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豆子,需要三个人操作。

高粱和“稚”谷是早熟作物,收割后秫秸谷草都攒在地里。烧豆子时,要先到高粱地里抽四到六棵秫秸,再选一个干些的秫秸或者谷草做柴火,再去豆地里拔些豆荚鼓溜溜但还发青的豆棵,摘去叶子。然后,由俩人把六棵秫秸分成两组,面对面用手攥住两端,形成一个支架;另一人把干柴火放在支架上,把豆棵放在柴火上,从下边点燃。

因为柴火被架空,空气流通好,稍湿一点也没关系,一样噼噼啪啪地烧起来。这时要看风向,不能让烟火扑到身上。随着豆子的爆裂声,秫秸里虫子被烧的吱呦声,手中的秫秸也烧断了,火炭落在地下,就不用管了。

大半个小时之后,火灭了,便把未烧尽的柴火拨拉到一边,摘下莪笠头,对着灰烬尽力扇,扇掉黑灰,一个个张着“嘴”、冒着热气、香喷喷的豆荚露出来了!

开始吃。焦的、熟的、半生的,一气消灭干净。那味道,没法说。吃完,张着两只黑黑的手,咧开黑黑的嘴巴子,该干啥干啥。如果外人遇上,凑过来蹲下,照样捡着吃。

秫秸,不一定是自家的;豆子,也不一定是自家的在坡里烧着吃,不算偷。

这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初的事,后来,土地入了社,没人敢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