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北农村,几乎每家都会养一种浑身洁白如雪的家禽,它与中华田园犬、大公鸡并称“农村三恶霸”,它就是大白鹅。

相信有不少人在童年的时候都对其有阴影,不知道有多少人曾被大鹅追过,甚至被大白鹅强有力的脖子拧过?大鹅在“农村三恶霸”中表现得比较突出,虽然身形和其它两种相比起来,鹅更笨拙一些,但是在凶猛程度上,大鹅隐隐有着能当上第一的势头,就连中华田园犬在小的时候都要对大鹅忌惮三分。

大鹅不仅是家禽,还是一种大牲畜。据我母亲说,大鹅在最能吃的时候都快赶上一头牛了。虽然这个说法有着一定的夸张,但是和鸡、鸭相比起来,鹅吃的东西算是相当之多。小时候家里养的大鹅基本上都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它们对我相当数落,甚至在我外出回来时迎接我,或许它们都是有灵性的吧。

从小到大,我还没被大鹅拧过。看到不认识的鹅我都会躲得远远的,而自己家的鹅都和我特别熟悉,偶尔会和我闹一闹,拽一下我的衣服。或者就安静地趴在那,一动不动,任我抚摸。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记得那年冬天,家里来了客人,父亲动手杀了一只大鹅作为招待的主菜。由于我和大鹅们的感情深,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哭了好长时间。小的时候没心没肺,在闻到香气的时候依然忍不住动了筷子,那天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吃鹅肉。长大之后回想起来,网络上的调侃之语“含着泪吃了三碗”,居然在曾经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许多人认为,农村自家喂养的大鹅,在家禽中的美味排名上说是最高的也不为过。在农村,自己家喂大鹅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些粮食或者野菜,一些催长的激素类饲料从来都不用。这也使得农村大鹅的肉质十分紧致。那些速成育肥鹅与之相比,完全是天上地下。

吃鹅肉也是有季节要求的。冬天,刚下过第一场雪之后的大鹅是最肥的。弄一只大鹅,炖上一锅酸菜,一家人在炕上盘腿大坐,共同享受着这道美味。

如今,大鹅已经不是那个只有家里来人或者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美味了。现在生活的富裕,造就了人们想吃就吃的美好条件。只不过,那个时候对大鹅的情感,或许再也找不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