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失联6天的翼装飞行女大学生被找到了。天门山再添一具魂飞天外的极限运动者的遗体。

很惋惜,尽管她已有过约600次跳伞经验,约200次翼装飞行经验,堪称圈子里的“大咖”,但终究没守住自己飞驰而去的生命。

由于天门山的特殊环境,以及天门洞(有人说是天堂之门)的存在,这里成为了全世界翼装飞行极限运动者的朝圣之地,甚至酿造了以生命为代价的朝圣。

这项发展至今全球也仅1000人参与的极限运动,曾经死亡率高达30%,是世界上最致命的运动,没有之一。

当你从悬崖、高楼、飞机纵情一跃,最终只有通过降落伞来拯救你的人生,它藏在松软的尼龙紧身衣拉链中。

飞行中,你需要让你的尼龙衣尽可能快地充气到一个神奇的形状,使自己以某种自由落体式的弧线弹道出膛。

我们传统的跳伞思维,再加上当今所谓科技产品的现代翼服,愚弄了我们,让不少人相信翼装是尖端的、高性能的飞行装置。

这到底如何“高性能”了?

从一个自由落体的跳伞者角度来说,翼装是令人惊叹的仅靠刷信用卡就可获得的飞行奇迹。

从飞行员的角度来看,翼装是极低效率的滑翔机,没有翼架,操纵性能不高,飞行压力大,没有着陆能力。翼行者可以将一件翼装描述为“高速尼龙紧身袋”。

在翼装飞行中需要保持高精确地驾驶,甚至比一个专业飞行员在夜间将F-14降落在俯仰的航母甲板上还要费劲。

那是什么让缺乏专业飞行训练的翼行者,认为自己能驾驭这迄今为止最致命的“飞行器”?

一个好的飞行员只要经过充分的经常性训练,就能很好地驾驶任何一架飞机。然而,仅仅因为摆弄一套帮你腾空转向的翼装,并不能使你成为一个好的飞行员。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个好司机,对吧?但拿走你的ABS、TCS、动力转向、动力刹车、后视镜、速度表,甚至油量表,然后让你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现在来看看你能成为多么熟练的司机。

当然,有人认为翼装飞行,最后仅仅是一个跳伞。

“我跳了200次跳伞,所以我现在有资格飞翼装了。”

这种说法,在大多数极限圈子里都能听到。实际上这还是一种保守的说法!随着社交媒体上的壮丽景象在他们的脑海中伴随着风声被勾画出来,会让一些人过于兴奋,大脑中喷涌出一些绚丽的泡沫。

但很抱歉,需要有人打破这种泡沫,那种控制空气偏转不是真正的飞行,虽然感觉可能很好。

在某种程度上,它让我们看起来很好,因为我们可以对人们吹嘘我们的滑翔距离和速度,以及突破的极限。

醒醒!这是在自欺欺人。当我们真的把翼装飞行和其他飞机相提并论的时候,我们就处在一个充满伤害的世界。

一架温顺的入门级滑翔机,滑翔比(前行距离与下降距离之比)为35:1,翼展约为15米。顶级的滑翔比可高达72:1,这样能让你在天空悠哉的飞行。

如果你把翼展减少到9米,理论上的滑翔比为21:1 ,你开始需要更快的飞行控制反应,你的飞行时间也更短了。

为了安全你需要离机场更近一些,从更高的地方开始你的滑翔。有人还会提醒你的疯狂与愚蠢,毕竟滑翔机需要保持足够长的翼展是有原因的。

当你自信于自己的飞行技艺,继续把翼展减少到3米,理论上滑翔比将变为7:1 。

飞行过程将非常急促,而且很难控制。你在飞行的每一秒都需要更努力工作。你的飞行中需要精确地计划考虑温度、压力、风和时间的每一个变量。

而翼装飞行的滑翔比理论值是3:1 。你可以想象你得多手忙脚乱。这完全不能叫飞行了,只是稍能控制的自由落体。

如果与滑翔机的飞行比较,这就是一个更低效率、短翼和超高工作量的载人飞行。然而,一套翼装并不是高性能、最先进的飞行设备,且由没有专业飞行员训练的“自由落体运动员”操控。

所以,我不太愿意把翼装飞行当作一项飞行运动,因为这种高风险、低效率的飞行真的仅仅为了刺激大脑。当然,对于那些热爱翼装飞行的人,纵身一跃、展翅天际、或许代表着一种“向死而生”的人生哲学。

不幸的是,在大自然的飞行设备百科全书中,并没有记录人类的手臂。大自然也从来不想让我们飞,至少不想让我们伸展手臂就能飞。

以这种方式追求极限精神,是否合适?

2013年9月8日,时年40岁的匈牙利翼装飞行冠军维克多·科瓦茨(Viktor Kováts)就在天门山举行的第二届世界翼装飞行世锦赛试飞中不幸坠落遇难。

2017年1月,28岁的加拿大翼装飞行员格雷厄姆·迪金森(Graham Dickinson)在天门山独自训练中同样意外坠落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