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贾玉川作品《二毛》入围全球最大纪录片电影节IDFA

当地时间2019年11月23日,由贾玉川执导并拍摄、余天琦制片、余海波监制的纪录片《二毛》入围今年第32届荷兰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电影节IDFA并首映成功。

阿姆斯特丹纪录片电影节是世界上规模最大、最重要的纪录片电影节,它是名副其实的纪录片盛会,世界上所有的纪录片人都瞩目于此。

导演贾玉川是一名长期从业新闻报道的摄影记者,1990年毕业于武汉大学摄影系,原深圳报业集团《晶报》摄影部主任、《晶报》视觉新闻部总监、晶报传媒《贾玉川工作室》主任。他常年游走在都市生活的底层,重点关注弱势群体或特殊境遇者,出现在他镜头里的大都是形形色色的人物故事,纪录片《二毛》就是他跟随拍摄了十多年的“小人物”之一。

影片拍摄记录跨性别者二毛“由缺爱到寻爱”的坎坷情感经历,也表现了“小人物”追求梦想所付出沉痛代价的悲剧故事。二毛是一名出生于四川农村的跨性别者,上天给予他的性别是男性,但他梦想着有一天能通过手术变成为一名美丽的公主。现实中,他为了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生活,长期以女性身份装扮自己,这也让他常常招来社会的非议,他热爱生活,勤快工作,为了能急切攒够钱做变性手术,二毛每天晚上跑四五家夜总会、歌舞厅做“反串”表演,后来他选择赌博,赌博非但没能让他赢钱,反而失去了男友。

在多次相恋与多次被骗的经历中,心灰意冷的他只好带着新男友小龙回到老家寻找安慰,然而,老家也不再是他温暖停靠的港湾,乡亲们、亲戚们也不再是他可以依赖生存的靠山,他们处处感受到的是嘲笑和挤压,无奈之下,他只好剪掉心爱的长发再次回到城里打工。但不久后,一次身体的检查,却告诉了二毛一个可怕的结果……

从与二毛偶然相遇,到被他的经历深深吸引,因对“跨性别群体”不同寻常的生命状态和生活方式了解的欲望,贾玉川开始了长达十七年的“亲密接触”。

“那时候我在做新闻报道,有爆料说娱乐场所里有'人妖反串表演',我很好奇,就跑去采访。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跨性别'的特殊群体,他们有着自己的独特的生存方式和追求目标”。他跟随拍摄他们不同的人物故事,当时拍摄主要以图片为主。后来,当他有了摄像设备后,就用摄像机拍摄记录这些人的生活。

贾玉川曾在14年到15年先后三次到二毛四川老家采访二毛,每一次见面,贾玉川的感受和心境也随之发生变化。

跟随二毛第一次回老家,车子在老家镇子上就被当地警察拦下了,村民围着车子看稀奇,大家都想看看当年出走的男孩怎么现在变成了一个女孩?贾玉川也是第一次见到二毛母亲,“我感觉二毛一家人在当地知名度很高,似乎镇子上所有人都认识他们。”进村后,二毛想让亲戚们帮助他找村干部商量如何讨要邻居被霸占的田地。“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二毛破败的家庭景象让我很伤感”。“原生家庭的悲剧,成长环境中关爱呵护的缺失,让我看到了二毛许多极端表现背后的性格养成”。贾玉川没有停留几天就离开了村子。

第二次去村子已是一个月后,看见二毛他们用自己双手开荒种地,搭棚养鸡,贾玉川很是敬佩他们的勇气。第三次则是过春节时去的,再次见到二毛时,他们的农村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养鸡规模正在扩大,从原来养的10只鸡,扩大80只鸡,还养了两条小狗,后山开垦出的坡地准备年后就播种庄稼,二毛的安稳生活给了贾玉川很大的欣慰,但是,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半年,就结束了,“我为他们感到惋惜。”

平日里,贾玉川的生活与二毛也发生着越来越多的交集。儿时失去家庭的疼爱与呵护,加上成年后性别身份的不确定,使得二毛总是觉得缺乏安全感。他害怕孤独,常常结交男朋友与之陪伴,但过不了多久,他又怀疑男友对情感的真诚。二毛常常深夜表演完喝酒来排解孤独与苦闷,他也常常三更半夜打电话“骚扰”贾玉川,喝酒或者玩得开心都打电话喊贾玉川过去给他拍照,有时他醉酒闹事被抓进派出所也打电话找贾玉川帮忙放人。后来二毛得病后,贾玉川给他联系医院做检查,了解他的身体状况,他不希望二毛出状况。贾玉川始终认为二毛是个善良而勇敢的人,在二毛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因为他们是朋友,这也由此赋予了影片《二毛》真正的人文内涵。就像在电影节“深度聚焦”展映单元里评委会所给出的评语所说,“多年过去,电影人贾玉川跳出他原本中立观察者的身份。他逐渐成为故事的一部分,就像李的哥哥一样。在旁白里,他表达他的担忧,当李遇到困难时,他会及时出现帮助。这种主观的风格只会加强了故事的感染力。”

对于贾玉川来说,记录拍摄这件事也是在记录自己内心的变化。原先他是旁观者,记录者。后来,通过对这个群体的深入接触与了解,发现原来“他们是一些敢于冲破世俗羁绊,面对原本内心,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人,在当今这个社会里像这种勇敢的人不多,我很佩服他们的勇气,我想,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我敢面对这样的挑战吗?”在这种思考转换中,贾玉川逐渐从一个旁观记录者,变成了一个理解支持他们改善生存环境的发声者。

80多分钟的纪录片,对于贾玉川来讲,他的原始素材日积月累,时间跨越十七年。二毛的故事在不断递增和变化,真爱的缺失,情感的背叛,爱与恨的交织,贾玉川就是在这种反反复复、起起落落的生活跌宕中,勾勒出这部影片故事的大体轮廓。

以二毛失去爱寻找爱为线索,剪辑师初剪时已在三四百小时素材里备受折磨,来自丹麦的剪辑师SorenB.Ebbe和国内剪辑助理林川一起做后期剪辑。SorenB.Ebbe是国际著名电影剪辑大师,他所剪辑完成的多部电影作品,在诸多国际电影节荣获大奖,其中也有奥斯卡的获奖影片。林川则是国内优秀的电影剪辑师,曾在香港电视台工作多年,对影视剪辑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二毛》的成功同时离不开余天琦女士的鼎力相助,余天琦曾制作出第一部探索中国社会问题的纪录片《中国梵高》,作为《二毛》的制片人,她敏锐的洞察力,独到的眼力和精确的判断力,推动了《二毛》赢得世界范围的关注。

贾玉川导演是科曼公司的老朋友,他的作品能入围全球最大纪录片电影节IDFA并大受欢迎,科曼为之倍感骄傲和自豪,同时也一直钦佩贾玉川导演的电影情怀。他有着对传递生命强大与爱之力量题材的执着,并用影像去聚焦生命的光彩,记录社会的变化,向更广泛的观众群体乃至后人以启迪,留下一部部华人电影真实记录,科曼为他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