帮我做录入信息!”

简单的目光交锋,令九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个男人。

同时,她也知道,秦湛也不喜欢她。

“令九?这名字倒是特别!不过,再特别的名字,我重案组也不会要个女人做法医。女人有什么用?除了拖后腿,能干什么?”

秦湛傲然地说着,他的重案组,不听话的组员,从来不要,同样,没什么用的女人,他也同样不留。

哪怕是上头硬行压下的空降大员,他也一样不要!

可令九,既然有资格能够空降而至,就不是那么容易离开的。

淡淡看他一眼,不喜不怒,“既然秦队这么看不起女人,那我问一句,秦队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话落,抓了桌上的调职报告,往边上随意一仍,一字一顿说道,“如果,秦队是个男人,我希望,你能与我公平一战!看看,到底谁才是拖后腿的!”

令九一话说完,整个重案组集体傻眼,卧槽,还有人敢挑战队长?

尤其是秦湛,被一个娇滴滴的法医给挑战了,他俊眉立刻飞扬起来,嘴角勾起轻蔑地勾起,不答应,这还是男人吗?

脸色一寒,怒声道,“令法医!那就试试!”

身为重案组队长,秦湛绝不会想丢人!

令九皱了皱眉,声音依然清冷,“请!”

一抬手,与秦湛的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秦溱身为男人,力气自然很大。视线看着令九,目光中的嘲讽毫不掩饰地落在令九脸上,继续无情地赶人,“令大小姐,如果你识相的话,就乖乖的主动退出重案组,这里,不是你一个女人该来的地方!”

“秦队这是威胁?”令九冷道,“如果这是威胁,我会到市局上诉,如果不是……那就试试,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呵!令大小姐除了会上诉会告状,你还会什么?”秦湛嗤笑,忽略那个不是男人的再一次对话,“我再说一次,重案组,不留怂包软蛋!而你,给我的印象就是……怂货!”

凑近她的耳边,秦湛冷面冷脸说得更加难听,令九唇角一扬,眼底闪过微微的冷!

就在这一瞬之间,令九反手一个小擒拿,将秦湛捏在手里,狠狠的一个过肩摔。

砰!

现场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警员都目瞪口呆向上看着,脑中只一个想法---卧艹!一山容了二虎了啊,母老虎也是虎。

令九拍手,目光冷冷地,慢条斯理的碾压,“原来,秦队就是这种水平么?也怪不得重案组屡屡无功而返,依我看,所谓重案组,也不过就是个摆设!秦队又何不早早引咎辞职,回去种地?”

抬手拿起桌上的调职报告,空降的女人踏着“嗒嗒”的脚步声,竟然轻车熟路的去往了楼上办公室。

周围一圈看戏的警员,全都一副见鬼的表情,好半天,才“呼啦”一声纷纷做鸟兽散----开玩笑,秦队都被打趴下了,他们这时候过去,这是自找削的么?

倒是秦湛慢悠悠从地上坐起来,被打了,也不是不在意,可就算是丢人,又能怎么办?

眸中带着点点的冷,还有寒,“这个女人,胆子不小,还有点意思……”

不过,也真是够狠!

就这一个小擒拿手,就连秦湛也不得不佩服,那练得叫一个熟。

而他秦湛,虽然只是重案组一名队长,但他生平少有敌手,可偏偏因为这次的轻敌,而败在这个女人之手,他还真不甘心!

眸光微垂,他抬手扶了地面,一跃而起,眸中是越显亮光的兴趣。

女人,我们走着瞧!

令九带来的调职报告已经被她拿走了,秦湛也没有细看。

不过现在,他是真的对这个空降的女法医有点兴趣了。

想了想,索性打开了电脑,搜了一下令九的个人信息,没想到,网上还真有。

令九,女,26岁,未婚,XX市法学院最年轻解剖专家。

2015年9月20日,正式由上头拍板,调入重案组,也就是今天了……

秦湛看了眼日期,眉角微微上挑,简历不错,但重案组……依然不想留女人。

拿了电话,给上头去了句话问问能不能退,局长的话,能把他压死:不能!

秦湛:……

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正在此时,报案室来电话,效外发现了凶手案,秦湛马上收招呼人,“出现场!”

一转身,令九居然也跟了来,顿时就皱了眉,“你都没入职,你跟什么跟?回去?”秦湛刚刚打架输了,也更不想看到她。

令九知他心思,眉眼清冷的道,“手下败将,何以言勇?”

一句话,秦湛又气得心塞,眼看这女人已经身形利落的上了车,秦湛摸了一把鼻子,跟上。

在车上警告她,“少说,多看!别给我拖后腿,听到了没有?”

令九看了他一眼,将视线转向了车窗外,并不想跟他说话。

秦湛:……

上头这是给自己空降了一个姑奶奶吧!

很快,凶案现场到达,先到的法医,已经有了初步结果,不过对于这位空降的女法医,身为法医助手的小闵,还是再介绍了一遍。

“令法医,这里有一份初步验尸结果,死者身份未明,年龄不明,性别女,死状诡异。从尸体表面看,死者生前没有任何挣扎,不过却有阴道破裂,与左胸乳房被割除的明显痕迹。”

小闵手里抱着纪录本,一连串快速而有条理的结束语,却被令九一抬手打断,清冷的声音不客气的道,“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我现在想知道的是,除了这些明面上的伤痕之外,你们其它还知道些什么?凶案的第一现场,应该有过取证。原来的法医呢?我记得他姓杜,麻烦你让他过来一下!”

专用的塑胶手套戴在手里,令九的话说得又急又快,一时间小闵有些愣,犹豫一下,“可是杜法医现在已经带了证物回局里去了……”

“既然这样,那他以后也不用再来了。另外,你手中这份验尸报告,以及杜法医带走的所有证物,从现在起,全部送到我重案组办公室。二楼零三室!”

口罩戴上,令九低头先仔细翻看了一下尸体的胸前伤口,然后是整个尸体的所有取证,最后去翻尸体的下身。

周围一群警员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接话。小闵则是一脸涨红的抱着怀里的验尸报告,又羞又恼的道,“令法医,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凭什么杜法医的所有证物都要交给你呢?”

这简直就不能让人理解!

一个空降的女法医,这么年轻也没什么经验,一来就要把杜老师挤走,小闵绝对为杜老师不值。

“不凭什么,就凭我专业知识比他丰富,他看不到的东西,我能看到,比如现在……”

令九头也不抬,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以及在小闵倒抽气的愣怔中,她戴着手套的手,很快就在死者的下体内摸了一把。“死者为大,但死者的尸体,也能够储存记忆。就比如这些……你的验尸报告中,有这一条吗?”

阳光倾斜,一条透明的丝线,在她摊开的手指着有着隐隐的暖昧之色。

随风飘动,却又柔韧不断,如一缕蛛丝,却又绝对不是蛛丝。这是女人的……体液。

立时,小闵就红了脸,气道,“令法医!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杜老师没做过?”

一个刚刚调职过来的女法医,还没录入呢,就来这里指手划脚,小闵为杜法医鸣不平。

“唔?他做过的话,那结论何在?还是你想替他说,其实他已经做过了,却忘了最后写上结论?真是荒谬!”

令九言辞犀利的说,且终于抬头,小闵这才真正第一次看清她。这个名为令九的女法医,年纪真的不大,大半口罩戴在了脸上,遮了她大部分的脸色,但仅仅外露的那一双敏锐且冷漠的双眼,却也依然能够让人猜得出来,她的脸色,一定是充满了讥讽的。

果不其然,还不等小闵开口,令九就再度出声,“身为法医,所有的一切蛛丝马迹都不能忽视!我看并不是杜法医不专业,他只是在位时间长了,忘了自己的工作而已。”

手中的手套随意脱下,扔在一边,令九起身,再将脸上的口罩摘下,扔开……这些,等一下自有专人去处理,而她,也一向懒得管这些闲事。

小闵懵了。

令法医的意思……是真的要将杜老师踢出重案组?

这怎么可能!

“秦队!”

手中紧紧抱了验尸报告,小闵一脸哀怨去看重案组队长秦湛。

秦湛挑眉勾唇,一身干练的迷彩装让他显得越发睿智,可对于这个女人,他是真不想要的。

然而,他约架输了……所以,还是那句话,女人就算是胜了他,也还是个麻烦!

也不知道上头在搞什么飞机,就算是换人,也要换个易搭档的男法医好不好?

秦湛有些烦燥。

听到小闵的话,他下额微抬,抬手制止了小闵的告状,有力的脚步向前行走,停在距离令九不足半米远的地方,问她,“那你从这些细微的蛛丝马迹中,又看出了什么?”

语气略硬,公事公办。

令九敏锐的看了他一眼,依然冷漠,“阴道破裂,死者生前被侵犯过。”

“如果只是这些,还用得着你吗?被害者被生前侵犯的事情,案中早已有据,并且……这里所有人都知道。”秦湛淡淡的说,话不多,却直接堵回了她刚刚说过的话。

令九不以为意,点点头,“但还有一个所有人不知道的事情是,她是被强暴的。”

“唔?这个倒不清楚,可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所说的这一切?”

秦湛斜眸,目光凉凉看着这个空降而来的法医女人,心里微微带着冷意。

这个女法医,如此的咄咄逼人,不通情理,秦湛不喜欢有这样的手下。

他的重案组,他说了算,一切不听命令行事的人,都得滚蛋。

咳咳,就算打架再厉害,也没用---秦湛默默再加一句。

吐口气,接着再说,“如果真按你所说也行,假如这具女性尸体生前真是被强暴而死的话,那你刚刚……拉出的那一截透明物体,又该怎么说?难道你要告诉我,强暴也有快感,或者是尸体也有快感?”

秦湛说得这么直白,如此不客气,身后几名重案组警员,都听出了尴尬症了。

“秦队……”

有警员皱眉提醒,毕竟是刚刚空降而来的女性法医,多少还是要给些脸面的。

秦湛却冷笑一声,出口便道,“身为法医,眼中就当没有男女之分,性别之界,如果令大法医连这点最起码的职业操守都没有,那我还是建议一下,哪来的回哪儿去吧!”

这话说得有些重,更有些毫不客气不给面子的感觉。一干人等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个个都不敢吭声了。

倒是小闵心里有些欢呼,他是杜法医的人,自然是站在杜法医这边的。

令九点点头,并没有被秦湛吓倒,竟然还反问,“听秦队这口气,是要为已经圆满取证而回的杜法医抱不平了?不过很抱歉,我令九既然来了,就不会走!”

秦湛:……

俊脸更加冷了。

好一个软硬不吃的女人,“可这里是重案组!你一个女人不适合这里!而且……我秦湛,讨厌女人!”

既然装听不懂,那就直接摆明了态度,赶出去就是。

秦湛一向雷厉风行,不过这一次,却是失败了。

“秦队刚刚说过,法医职责操守,无关性别,无关男女,为什么现在又提起男女之分?”令九目光清澈望了回去,直视秦湛,毫不退缩,“我的调职档案,目前已经转到重案组档案科,麻烦秦队回去的时候,帮我签个字,正式录入。”

顿了顿,又讥讽一声,“秦队长如果讨厌女人,这是病,得治。或者……秦队长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女人!

如此飒爽的英姿,干净利落的反驳,竟是一时之间,让秦湛哑口无言,但看过去的目光,却更加深厚了。

眸光半眯,目送这个牙尖嘴利的女子上了她自己的车子,油门一踩,得胜而去,秦湛的脸色,渐渐变得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她真有本事,能在组里呆得下去?”

自言自语,秦湛低声自问,心中难得有了旗逢对手之感。

然而,他这里还没有最后决断,就见刚刚远走的车子又回来了,车窗摇下,令九探头,双眸闪着冷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口气生硬再道,“秦队长,强暴也是有快感的!”

(本文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