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岑子是人艺最年轻的女演员,主演的首部电影曾提名第67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此次,在电影《麦子的盖头》中徐岑子饰演了一个朴实、简单的山村妇女麦子。除了用方言刻画人物,徐岑子还贡献了自己从影以来最大尺度的表演,并且凭借这个复杂的人物形象获得第五届美国旧金山国际新概念电影节优秀女演员奖。11月7日,电影《麦子的盖头》首映礼后,徐岑子接受了媒体记者的采访。

【对话

问:站在麦子的角度,电影《麦子的盖头》讲述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徐岑子:一个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被骗被绑架还爱上了那个绑架她的男人。麦子是一个想要直面自己内心的爱,却又不敢面对,不断纠结挣扎的女人。

问:您怎么定义麦子和老于之间的感情关系?

徐岑子:老于并不是渣男,他和麦子之间的感情是真爱。其实爱情这个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麦子她是一个很淳朴的农村妇女,大家觉得她很懦弱,其实不然。她只是在那样的环境背景下长大,麦子是一个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她很有自己的想法,对自己的内心非常坚定。

问:这个故事发生的时空背景距离现代生活有点远,影片中的人物和现代人最贴近的地方是什么?

徐岑子:人物情感的复杂性。影视作品中每一个角色都充满了矛盾和羁绊,生活中每个人也都有自己内心纠结的点。所有的事情都有它的多面性。没有真正的好男人也没有真正的渣男,只是面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罢了。

问:站在现代人的立场上,如果麦子的遭遇发生在您身上,您会和麦子一样有那样的纠结吗?

徐岑子:会。女人的内心往往是笃定的,尤其是面对感情的时候,会做出一些外人看来不被理解的行为。其实女人的想法特别简单,一旦爱了就想要一个结果,即便结束了也要亲口听对方说,而不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麦子也一样,她爱上了老于,但必须亲眼见到马豆根做一个了结。

问:整部电影用方言来诠释角色,对您来说是挑战吗?

徐岑子:整个剧组的主创基本都是贵阳人,我从小也是说纯贵阳话长大的,但在电影里讲的是黔北话,黔北话和贵阳话之间还是有一点点区别的,这种微妙的差别不太容易拿捏。

问:影片里有多场床戏,您在接戏的时候内心有没有挣扎过?

徐岑子:在激情戏这个问题上,每个演员心里都有自己的一个底线。关于拍摄尺度我跟导演前期有沟通过,角色并不是演员本身。如果为了床戏而床戏,我不接受,如果是为了推进故事和人物的情感,那么这场戏是必须要的。

问:您是什么时候找到麦子这个人物的契合点?

徐岑子:麦子这个角色跟我本人离得特别远,直到老于第一次把麦子带到采石场,昏暗的光线,路边祭奠死者的家属,再加上服化道的渲染,我的内心瞬间被强烈撞击了一下,深深感受到麦子内心的压抑。尽管只是一个过场戏,但环境带给我的压力,让我感到紧张甚至不安。

问:影片题材和它的表现形式跟市场上观众习惯的商业片有很大区别,马上和观众见面,您心里有忐忑吗?

徐岑子:我觉得我们先不要去猜测观众的口味,但我很坚定的是《麦子的盖头》是一部很好看的电影。看多了千篇一律的商业大片,是不是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问:在塑造麦子的过程中最难的地方在哪?

徐岑子:最难的地方是诠释麦子内心的纠结与挣扎。麦子的性格不是那种有什么就说什么,她习惯把事情都憋在心里。同时麦子是一个内心有力量的人,她有自己坚持和守护的东西。在拍戏现场我会反复观看不停地琢磨哪个地方更好一点,怎样演会更好一点。

问:您如何判断自己的表演情绪是否到位?

徐岑子:演戏就像是看一场球赛,你永远不知道哪个队会赢。有时候拍一场戏会觉得有如神助,有时候是拍摄时感觉很好,但剪出来不是那个感觉。演戏是一场感性与理性的交锋。像我生活中是一个性格特别开朗的人,但拍完《麦子的盖头》这部电影,我花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才走出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