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照片中的妇女,付小江努力将她与记忆中母亲的模样重合,可最终脑海中没有印象。付小江把头偏向一边,想以此忍住眼泪,但他失败了,两行泪水簌簌地从脸庞落下,掉在他的灰色囚衣上。
23岁的付小江是一个非婚子,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从他记事起,似乎就一直跟着母亲四处奔波,7岁那年,母亲嫁给了继父付强。
继父是个农村人,家里条件很差,母亲和继父整天为钱的事儿吵架,两人在一起生活了不到3年,母亲把他丢给了继父,自己悄悄走了。继父的脾气不好,对付小江管教得很严,尤其在母亲离开这个家后,继父常常对他发脾气,他一旦不听话,继父就打他,12岁那年,付小江不堪继父的“虐待”,离家出走,从此以流浪为生。
付小江只读了两年书,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但头脑灵活,离家之后的付小江很快和一帮游手好闲的人混在一起,渐渐的还成了这帮人的头目,并形成了一个抢劫、盗窃团伙。4年间,这个团伙抢劫、盗窃高达百余起。
2014年4月,付小江被法院以抢劫罪、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身陷囹圄,付小江不仅不反省,反而怨天尤人,在改造中破罐破摔,经常违规违纪,入狱后禁闭多次。尽管付小江表现很差,警官并没有放弃他,将他列为重点犯,并制定出详细的挽救计划,其中重要的一项举措就是亲情帮教。
在警官制定帮教计划时,发现付小江入监时登记的信息过于简单,在进一步核实付小江信息时,发现他竟没有户籍。据付小江说,他自小被母亲带着四处奔波,根本就没有上户口,后来虽然和继父生活在一起,也没有户籍。根据相关规定,一个没有户籍的服刑人员是不可能获得减刑,这且不说,今后他出狱之后,没有户籍恐怕也是寸步难行。
为了解决付小江的户口问题,监狱派出家访警官,跋涉千余里,找到付小江的继父付强,并和当地公安机关取得联系。当地公安机关很配合监狱的工作,答应只要能提供付小江和母亲的亲子鉴定结果,就能帮他在当地落户。
然而,付强却告诉警官,付小江的母亲刘文丽已离家20年了,几乎不与他联系。9年前,刘文丽回来过一次,见儿子不在家又走了,付强猜测刘文丽可能是回老家去了。
据付强讲,当年刘文丽嫌弃自己穷、脾气不好、又嗜酒如命才离开他的,在刘文丽离家出走后,他曾多次去过刘文丽的老家,见过刘文丽的父母,希望能够接回刘文丽。
按照付强提供的消息,几名警官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刘文丽的老家,见到了刘文丽的父亲刘毅军。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谈起刘文丽,不禁泪流满面,说她这个小女儿是个苦命人,年轻的时候被人骗生了孩子,二婚又遇到一个酒鬼。在刘毅军的眼中,刘文丽是个孝顺的女儿,这些年女儿虽然回来的次数少,但每年都会给他们老两口寄钱,他知道刘文丽在外打工,但具体的在哪里,他并不清楚,也没有联系电话。
家访警官也想过寻找付小江的亲生父亲,可付小江对父亲完全没有记忆,刘毅军也提供不了任何线索。分管付小江的黄警官只好给刘毅军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告诉他一旦刘文丽回来,马上联系自己。
帮付小江寻亲的事情,陷入了僵局。付小江心中燃起的希望被残酷的现实浇灭,实际上犯罪前,付小江就意识到户籍的重要性,他说自己疯狂的抢劫、盗窃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是个黑户口,连打工都没人要,处处遭受白眼。加上被亲生父亲和母亲抛弃,他的心理早就有些扭曲了。
黄警官说:“付小江的身份问题,不仅关乎今后的改造,而且将来即便出狱,重新犯罪的风险会大大增加。”
春节前夕,刘毅军给黄警官打来电话说,刘文丽回老家了,黄警官等人立即奔赴刘毅军的家,见到刘文丽。刘文丽答应,等春节过后,就去和儿子做亲子鉴定,警官当时感到很欣慰。只是让警官们没有想到,按照约定的时间,刘文丽并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黄警官就给刘文丽打电话,开始没人接听,后来就是无法接通了。
几名警官又专程赶赴刘文丽打工的地方,希望能当面解决问题,但警官去了才知道,刘文丽过完春节后,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工厂,警官无功而返。
虽然户口的问题悬而未决,能否减刑还是个未知数,但付小江看到警官为他付出的那么多,内心也受到触动,他说无论如何,他会尝试用乐观的心态面对困难。
付小江在等待一个合法的身份,警官也没有停止寻找他的母亲,黄警官说:“希望刘文丽对儿子负责,早点把问题解决。既然给了他生命,就要给他一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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