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张艺兴那天,《一出好戏》还有两天就要上映,他与导演黄渤以及其他主创一起,在首映礼当晚跑了十几个影厅,与每个影厅的观众见面。回答问题的时候,看得出来他两只眼睛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
很多人看过这部电影后,除了惊讶黄渤的导演处女作居然选了如此严肃又荒诞的题材,也惊艳于张艺兴对角色“小兴”的诠释,并非他的演技到了惊为天人的程度,而是人们看过太多上镜让人出戏,做表情实在尴尬的“流量明星”,偶然见到在一部作品中,与角色紧密贴合,没有做作痕迹的张艺兴,发现原来所谓的“小鲜肉”,并非全都不会演戏。
选张艺兴来演这个戏份吃重的角色,还是舒淇和黄渤建议的,在电影马上就要开机的时候,黄渤还没有找到小兴的扮演者,舒淇说“你为什么不试试张艺兴”。
或许黄渤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心里的答案,他给张艺兴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考虑一天,但一天之后,还没完全考虑好的张艺兴再打回电话的时候,得到的回复却是“剧本已经按照你来改了”。
张艺兴说,听到黄渤说,觉得自己可以演好这个角色的时候,就确定要推迟专辑时间,决定接拍,因为“渤哥相信我了,不想让他失望”。
在电影整个宣传过程中都能感觉到,张艺兴对黄渤那种信任和尊重的感情,介于兄长与老师之间,这次两个人又加上导演与演员的身份,他坦诚自己在很多时候,并不知道拍摄第一条和第二条第三条,自己表演的区别是什么,只要黄渤说可以过,这个镜头就算过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张艺兴对演戏这件事还没有形成自己的判断,目前能做的就是和导演学习、和前辈学习、和《极限挑战》里几位哥哥们学习。但是他对表演这回事,已经有了正确的理解,他说,自己生活经验太少,很多角色没办法理解,这是个问题。
比起音乐,演戏很迷茫
“导演说好,那就好呗”
与黄渤聊《一出好戏》的故事和人物之前,张艺兴自己因为拍摄上一部戏而有一些崩溃,于是黄渤和他聊了很久,关于音乐、关于电影、关于创作、关于生活,黄渤还和他说过关于“金碧辉煌闪烁实力的独角兽”。
不知道这样一个形容,是从怎样的聊天内容引申出的,对他最终演绎这个角色有多大帮助,但是不管什么样的聊天,张艺兴都记着一件事“不能让哥失望”,最紧张的地方也是“我觉得我行,哥不一定觉得我行”。
他还没有到那种,对角色有自己多层次多方面理解的时候,只知道“要跟着哥的想法走”。但即使这样,对小兴这个前半段纯良无害、后半段反转“黑化”的复杂角色,张艺兴的表演没有掉链子,问到他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表演,他说“想过,因为剧本里角色就是这样的”。
有的演员会说,自己借助生活经历、现场想象……完成角色,但是张艺兴说,自己就是靠导演在现场调整,一点儿点儿找准自己的表演,他甚至有的时候不想在片场看回放,因为“太多遍,老不过的话,有时候就有点烦了,怎么老不对,看一遍两遍三遍,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他干脆不再看自己的表演,宁可在导演顾不上的时候,自己心里琢磨一会儿。
有的时候,黄渤告诉他“这条过了”,但张艺兴也不知道,是好在哪里,只知道导演觉得可以就可以了。这和他在音乐行业中的自信完全不同“做音乐的时候,自己太了解自己想要什么,就看你能不能做出来,做到自己满意”?。
虽然在片场不是那么愿意看监视器里自己的表演,张艺兴却喜欢看同组各位前辈的表演,于和伟的戏、王宝强的戏、王迅的戏……他说不出来要学习哪里,只知道自己该和每个人学习;同样,他在《极限挑战》的几个哥哥们,孙红雷、黄磊、王迅、罗志祥,还有这次的导演黄渤,让他觉得“我的师傅都还是蛮强的”。
到了拍摄地,觉得可以养老
“希望可以多去感受一些生活”
加入《一出好戏》,与其说张艺兴是去完成表演工作,不如说他是和黄渤一起,走过了一段旅程。他白天拍戏,晚上做音乐,在角色和自身之间来回转变,也看着黄渤在导演和演员两个身份中间来回行走。
影片中一个主要拍摄地是日本屋久岛,那里自然风光独特,适合《一出好戏》所要的孤绝感,张艺兴说,刚登上岛的时候“觉得可以在那儿养老,什么都没有,就是树和海,特别原生态,田野和乡村的感觉,可以在那儿度过一段非常清闲的时间”。
虽然到拍摄的时候,片场的环境、岛上的环境,都让他觉得那里仿佛“作战现场”,但他还记得,酒店附近有一片海景,适合做音乐的人过去,寻找灵感。
做音乐需要灵感,然而表演工作需要生活,这一点,表演经验和生活经验都不足的张艺兴,非常有感触。
“我最近发现,还是生活经验不够,因为我自己生活太少了,所以很多角色我没办法去理解,比方说这个汽修小兴,你说要我真的去汽修,我懂汽修吗?其实这是个问题。”
“还有那种发怒,有时候悲伤,包括各种情感的表达,都需要有经验,才会做得更加好。”
采访当晚,张艺兴没有来得及跑完最后一个厅,就来和导演黄渤说再见,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他解释说马上要上飞机,只能立刻就走,看来他要乘坐“红眼航班”,去下一个要工作的城市。
可能黄渤是懂得张艺兴的导演,所以就算他心里对角色并无共鸣和体验的时候,也能让他在银幕上融入整个故事;也可能张艺兴因为怕辜负了黄渤,所以在无意之中,做了很多贴近角色的努力,只是他自己无法总结出努力的路径。
未来的张艺兴,有一天或许会庆幸接演了这样一部戏,会庆幸自己,又走了一步正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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