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稹与白居易是在下很喜欢的一对老友,两人的友情在下十分欣羡,今天通过大家都熟悉的诗词来理理这两位老友的深切友情。

花式晒病的第一人,非元稹莫属,而元稹晒病的对象,也往往是白居易这个莫逆之交。

元和五年,元稹被贬官,在通州不幸患上了十分严重的疟疾,稍后听闻白居易因请捕刺杀宰相武缘衡的凶手得罪权贵也被贬了官。在通州重病中的元稹坐不住了,写了首《闻乐天授江州司马》来聊以解怀。

残灯无焰影幢幢,此夕闻君谪九江。垂死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

说起来大家都很熟悉垂死病中惊坐起这句名言,现今被用在了网络上,逐渐又有了别的调侃的意思,但在那时候的元稹看来,非此句不能言明自己心中之苦闷。被贬谪他乡,又重病缠身,现下又听闻好友被贬的噩耗,可不就垂死病中了,一激动一震惊,愤懑溢于胸,可不就惊坐起了。

再多说一句,当时的白居易是被贬为江州司马,就是那个写出了《琵琶行》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时候。

元稹给白居易写了信,白乐天岂有不回之理。但因为山长水阔路远难行,收到好友寄回来的诗信也得有好一阵子。

这天,好不容易收到了乐天的回信,忙展看一番,细细品赏。

白居易的这首诗是这么写的:

晨起临风一惆怅,通川湓水断相闻。不知忆我因何事,昨夜三回梦见君。

好嘛,劳老朋友心神挂念,梦中还频频梦到,元微之的心中十分动容。

自己在疟疾好后,身体大不如前,记忆也已经衰退,但还是记得和老友的三两言语,畅快书文。

沉思半晌,提笔缓缓写下了这么一首诗:

山水万重书断绝,念君怜我梦相闻。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怎么能不梦见君呢?近来脑袋纷乱的很,睡熟时候时不时就有熟悉的人在眼前晃一晃,走马灯般,搅得睡眠十分不好。

但是你既然说了,不知忆我因何事,昨夜三回梦见君,那我偏不要如你的意,我魂颠倒,我梦些不相干的人,我偏偏不让你入我的梦中来。倒像是些老头子才会玩的小把戏。

好了好了,今既已得你的书信,想来今晚好眠。

怎么回你的信,得明早起来再好好思量一番了。

除了这些,还有《得乐天书》、《重赠乐天》等等,皆为元稹所答白居易诗信。

其中《得乐天书》令在下读完大为感动:

远信入门先有泪,妻惊女哭问何如。寻常不省曾如此,应是江州司马书。

在远方,有一个人,能牵挂你至此也能让你牵挂至此,那也就不虚这一场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