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了我的药草还要暴打我,武功比我好的女人都是母夜叉刚刚还在后花园里对着一棵老树“上下其手”的雪清欢瞬息即至,她揪着乔上虞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手心向上摊在他面前——解药!乔上虞默不作声,视死如归地摇摇头——没有!雪清欢亦不做声,松开他的衣领,按住他的肩膀往下一压——解药+1!无数圆滑的鹅卵石争先恐后咬上乔上虞的膝盖,他顿时泪流满面,灵光一现地来了句:“你的手虽然白皙修长,却是有些硬茧,要不要尝试下我新配的'美人酥手膏'?

一日一次烦恼尽抛,一日两次效果更好……”名不虚传的毒医圣手再一次被新出道的江湖小卒子踹翻在地!雪清欢在他身上翻来覆去找解药,白瓷小瓶倒是摸出了七八个,可上面写的都是什么“百花润肤露”、“情调圣品”、“瓜果精华霜”……雪清宛曾经曰过:“衣着花哨似孔雀的男人、身上常带遮天香气的男人,喜佩女子饰物的男人和能搜出香膏脂粉等物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远观则避,近身则踹!

躺在地上的这位刚巧具备所有的特征,雪清欢毫不留情地抬起脚……乔上虞难得灵活的翻身抱住雪清欢的小腿,剑眉紧蹙梨花带雨:“来人啊……救命啊……有人非礼啊……”名不虚传的毒医圣手一天三次被新出道的江湖小卒子踹翻在地!月下眠一边在心里严厉谴责自己太绝情太不仗义,一边负着双手头也不回地渐渐走远了……接连发现乔上虞与自家殿下相偕“失踪”的明顺赶到时只看到动作僵硬地趴在后花园墙头的乔上虞和花园里那棵苦命躺尸的老树。

自叹“天生劳碌命”的名小公公迅速扭头离去,无人搭理的乔上虞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悲伤淹没,悔恨的泪水顿如黄河决堤!直到过了午才有一个“偶然”路过小厮将他从墙头上扒拉下来,那小厮虽好心把他拖到了凉亭里却不会解穴,任由他保持着爬墙的姿势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躺到入夜。乔上虞咬着唇静静哭:“踩了我的药草还暴打我,武功比我好的女人都是夜叉!

……被骂为夜叉的某姑娘现下正窝在温暖的书房里陪月下眠看书,顺带着与明顺下棋打发时间。无人记得后花园那里还藏着一只在隆冬雪夜被冻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亟待拯救的江湖大夫。看上去最全神贯注的月下眠其实在神游天外,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半天才象征性地翻一页,那里头讲述的是俗得人一脸血的皇子微服私访时偶遇平民女儿二人误会不断相爱相杀分分合合几经波折最终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里被双方爹娘确诊为失散将近二十年的亲生兄妹而涕泪横流咫尺天涯的感人唯美爱情故事。

他其实不爱看这种雷点大把大把劈下来、狗血整缸整缸泼满身的市井言情话本,他享受的是那种伪的情调氛围。月下眠曰:“本王看的不是话本,而是气氛!”雪清欢终于感觉到那种发自内心的、抑制不住的想说话的如潮水般退下去,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伸手解了哑穴。一直半神游半关注着她的月下眠有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内疚,毕竟她与乔上虞的相杀是由自己先造成的

遂由衷地安慰道:“清欢,你要是想说话直说便是,大家是不会笑话你的……这里又没有外人,没必要忍着,总憋着对身体不好……明顺,你说是不是!”“啊?”明顺懵,关奴婢什么事?雪清欢第一步走天元的路数让明顺误以为自己的棋艺要比她略高一筹,然而他却丝毫不保留地从头输到脚!明顺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不可逆转的伤害和充满森森恶意的欺骗!

于是,他忿忿不已,假装没听见没听懂月下眠在说什么。奴婢就不说“是”!凭啥不让奴婢笑!奴婢就是要笑!月下眠斜睨着他,想要拧下他的耳朵来。明顺的气场在月下眠面前总是要弱得只剩几分:“《延瑞律》允许言论自由的说”安亲王府最近半个多月都不大清净,雪清欢和乔上虞似是结了死仇!

乔上虞每次见到雪清欢就会想起自己那一园被踩成齑粉的珍贵药草,便忍不住想下手给她来点什么,下的最多的自然还是话唠粉,这直接导致了王府后花园树木数量锐减。雪清欢每次见到乔上虞就会想起自己有生以来摔得最惨的那个大跟头,便忍不住想往他身上招呼几下,用的最多的还是点麻穴和痒穴,这造成了乔上虞要么软成一坨,要么癫狂如狗的喜剧效果。安亲王府及其左邻右舍每日必闻乔上虞根本停不下来的癫狂的大笑声和后花园树木接二连三轰隆作响的倒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