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分封制带来的负面影响,晋武帝司马炎做了哪些努力?
晋武帝司马炎去世前,大封亲近宗室和皇子为王,太康十年,“以汝南王亮为大司马、大都督、假黄钺。改封南阳王柬为秦王,始平王玮为楚王,濮阳王允为淮南王,并假节之国,各统方州军事。立皇子乂为长沙王,颍为成都王,晏为吴王,炽为豫章王,演为代王,皇孙遹为广陵王。立濮阳王子迪为汉王,始平王子仪为毗陵王,汝南王次子羕为西阳公。”
不仅如此,司马炎一方面令皇子出藩就国,出任都督,另一方面增加皇子封国的地盘,如成都王司马颖、秦王司马柬、楚王司马玮等,所封的地方都有数郡,人口都有几万户。
司马炎之所以会这样做,显然意识到了分封制对皇权的牵制。
其实分封制也绝不像儒家经典描绘得那样完美,它的弊病一目了然,关于这一点,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的一次争论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公元前221年,秦王赢政一扫六合,在首都咸阳召开了一次具有深远历史意义的会议,与群臣讨论应该实行怎样的制度,才能让秦国传至万世。
以丞相王绾为首的士人主张恢复西周封建制度,估计也是和“自古帝王之临天下也,皆欲广树蕃屏、崇固维城”之类的话。当时的廷尉李斯坚决反对,认为只有采用郡县制,亦即“海内为郡县,法令由一统”,才能保证国家安宁。先秦法家在历史观方面要比儒家理性得多,他们不盲目信奉经典,看到了诸侯争霸之际社会的动乱和生灵涂炭。
秦始皇也不愧为一代明君,于是决定不立尺土之封,“分天下以为三十六郡”,没有开历史的倒车,重走分封制的旧路。
但是秦朝暴政,没有施行仁政,而且及时改变一些制度上的细节,以至于二世而亡,让后代很多人认为是没有实行封建分封制的缘故。
同样的问题照样出现在晋武帝后期,为了巩固司马氏政权,不至于后世出现诸侯争霸的惨剧,司马炎可以说是做了很多的努力。
其一,在中央在中央排斥宗王,提升外戚势力,对抗宗王与其他世家大族,说白了就是搞调和主义。说实话在晋武帝之时,朝中还是有很多有能力、品行高的大臣。就算是在暴虐的贾南风当政之时,依然有张华、裴頠等人可以略撑门面。不过九品中正制的弊端可以发挥巨大的负面作用,渐渐断绝了人才的可持续流动,以致西晋后期再难以出现能够力挽狂澜的名臣。再者,就算有名臣再世,也没有了可以施展抱负的空间。
其二,在地方让皇子出藩就国,巩固皇室。司马炎的想法是好的,让太子司马衷的兄弟们去抑制地方豪强和世家的权力,起到巩固皇室的作用。但是皇子王也同样怀有争夺朝政和皇位的野心,结果是一害未去,一害又来。后期皇子王结交地方豪族势力和庶族地主,以致地方都督的军力虽然没有中军强大,但是依然可以动辄聚集几十万军队,在八王之乱中将中军的战斗力渐渐消耗殆尽。
对于封建分封制和中央集权郡县制的优劣,按照明末清初大思想家王夫之的看法,其实是最无需讨论的问题,分封之后,地方势力逐渐增强,肯定会对中央的权威构成威胁,对国家的稳定产生负面影响,但恰恰是这个问题竟然讨论了二千年之久,直到清末依然有人旧话重提。
事实上,许多朝代刚刚建立之后,总会有一些矛盾需要调和稳定,有时施行分封制只是权宜之计,随着问题的凸显,如果出现大有为的君主,能够革除弊端,是可以保证王朝的稳定,但是西晋却没有很好的处理这个问题。
总之,司马炎没有汉武帝的雄才大略,后期贪图享乐,沉迷酒色,在管理国家方面只是善于和稀泥,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和能力,只想着把问题留给后人解决。以致于很多他感觉尽善尽美的措施都隐藏着无限杀机,抛却其它问题,光是贾南风这个大火药桶就足以把西晋搅和得天翻地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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