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根谭》里说:“自天子以至于庶人,未有无所畏惧而不亡者也。上畏天,下畏民,畏言官于一时,畏史官于后世。”

曾国藩说,天下古今之庸人,皆以一“惰”字致败,天下古今之才人,皆以一“傲”字致败。因此在生活中,曾国藩常存敬畏之心,有“三畏”:畏天命,畏人言,畏君父。他的一生始终常怀敬畏之心,坚守做人和为官的基本准则,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做到原则不动、底线不松,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心境中度过,最终一路平步青云,人生辉煌,成为四大名臣之首。

曾国藩出生普通耕读家庭,自幼勤奋好学,6岁入塾读书。8岁能读四书、诵五经,14岁能读《周礼》《史记》文选。道光十八年(1838年)中进士,入翰林院,为军机大臣穆彰阿门生。累迁内阁学士,礼部侍郎,署兵、工、刑、吏部侍郎。与大学士倭仁、徽宁道何桂珍等为密友,以“实学”相砥砺。太平天国运动时,曾国藩组建湘军,力挽狂澜,经过多年鏖战后攻灭太平天国。其一生奉行为政以耐烦为第一要义,主张凡事要勤俭廉劳,不可为官自傲。他修身律己,以德求官,礼治为先,以忠谋政,在官场上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这些成就都是与曾国藩的“畏天命,畏人言,畏君父”离不开的。

敬畏,让人慎独,拥有同理心。曾国藩处世哲学的“三畏”:畏天命、畏人言、畏君父值得我们好好学习。

曾氏的一生,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三畏”。道光二十五年五月,曾国藩在京城升为“侍讲学士”,他给弟弟写了一封家书,表示不但不敢高兴,反而感到战战兢兢。他说,这次升官实在出乎意料,日夜诚惶诚恐,自我反省,实在是无德足以承受。曾国藩希望家人远在数千里之外,一定要时常去信指出其不足,务必使累世积累下的阴德不要在他这里堕落。他还劝告几位弟弟应当常存敬畏之心,不要以为家里有人当官,于是就敢欺负别人;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学问,于是就敢于恃才傲物。常存敬畏之心,才是惜福之道。

《曾国藩家书》有一个故事:有一位幕僚叫李鸿裔,曾国藩特别钟爱他,他的密室只有李鸿裔可以随便出入。

当时,在曾国藩的幕僚中有“三圣七贤”,都是名极一时的理学大家。曾国藩仰慕他们的名声,把他们都召进来。然而,只安排了他们的衣食住行,却不让他们担任具体的职务。一天,曾国藩与李鸿裔在室中谈话,正巧有客人来,曾国藩便出去接待客人,留下李鸿裔独自在室中,他翻看桌上的文稿,看到了一篇《不动心说》,是某一位老儒所写的。这老儒,即是十个圣贤中的一个。文中有一段用现在白话说的话是:“你把我放在美丽的姑娘面前,我会动好色之心吗?我不会。你再把我放在大红的顶戴面前,我会动高官厚禄之心吗?我不会。”李鸿裔看到这里,觉得非常可笑,拿起笔在上面戏题道:“美丽姑娘前,大红顶戴旁,你心都不动,只想见中堂。”写完后离去。

曾国藩送走客人,回到书房,看到所题的文字,叹了一声气,说:“一定是这个小子干的。”便找来李鸿裔说:“这些人难免有欺世盗名的成分,言行也不见得一致,这我是知道的。然而,他们能达到今天的地位,靠的正是这个虚名。现在你一定揭穿,使他们失去衣食的来源,那他们对你的仇恨,岂能是平常语言之间的仇怨可比的。杀身灭族的大祸,都隐伏在里边了!”李鸿裔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接受了教诲,从这以后深深地收敛自己,谨言慎行。

心存敬畏之心,方能行有所止。在现今社会错综复杂形势下和形形色色的诱惑面前,我们要面对自己内心,要像曾国藩那样,心里一定要装着“敬畏”。只有心怀敬畏才会牢记“慎独”,才有危机感,才可以知方圆、守规矩,踏踏实实干事,干干净净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