劭贤
唐朝元和年间,有一位叫崔郊的读书人,他喜欢上姑姑家的一位婢女。这位婢女生得姿容秀丽,歌舞弹唱娴熟,是汉南一带最美的女子。两人互生情愫。崔郊的姑姑家境不好,以40万钱把这个婢女卖给了显贵于頔(dí),于頔非常喜欢这个婢女,对婢女备加宠爱。崔郊对这个女子思念不已,跑到于頔府的附近,盼望能见到女子一面。女子在寒食节那天果然出了门,崔郊等在柳树下,两个相见,饮泣不已,发誓终生相爱。 崔郊赠女子一诗: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有人嫉妒崔郊,就把这首诗抄写下来在府中传阅。于頔看到这首诗,叫人把崔郊召到府上,左右的人猜不出他的用意。崔郊也提心吊胆,但逃不掉,只好去。于頔见了崔郊,握着他的手说:“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是先生写的呀?40万是一笔小钱,怎能抵得上你这首诗呢?你应该早一些写信告诉我。”马上让两个有情人一起归去,并且赠送了很丰厚的妆奁,崔郊夫妻一下小富。
《云溪友议》《全唐诗话》都记录了这段佳话。成语侯门似海就是这个故事。
崔郊在诗中婉转地反映了封建社会门第悬殊所造成的爱情悲剧。诗句意味深长,手法含而不露,怨而不怒。语言上用词准确,比喻生动形象。
诗中提到了两个典故:第一个是绿珠。绿珠原是西晋富豪石崇的宠妾,传说她“美而艳,善吹笛”。赵王伦专权时,他手下的孙秀倚仗权势指名向石崇索取绿珠,遭到石崇拒绝。石崇因此被收下狱,绿珠也坠楼身死。此典故一方面形容女子具有绿珠那样美丽的容貌,另一方面以绿珠的悲惨遭遇暗示出女子被劫夺的不幸命运。于看似平淡客观的叙述中巧妙地透露出诗人对公子王孙的不满,对弱女子的爱怜同情,写得含蓄委婉,不露痕迹。
第二个即萧郎。萧郎出自汉代刘向的《列仙传》故事。“萧史者,秦穆公时人也,善吹箫,能致白孔雀于庭。穆公有女字弄玉,好之。公遂以女妻焉。日教弄玉作凤鸣,居数年,吹似凤声,凤凰来止其屋,公为作凤台。夫妇止其上,不下数年,一日皆随凤凰飞去。故秦人为作凤女祠于雍宫中,时有箫声而已。”后来“萧史”借指情郎或者佳偶,又称“萧郎”。
崔郊以一首诗歌阴差阳错地挽救了自己的爱情,这也不得不提到显贵于頔。可以说没有这个大人物也不能有崔郊和婢女的婚姻。于頔是何许人呢?于頔出身唐朝河南于氏,也是显贵人家。他能够善待读书人,博取了一些名声。史书上记载有一位苻载隐居庐山,向他讨钱百万买山,于頔不但不拒绝,反而送给了他钱买地。著名文学家韩愈也曾经递书求他引荐,于頔也都照办。看来这位地方显贵也会博取名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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