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春秋五霸,一个主流观点是:齐桓公、宋襄公、晋文公、秦穆公与楚庄王。
其中唯一一位以“仁义”二字而名垂青史的国君。这种仁义,博得了史学家司马迁的敬佩,成为春秋五霸中第二个跻身入列的人物。
毛泽东却不以为然,称其为“蠢猪式的仁义道德”。
其实他既不仁义也不道德,内心充满了算计、狂妄和杀伐。
一
他就是宋襄公,子姓,宋氏,名兹甫,是宋桓公与正室宋桓夫人所生的嫡子。
兹甫还有一个哥哥,叫目夷 ,宋桓公的妾生的。
公元前652年,阎王爷打牌三缺一,正好宋桓公病重,去见阎王爷前有一件事放心不下,那就是接班人问题。
当时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嫡子兹甫,另一个是庶子目夷。按照嫡长子继承制,兹甫有绝对的继承权,但他主动到宋桓公面前请命: "原谅我!我一生不羁、自由、放纵,我不是当国君的料。而我亲爱的哥哥——目夷忠孝仁义、有德有才。让他当国君吧”
宋桓公紧紧拉住兹甫的手,饱含眼泪地望着兹甫。
目夷跪在宋桓公面前,泣不成声地说:"能够把国家让给我,这不是最大的仁吗?我再仁,也赶不上弟弟啊!况且废嫡立庶,也不合理呀"。
“不,哥哥你才是国君。我……我要自由,我要飞得更远。” 兹甫抓住宋桓公的手,看了哥哥一眼。
目夷懂了,他退出宋桓公的房间。为了躲避弟弟的让贤,他逃到了卫国。
哥哥飞走了,兹甫实在没办法上台即位,是为宋襄公。
宋襄公的第一步就是让谦逊仁厚的名声落到脑袋上。
二
所谓“好运气”,不过是机遇遇到了努力的你。
当你真正开始为想得到的东西付出行动,好运气才真的就路上了。
宋襄公继位,努力地去寻求外交支持,也就是俗话说的抱粗腿。
齐桓公正好在葵丘会盟诸侯,开各国首脑高峰会议。宋襄公也不管宋桓公的葬礼了,戴着孝,紧赶慢赶地去了。
齐桓公向来容易被这样的事所感动,加上宋襄公也是一表人才,最终齐桓公把自己的继承人公子昭托付给了他。
有这样的大咖背书,让宋襄公一夜之间成为超级政坛新新星。
几年后,齐桓公死了,齐国大乱,太子昭只能逃到宋国,向宋襄公求救。
机会不是时时有,该宋襄公赤膊博一博了。
于是宋襄公这颗政坛新星学着齐桓公的样子照猫画虎。于是发布英雄帖,号令天下诸侯。帮助齐太子复位。
天下诸侯一听发英雄帖的是宋国,都被宋襄公的努力气哭了——你宋国何德何能啊,敢代行盟主权力!多路诸侯对他置之不理,最终只有卫国、曹国、邾国三个小国派了一点兵马捧个场。
意外发生了,机遇的天平又一次倒向了宋襄公这边。
宋襄公的联军基本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齐国各种势力被他的联军迷惑了,再加上齐国的多数人对公子昭怀有同情之心,配合宋军,干掉了齐桓公死前重用的三个奸臣:无亏、竖刁和易牙 ,迎接公子昭回国,这就是齐孝公。
这次会盟最终成功帮助了齐太子,让宋襄公名声大噪,一些小国开始依附于他。
三
公元前641年,宋襄公扣押了滕宣公,又强邀曹、邾两国在曹南(今山东菏泽)会盟。
为了讨好东夷,他把鄫国国君抓了交给邾国,要拿鄫国国君来祭祀当地的社神。
这种野蛮血腥的活祭在进入西周以后就逐渐被废除了,但宋国是殷商后裔,周天子允许他们沿用族法,可现在都东周了,乾坤都换了好几回了,你居然还用生人活祭,这就倒行逆施与时代潮流背道而驰了。
目夷知道这种做法对称霸百害而无一利,于是劝谏宋襄公:“‘六畜不相为用’,祭奠牛不可用牛,祭奠马不可用马,现在你要祭奠神,怎么能用活人呢?神还是人变的,哪个神敢吃人啊?!”
“哦,我亲爱的哥哥,你的意见很中肯,但我就是不听!”
“哦,我亲爱的弟弟,我敢打赌,如果你当着老爹的面说这样的话,他一定会用靴子狠狠地踢你的屁股!”
最后宋襄公还是把鄫国国君给祭了。
四
宋襄公不敢打楚国,但这口恶气憋在心里都能憋出支气管结石了,他翻出齐桓公称霸天下的经典案例,又开始照猫画虎。
那时候齐楚对峙,齐国只打楚国的小弟,这样既可以避免跟楚国正面冲突,又可以震慑楚国,一石二鸟。
宋襄公一下子顿悟了,偶像的做法自然要仿效,于是决定打郑国。
宋国伐郑的消息一传出,楚国就坐不住了。于是准备派兵援郑,但手下大臣谏言道:“援郑不如伐宋,这样可以彻底打掉宋国的尊严!上次宋君被擒,宋国上下已经畏惧楚国并对国君失望,这次咱们在宋国家门口揍他一顿,定叫他下辈子都不敢与楚国为敌!”
援郑大军于是变为伐宋大军。宋襄公听说后院着火了,立马掉头,日夜兼程赶回国都,两军对峙在泓水(古河流名,故道约在今河南省柘城县西北)两岸。
当时楚军还没渡河,按理说这对宋军十分有利,于是目夷谏言:“兵法有云,‘半渡而击’。楚军准备白天渡河,实属藐视我国,我们趁他们渡河到一半一举歼灭!”
宋襄公听到此话不由骂道:“你怎么净出歪主意!人家还没布好阵,你便去打他,那还称得上是仁义之师吗?”
等楚军布好军阵,楚兵一冲而上,大败宋军,宋襄公也被楚兵射伤了大腿。
宋军吃了败仗,损失惨重。
宋襄公却不以为然:"一个有仁德之心的君子,作战时不攻击已经受伤的敌人,同时也不攻打头发已经斑白的老年人。
回到都城,宋襄公把目夷给杀了,毕竟战争失败要有替罪羊,而担任军事统帅的目夷再合适不过。
一位名人说过:中国人越是懦夫越会欺负比自己更加弱小的人群。
宋襄公不敢怼楚国,只有去招惹招惹、欺负欺负更弱小的郑国。
宋襄公对赌的是宋郑开战,楚国攻打宋国的小弟,或在国际上发表一通强烈谴责。宋襄公撤军即可。
这样宋襄公既赢了面子也赢了里子。
想不到楚国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攻打宋国都城。
宋国一直都是小国,没有国土,没有经济,只有尚可一战的军事力量。而楚国习水战,面对楚国,泓水之战宋国即使赢得了胜利,宋军只能在一战中出彩,却无法赢得整场战争。
面对这种窘境,宋襄公选择溃败,然后再发表一通仁义演讲,为自己的战略失败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从此垂名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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