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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知道《人间失格》的时候,是在我最喜欢的图书馆看到的。他放在很显眼的位置,还大大的写着太宰治的著名作品。
太宰治,在日本文学历史上极具争议的作家之一,喜欢他的人觉得他像一把利剑,直捣心灵最脆弱和敏感的地方。
不喜欢他的人觉得他的作品处处充满颓废色彩,无时无刻都与死亡拉上关系。
我性格属于外人评价的活泼一类,对于《人间失格》带有颓废气息的作品,我老觉得与我八字不合。
但在我阅读完《人间失格》后,在这个如今充满需要正能量的年代,一部文学作品如果能够引起广泛的人的共情,那么就是有价值的。
《人间失格》,从“描画人生”的角度来看,我认为是一部好小说。
人生本来没有绝对的对与错,黑与白。
换句话来说,每个人的一生都是在混沌之中游走着,从无意义中探询绝对的有意义。
有些人能够形成一套自己的逻辑,强迫自己接受“已经获得了意义”的幻觉;而主角大庭叶藏始终徘徊在黑与白,爱与恨的两端,生活在社会之中,他没有自我,而和他人的羁绊,又不足以强大到为他指明方向。
在自我厌弃之中,他选择了死亡,以此来凌驾于人生之上——他“绝望”的来源。而这绝望的确是无人可拯救的。
《人间失格》刚阅读时,许多人都会说,没有“正面形象”的主角,“堕落压抑”,“自作自受”,但这并不妨碍它把大庭叶藏的一生描摹的活灵活现。
剖析人性中的某些现实,乃至诱发读者进行比对和思考【尽管我觉得太宰治只是在单纯描写,没有这么崇高的意图】,更不妨碍它成为一部好作品。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所谓的世人,不就是你吗?”“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还被幸福所伤。”————《人间失格》
“胆小鬼连幸福都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主人公对人类始终保持着最大的善意以及畏惧,他就像另一个智慧生物在人类社会中不知所措,小说读起来极为压抑。
面对悲剧,入戏的观众总会代入到主角身上,心想自己要是他会怎么做,能否避免悲剧。而经典传世的悲剧向来是必然产生的,因其必然产生难以回避,故读者的心绪沉浸在绝望与悲伤中更有一番滋味。
《人间失格》便是这种作品,一旦代入到情节中,莫名地发现,主角的心理活动渐渐地和自己重合,似乎每个人身体里都藏着这样一个“胆小鬼”。
我想,每个人对人类这一群体都会有困扰担忧,不过,我们比主人公幸运,因为我们具有融入这样社会的能力。我们能够成为我们从前所痛恨过的、抗拒过的人。
或许,不是我们比主人公多了这个能力,而是我们都缺失了主人公不变本质的能力。
太宰治的文字被日本文坛称之为“无赖”文学,我却觉得更贴切当下社会的“丧”文化。
如此挣扎,如此压抑,如此颓废的“丧”,大概此人算是当中佼佼者了。在充斥着正能量的今天,能寻得到的负能量,书却赚得盆满瓢满。
小说蹊径之处,是作者掏出自己内心的阴郁,如切生鱼片般,一片片呈在你面前,鲜活得残忍,这场景同日本军人的剖腹自尽几近相似,一种牺牲自我的生死仪式。
追捧者大多凑个热闹,一副鲁迅笔下看客的样子“我看见那些闲看枪毙犯人的人们,他们也何尝不酒醉似的喝采。”
看着别人的生死,过着自己的瘾,再加上点廉价的同情与感动,茶余饭后也可描摹一番。
那些对于生命与生活都有着更高的感悟力(或者说更细腻触感能力)的人,仿佛能感知到周遭的五十光一百色。
这样的纤细与敏感,虽然能体验更多层次的美好。但这种能力的背后却是敏感的感受比别人大十倍百倍的痛苦,且无人诉说。
比如太宰治,写下这部名作后,便在同年结束了三十九岁年轻的生命。
我这边仍然希望读者看到这部作品以后,是有“别人也有同样经历,能够理解自己”的治愈,而不要在这种厌恶的情绪中继续发展。
主角叶藏纤细而罪恶的灵魂,因为他本身的自我反省和罪恶感,连同他的诚实和不愿意伤害任何人的出发点,具有一种值得称颂的价值,这也是最后说“如同神一样的好孩子”的原因。
生而为人,我不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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