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冷光辉(诗人 艺评人)

帅如珠老师

安义书坛人才荟萃,与其他地方相比,即便是普通百姓,艺术涵养也很深厚,帅如珠老师便是安义书坛的领军人物。认识帅老师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因羡慕先生高洁的人品和高超的书艺,这期间我们就有了四次交集,每每观赏帅老师的书法作品,我就觉得眼前一亮,那劲健爽利的线条,丰富精微的用笔,行云流水的气势,萧散放逸的韵味,实实在在表现出“二王”帖派的高古气息和现代人的才情。虽然当下许多现代青年书家对于帖学的把握和演绎非常到位,出现许多极有才情的新帖派文人书家,但我仍被帅老师那蕴藏期间优雅纯粹的书写力量所深深触动,甚至感到有点吃惊。

“二王”书法有妍媚的体势、高华的姿态,这些外在的东西,往往成了后人追慕的对象。然而,“二王”真正的蕴奥在于其用笔的劲健骨力。古人评“二王”书,“韵高千古,力屈万夫”,“力屈万夫”才是根本,没有劲健的骨力,“韵高千古”就无从谈起。

帅如珠老师学习“二王”,并非仅得妍媚华滋的表象,而是在用笔上下功夫,他习惯于高执笔站着书写,这种书写方法难度很大,但能眼观四方,把握全局,全靠腕和手指运作控制笔锋,加之帅老师又能很好地掌控自己的情绪,收得住笔,故其笔下的线条刚健通明、明利媚妍、如锥画沙、如印印泥,百炼钢化绕指柔。书至情浓处,有时也会脱略形骸,但见线条飞舞,矫若惊龙。帅老师是一个得“二王”真趣的书家。

书法艺术应当从传统中来,不仅要用最大的功夫打进去,还必须要用最大的勇气打出来才行,并且还要与现代意识结合起来,重新创造出自己的艺术语言,才是现代书家应该追求并为之奋斗的目标。帅如珠老师的书法正好切中这个命题,他的书法上溯“二王”,并以唐宋明清书家为基础,又受民国文人书风影响,大胆融入新的元素,力求在清新雅健的书风中寻找自己的符号。

二十年来,帅老师在学书中转益多师,不圃一家之见、一派之法,进而能迈越古今,打通碑帖。他认为碑是一种质的东西,帖是一种韵的东西,“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充分展现其高屋建瓴的广阔视野和涵融古今的博大胸襟,以及驭龙巡天的超凡能力。他取法多家,却并不庞杂,其书风主线鲜明,脉络清新,行书、行草书以“二王”一脉为主,但在其中又可以看到颜真卿的内敛浑劲、孙过庭的婀娜刚健、何绍基的纵逸醇厚、白蕉的萧散畅达、谢无量的天趣雅韵,乃至碑派用笔的方折峻奇。帅老师能把他采撷到的丰富书法资源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又统一于一种风格之内,使其笔下的书法语言十分丰富,充分体现其深厚的技法功力和高超的统合、驾驭技巧。苏东坡有“端庄杂流丽,刚健含婀娜”这样的诗句,可以恰当对应帅老师的主体书风面貌。

细细分析起来,我认为帅老师的行书学王羲之之逸而笔力清健,写王献之之雄而骨质秀雅,师颜真卿之气而劲挺豁达,故其用笔锋芒内敛而精神焕然,折笔处承转爽利。虽纤细之点画也可见雄劲之骨力,虽下笔草草然神完气足,故风雅自生于字里行间,从而呈现出其行书洒脱雅致、风神俊朗的个人风貌。所以品味帅如珠老师的行书作品,如闻茗茶之清气,如感幽兰之灵气,一切都是那样的浑厚自然,意蕴深长,皆因其作品有新意,更有古意。

由此,我突然顿悟到,一个不读万卷书,不与古为徒,不解书法艺术三味者,断不能有此风雅之气质,以前我读姜夔的诗“自作新词韵最娇,小红低唱我吹箫。曲终过尽松陵路,回首烟波十四桥”称羡不已,不想今天我却在帅老师的书法作品中找到了与往昔一样的美感与意境,真有说不出的快意。

帅如珠老师的行草书,于雅正中求变化,于情性中见法度,信手而书,随心而作,规矩天然融合,浑厚之中见浪漫,堪称功夫深厚,才情淋漓。

其行草书结体别出新意、奇趣多姿,点画精到、含蓄内敛,收多于放,正是他对书法的独特审美追求,用笔沉着痛快,线条古意丰厚,用墨上,将目光锁定在明清诸家,吸收他们的涨墨,略带飞白;表现在章法布局上,统一协调,美不胜收——字与字、行与行,笔势连绵、气脉通畅、动感跳跃,又节奏分明,如同纸上太极。通篇作品,不温不火、不即不离、气韵生动、格调高雅。相比于其他书体,我还是喜欢帅老师的行草。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读他的行草,宛如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真乃是一种艺术盛宴,大快人心也。

在这里,笔者认为,帅老师将行、草两种书体整合成篇的行草作品,具有独特的美学意义。他充分调动行、草书写多变形的活质,在行书的构成部件中引入草书笔法,使行书更加活跃,并与草书使转、引带的笔法、笔情、笔意、笔势应接及变通,从而凸现出在草书引领下的行书联动成篇的崭新格局。正是帅老师以写草书的心怀,体现情的注入、气的流动、神的交融、韵的生发的结果,从而又呈现出他那境由心造、和而不同、异彩纷呈的创作能力。在某种意义上,更是给观者传达了晋人之韵、唐人之法、宋人之意、明清之势、今人之气!

不仅如此,帅老师对金文、绍版、简帛、汉隶、魏碑、大小篆、民间残纸也都下过不少工夫,并且都取得了相当的成绩,可以这样说,帅老师楷、行、草、隶、篆五体皆擅,都见功力,尤以行书、行草书见长,可谓气象万千,意趣横生。其成功之处,在于他能理性地把握传统,二十年如一日沉浸在古代经典中,广涉博取,而又能以现代审美意识把握住技艺规律的个性化追求,使其作品以一种清新典雅、萧散从容,有别于前人的面貌,呈现在观者面前。这是很可贵的,他的书法道路给了我们有益的启示。

从帅如珠老师的创作历程来看,主体追求虽侧重于行书、行草书,但他对篆书的创作、驾驭能力极强,没有常人书写篆书的那种板滞与造作,而是写出了厚度与气势,写出了生动。帅老师的写篆能力,正是源于他对古文字及金文、楚篆、楚简、帛书的慧心研究。他的篆书作品,除了字数较少的绝句对联而外,许多则是洋洋洒洒的巨幅中堂及屏条,因文字多寡而异,设若没有古文字运用权变的能力,与书法创作形式构成的语言,意境生成的通会,断不能诞生文字众多、篇幅硕大的书艺精品,实属不易。

多年来,帅老师一直致力于大篆与简帛书的取舍融合,他一方面以大篆的笔法来融汇简帛书,另一方面以简帛书的趣味来激活大篆,以期达到既能不失大篆的厚重、古拙,又兼简帛书的灵动、率意。并且他将传统与自己的审美个性完全地统一起来,在对传统继承中逐渐把诸种篆书体系纳入自己的风格,将金文、简帛书中线条符号予以个性化的突出和强调,变成与自己性情与学识改造后的统一,吐故纳新,刚劲藏婀娜,处处着功夫,再加上其落款以行书辅之,可谓动静相映,情趣横生,从而呈现出苍雄、浑朴、厚重、逸趣的篆书风貌而秀出时辈。

众所周知,隶书创作其妙处全在气象,凡大气象者,必是微言大义。故书隶书,当以质朴为上,宜简不宜繁,修饰过多,虽可文之、雅之,然气象全无。

当代的隶书创作多样化面貌及所达到的高度并不亚于古人,在我看来,帅如珠老师的隶书也有不俗的表现,作品呈现出高古朴厚的华美气象,令人激赏不已。

他的隶书不仅胎息于《好大王碑》的雍容大度,得《石门铭》的飞逸奇浑,挟《西狭颂》的雄迈大气,参《石门颂》的奇纵恣肆,还能于秦汉简帛书中吸收营养,以求作品灵动多变之姿,古朴散淡之气。

观帅老师的隶书,运笔十分沉着,点画颇具匠心,大巧若拙,结字方整奇肆,线条多直笔,不似一般汉隶的曲笔和波磔分明,不在意蚕头燕尾的古训,强调点、横画的分量,起笔与使转处多以方笔书写,呈现出峻厉的刀刻意味,抑或碑刻书法的特质,而且还加入了篆书笔法,结体呈方形,意态浑厚古拙,表现出与众不同的风神,从而凸现出其作品格调高古、气息渊雅、用笔浑厚而不失灵动,线条苍茫而不显怪诞,结体朴拙而不乏率真,墨色一任自然,不雕琢、不做作,字里行间透出一种浓郁的古雅之气、文气、书卷气。

由此,我们可以认识到帅老师的隶书是一种各种元素有节制的平衡,被他很好地掌握在一种美学主张之内,我愿意在他隶书营造出的美学意味中散步。

此外,帅如珠老师的楷书,写得清新脱俗,颇见功力。他楷书作品多以小楷示人,用笔娴熟,起笔动作精准,性情自然流露,线条刚劲爽朗,富有内在骨力,非有长期临池之功不能至也。观其笔法体势,多在唐代诸家与魏晋“二王”之间游弋,笔端流泻的是一种文人的静穆与清气。诚然,楷书写得端庄平稳而具法度并不难,难在不失法度的前提下既有力度气势,又有婉约情味。显然,帅如珠老师“以意驭法”的楷书创作,将魏晋的古雅逸韵与唐楷的雍容大度浑融无迹,亦刚亦柔,不激不励,风规自远,清丽可人。由此,我们可以在帅老师的楷书作品中,看到两种风貌——一是在隶书的体势中表现楷书的端庄与雅致,二是在楷书的体势中表现行书的流美与俏丽,使本易板饬的楷书变得灵动起来,令人玩味。

帅如珠老师的书法还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自己作诗,自己创作书法,真正体现了杨雄《问神卷》中所说的“言,心声也;书,心画也”。“言为心声,书为心画”是中国传统美学中对文化艺术创作的本质最为精炼的概括。帅老师深谙此句的妙义,他认为单纯表现技法的书法作品是浅表单薄的,只有存在情感的书法作品才是深刻厚重的;书法创作应是书者心灵、情感宣泄表现的一种方式,而带着情感创作,更能调动创作灵感,创作效果会更好。的确,在中国书法史上,王羲之《兰亭序》如是,颜真卿《祭侄文稿》如是,苏东坡《黄州食帖》亦如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可以看出,帅老师之所以作诗,既是为了抒情,也是为了提高技艺,情感与技艺的结合,更是为了创作出有血有肉的艺术作品。在我看来,帅老师之所以作诗,更是在追求一种文气,把自己的书法带入一种高超雅逸和审美情境之中。所以,诗意境界之美,是帅老师追求的重要品味之一。

而一个书法家要保持与时代同步,与现实社会息息相关,就必须重视书法作品文字内容的选择,正是这样的原因,帅老师的书法大多数书写自作诗词,即使书写前人的诗文,他也强调必须对文字有充分的感悟,尽量在精神上与古人相接。他认为,前人的诗文虽好,但毕竟在思想观念上、意境上与我们存在时空的差别,如果前人诗文不能打动我心,就不如用自己的诗文进行创作来感受真切更具时代气息——所以,从帅老师的“我手写我口,我手写我心”的诗书实践,我进一步感悟到一位书法家一天到晚如果只能书写唐诗宋词,而自己不能有些许的文学创作,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缺憾,甚至是悲哀的。

书法是表现作者审美情趣,抒发个人心性的艺术,它的终极境界是人生观念与理想,而其不竭的滋养只能靠个人的心性修为,所以,在这里,我再度引用现代草圣林散之先生生前说过的一句话:“书法不是写出来的,是学问养出来的”,与大家共勉。

帅老师的书法之所以引起人们的关注、喜爱,与他缜于诗而又发乎书艺境界有着直接的关系,书法作品通篇弥漫着书卷气息和诗意境界。所以,在帅老师身上,具有艺术家的修养和气质,又有诗人的雅逸情怀。

趁着秋天的沉静,我们不妨走进帅老师的诗歌长廊,兴许会给你带来一种隽永轻清的意味,抑或不经意地带你走进陶渊明式的田园山水境界——

譬如:《谷雨田歌之五》

野草如茵雨似烟,溪头垂钓我高眠。

蘑菇竹笋争空地,雉过深山唤杜鹃。

《田间小憩》

松开黄牯墈头边,且就花香草味眠。

带得诗经聊作枕,梦中犹颂鹿鸣篇。

《社日山行得句》

寻诗又宿野人家,水酒山肴醉晚霞。

昨日春茗浮绿叶,今宵清梦到梅花。

《乡村纪事》

五月田园事正忙,抛禾摘豆插藤秧。

斑鸠叫得杨梅熟,一夜南风大麦黄。

像这样语言清新自然,意境悠远,格调高雅的诗歌,在帅如珠老师的书法作品中比比皆是,令人应接不暇,读来使人怦然心动,并感受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快味。在这里,我要说的是,帅老师作诗,虽不用心做作,可是自然而然的,纯以口语入诗,雅俗共赏,非常优美,非常的接地气。其用词很纤巧,择韵很清谐,整篇诗歌散发出浓郁的生活气息,笼罩着读者的全身,直至抵达心灵,同时这些诗歌也将帅老师个人的心性、理想和志趣表达了出来,并让读者从中窥见他淡泊名利,悠游田园山水,自信而洒脱地面对现实人生的豁达和真诚……

诗书相映,文墨并重,一直是中国文人的优良传统,由此,我进一步认识到帅老师最宝贵的还是那种文化热情,他对书法、诗词、音乐、古文字学、民俗学、茶道的修养研习,几十年如一日,已经内化为他的文化习性,使他能够真正体验中国文化的博大与精深,真正认识中国文化的魅力和普世价值。

正因为这样,帅老师以优雅文词输入书法,可谓举止斯文,一派君子之风,简淡蕴藉,洒脱雅致,端庄清丽,这就是帅如珠老师以诗入书的书风雅格,让人敬仰。

成功的书家必然在植根传统的基础上裂变出诸多的艺术成果——这不,当现代刻字艺术以其独特的刻写方式,抒情的艺术语言,崭新的艺术形式,进入大众的审美视野时,帅如珠老师以其艺术的敏感性迅速触及现代刻字艺术这一以书法为主体,融传统刻字、篆刻、绘画、雕塑、工艺、装饰等多种艺术为一体的新兴艺术门类。一时刻,他似乎在上下几千年的时光隧道中穿越,在书法与现代刻字艺术中悠游,深深浅浅,寻寻觅觅,一刀一锤,一笔一划,纵横间,展千古汉字的魅力,气象万千。

我们知道,现代刻字艺术是书法的第三种表现形式,虽然综合了很多元素,最讲究的却是创作者的书法水平,正是多年的书法经验积累,让帅如珠老师对汉字有了与众不同的见解与情感,从而成为江西这块红土地上现代刻字艺术创作领域的佼佼者。

艺术家的灵感一经激情的火花点燃,便会迸发出无穷的创造力,而这种灵感的勃发,却是基于不断加深的艺术素养与技法修炼。具体说来,现代刻字独特的点、线、面立体造型,再加上美术学的色彩构成,使得刻字作品具有独特而又强烈的视觉审美效果,帅如珠老师对现代刻字的理解和把握是十分到位的,他的作品融入了“主题刻字”、“义形创作”等理念,融真、草、隶、篆、行与画面为一体,在笔法与刀法的处理上恰到好处,线条讲究穿插、避让、叠加、虚实、轻重、方圆。字体虽异,却见轮廓硕壮,线条遒劲,点画厚重,张力弥漫。在表现文字特色的同时,又将点线的韵味与节奏表现于铲、切、削、冲、挑等运刀技巧之中而相得益彰,并注重作品主题内容与思想把握,再经色彩的进一步渲染,使作品独特有魅力,整体形式新颖,又透着古朴气息,有着浓郁的情趣和高深的哲学意义。

随着我研读的深入,我突然发现,相比于书法的自由生发,抒情写意性质,帅如珠老师的现代刻字作品在某种意义上营造出了更多的思想性、主题性、哲理性与学术性,以形象的、意象的、抽象的、象征的或浪漫的手法,以外形去诠释内在作品的中心思想。于此,对于书与刻,我似乎很难言说内心的深刻体验,它具有“无尽之境界”的玄远性质,是象外之象、意外之意的生命感受,是点的呼应,线的生发,面的分割,层的递进,色的跃动,奇思架构,方圆融通,是或刀或笔,巧夺天工,如钟磬击奏,似古琴弹弄,仿佛商周重现,亦或秦汉升腾……啊!华夏文化积淀四千年,催生着刻字艺术迅猛发展,势如潮涌。

一位书法家只有当艺术融入自己的生命,而且寄寓着属于文人特有的胸怀理想和精神操守的时候,他的书法就与其人生事业一齐融入整个社会而受到应有的关注和尊重。

书道跋涉,刀笔放歌。温文儒雅、德艺双馨、学养丰富的帅如珠老师在书艺道路上孜孜以求几十年,成绩卓著、产生了一定的社会影响,深受广大受众的热爱!他的每一件作品都是他的精心构建,也是他心灵的蝶化和感情的高度升华!

然艺术道路慢慢而修远,同时逆水行舟而不断前行,才能永攀艺术巅峰,享受一览众山小的喜悦。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但对于帅如珠老师来讲,却是书法艺术创作的黄金期和成熟期。假以时日,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帅老师定会书艺精进、人书俱老、至臻妙境!并以其岁久弥香的艺术之醇,为我们带来更多的陶醉和欣喜!

2018年10月19日凌晨两点完稿于南昌红谷滩新区陋室

帅如珠老师简介:
帅如珠,男,1947年8月2日生人,江西安义人,当代著名书法家、诗人。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教育学会书法教育专业委员会会员,江西省书协会员,南昌市书协会员,安义县书协顾问。曾二十余次入展中国书法家协会、江西书法家协会举办的国展、省展,并多次获奖。在南昌美术馆、安义文化馆等其他艺术中心多次举办个人书法展,出版诗集《青山行吟》和《帅如珠书法作品集》,其作品被多家美术馆、艺术馆及个人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