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高层或许也没想到，秘密将Maven项目交给外包人员的事情会露馅。近日，根据网站The Intercept报道，Google正在聘用大量零工经济劳动者继续进行与美国国防部合作的AI武器项目。Google将作恶的行为转移到了更深的层面。

自Maven项目去年3月份被曝光以来，Google接连经历了4000名员工抗议或离职、Google AI三位高管先后离职、修改公司准则中"不作恶"的信条、甚至因此制定了禁止将AI用于军事化武器的新准则......

那么Maven项目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Google一再违反原则甚至底线也要坚持做下去？从Google公布的2018年Q4季度的报告或许看出一些问题。

利润增长放缓资本支出翻倍

2月4日，Google公布了2018年第四季度的财报。数据显示，虽然总体而言Alphabet广告收入增长稳健，但营业利润增长放缓，广告获取成本（TAC）环比增长超10%。一向备受关注的盈利指标——Google的营业利润率，在这一季度达到21%，低于分析师预期的22%，也低于2017年第四季度的24%。营业利润增长的放缓引发资本市场担忧，财报公布后，Google股价逆势下跌近3%。

让投资者更加担忧的是，Google的每次点击费用（Cost per click）与之前相比，也同比下降了29％，环比下降了9％。该数据是衡量Alphabet向广告客户收取费用的指标，此项数据的下滑，意味着Google对广告的定价能力正在下降。

作为Google的支柱营收，广告利润增长放缓、议价能力下降意味着Google不能再单一依靠纯广告，需要拓展更多的盈利模式。Google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在不断发展"其他收入"部门，其资本支出也在不断增速。

在整个2018年，Google在资本方面的支出增长了102％，高达251.4亿美元，高于2017年34％的增长率，创下了至少四年以来的最高增速。在第四季度，Google的资本支出增长了80％，达到68.5亿美元，而营收仅增长了21％，达到391亿美元。

"资本支出正在以相当快的速度增长，主要驱动因素仍然是投资技术基础设施以支持（未来）增长，"Alphabet首席财务官露丝波拉特（Ruth Porat）在接受彭博电视采访时表示。那么Google想谋求新增长点，就需要巨额的基础建设投入。钱从哪里来？

除了广告营收，Google需要不断拓宽赚钱渠道，与美国军方合作研制杀人武器的Maven项目就是其中之一。Maven项目不仅能为Google带来数十亿美元的营收，更是其与美国政府合作的"敲门砖"，在这个项目背后，Google有望获取更有利可图的敏感政府合同。

一波三折难割舍背后是诱人的利润

谈及Maven项目，大家并不陌生。这是由美国国防部牵头进行的军事项目，Google于2017年9月底获得了该项目的合同。在高层讨论如何对外公布这个与五角大楼的AI合作契约时，时任Google Cloud AI 负责人及首席科学家的李飞飞曾强烈建议回避"AI"这个词。她在给同事的邮件中写道："AI武器可能是AI技术中最敏感的话题之一，媒体可能会对此大做文章，从而对Google风评不利。"

果不其然。2018年3月，Google内部近4000名员工联名上书，要求Google取消该项目的合同，数十名员工辞职以示抗议。他们认为，这项技术有可能用于提高无人机打击的精确度，有违Google的"不作恶"原则。4月，包括Bengio等上百名学者、科学家二次上书，数十名员工因此离职，要求Google退出Maven项目，并且起草政策声明Google永远不会开发战争技术。

4月11日，Google内部为此进行了一场讨论，小组成员包括反对派的Google AI研究员Meredith Whittaker，以及支持派的Google副总裁Vint Cerf。

5月，Google修改最新的行为准则，悄悄将"不作恶"原则调整到了最后。随后不久，CEO Pichai表示，将会提出限制人工智能在武器中的应用的准则。

当众人以为谷歌退出Maven项目就是大结局的时候，没想到谷歌现在却来了这么一出暗度陈仓。该事件被曝光后，Google内部没有就此发表声明，或许Google高层也觉得，在事实面前，一切的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不过，就算背负骂名，Google也要偷偷用外包继续该项目，可见这个项目背后巨大利益已经让Google迷失，连"不作恶"的最后底线都丧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