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由W.萨默塞特.毛姆所创作的关于解放女性的文学作品,曾见过别人说《面纱》的书名来自雪莱的诗“别揭开这幅彩幕,它被活人称为生活。虽然上面所绘的图景显得很不真实。只不过是以随随便便涂刷的彩色,来摹拟我们愿信以为真的一切东西。”

或许真如诗中所言,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只是一幅彩幕,我们所看到的只是那随意遮掩的外表,而不能窥视其中。《面纱》就是这样一本揭开那层华丽外表显露更加真实内在的一部作品。

凯蒂作为女主角,是一个轻佻、愚蠢、爱慕虚荣的女人,因为到了二十五岁还没有嫁出去,被母亲嫌弃,又因为从小不如自己漂亮的妹妹将要结婚了,虚荣的性子让她想更快的逃离这个家,躲避成为妹妹的伴娘的身份。恰好这时,男主角向凯蒂求婚了,表明自己对凯蒂的爱意,以及婚后去意大利度蜜月的愿景。

虽然女主从小就被母亲教导的爱慕虚荣,一直都希望可以找到一个金龟婿,但眼前的情形让女主不得不妥协,便顺水推舟的答应了这个自己一点都不喜欢的人的求婚。但这并不是一个大家所期待的幸福结局,而是一个悲剧的开始。

男主瓦尔特在发现妻子(女主)出轨之后,陷入自我挣扎中,一开始只是隐忍不发。本来前往瘟疫地区就是男主的意愿,但是因为妻子的出轨导致事情变的复杂,让女主以为瓦尔特是想让自己去送死,两人的矛盾再度加深。

自然,到最后两人还是发生了争执,因为女主想要离婚,嫁给自己喜欢的那个人,这让男主再也无法忍受,于是便情绪失控起来。同时也想让女主看清现实,自己的那个情人唐生是不可能和自己的妻子离婚去她的,但是愚蠢的女主完全沉浸在情人的个人魅力之中,并没有意识到这些问题。

瓦尔特对女主的评价还是非常中肯的“你这个笨蛋”。女主为招致如此侮辱性的字眼儿气得脸都红了。大概是听惯了他平日的甜言蜜语、殷勤奉承,这就更叫她恼火。从前她若是发起脾气来,他准会乖乖地哄她。

正是这次的争吵,也让女主明白,男主对于女主为什么嫁给他的缘由心知肚明,只是因为太过爱女主而不屑与此计较。

男主的一些话: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为了欣赏你所热衷的那些玩意我竭尽全力,为了向你展示我并非不是无知、庸俗、闲言碎语、愚蠢至极,我煞费苦心。

我知道智慧将会令你大惊失色,所以处处谨小慎微,务必表现得和你交往的任何男人一样像个傻瓜。我知道你仅仅为了一己之私跟我结婚。我爱你如此之深,这我毫不在意。

据我所知,人们在爱上一个人却得不到回报时,往往感到伤心失望,继而变成愤怒和尖刻。我不是那样。我从未奢望你来爱我,我从未设想你会有理由爱我,我也从未认为我自己惹人爱慕。对我来说能被赐予机会爱你就应心怀感激了。

每当我想到你跟我在一起是愉悦的,每当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欢乐,我都狂喜不已。我尽力将我的爱维持在不让你厌烦的限度,否则我清楚那个后果我承受不了。

我时刻关注你的神色,但凡你的厌烦显现出一点蛛丝马迹,我便改变方式。一个丈夫的权利,在我看来却是一种恩惠。“

最终男主还是妥协了“如果唐生夫人乐意向我表明她将与丈夫离婚,同时他愿意在两份离婚协议书签订后的一个礼拜内娶你,我则会欣然同意。”这应该就是男主所能做的最大让步了,但同时也是为了妻子着想,不想她最后失去一切。尽管女主不够聪明,但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微妙的处境,但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了。

毫无疑问,女主被情人抛弃了,遭受打击的女主只能跟随男主前往瘟疫地区。

在那里,女主遇见了接待他们的韦丁顿,这是个话非常多的男人,也和女主聊了很多,以及关于女主情人唐生的个人看法,对于韦丁顿来说,唐生无疑是一个不怎么让人喜欢的人,但也不得不说,评价的确是一语中的,唐生不过是一个只在乎自己名誉与前途的人,在他看来就只有自己和别人两种人,而且自私到为了自己可以不顾任何人。

也就只有像女主这样过于愚蠢的人才看不出来唐生的本质。当天晚上竟然还梦到了唐生,怀念与他相处的日子,不得不说,女主这样的表现实在让人感觉无可救药。不过倒也机缘巧合的投身到对修女的帮助中,在此期间,终究是获得了一些感悟,也转变了对丈夫的看法。他确实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但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和善还是一致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但不喜欢依旧是不喜欢:

“谁会想到这张严酷的脸也会有柔情蜜意的时候呢?她想起他从前的样子,不禁徒生嫌恶。很奇怪,他面庞清秀,诚实可靠,才华出众,可她就是不爱他。如今他的亲吻、爱抚再也不会找上门来了,想想还真让人松了一口气。”

在女主前往修道院的路上看到许多从前未曾见过的场面:“天刚蒙蒙亮,渡船上挤满了中国人,有的是套着蓝布褂子的农民,有的是身披黑袍的老爷。他们一个个眼神古怪,脸如死灰,好像这趟渡船是把他们送到陰间去似的。等到了岸,他们下了船来,竟有些茫然地站在岸边,好像想不起来要去哪里,过了一会儿才三三两两地朝山上爬去。

这个时候大街上冷冷清清的,俨然是一座死城。路上的行人多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态,让人以为是撞见四处游荡的幽灵了。天上一朵云彩也不见,和煦的晨光照在地上,叫人心里暖洋洋的。很难想象在这样一个清新愉悦的早晨,这座城市已经如同一个被疯子掐住脖子昏死过去的人,在瘟疫的魔爪下已经奄奄一息了。人们正在痛苦中挣扎,在恐惧中死去,而这美丽的自然(蓝蓝的天空清澈透明,宛如是孩童净洁的心)竟然无动于衷。轿子停在修道院门口的时候,一个乞丐从地上站起来,朝凯蒂讨要东西。他衣衫褴褛,好像在粪堆里爬过似的。透过衣服的破口子,她看到他的皮肤粗糙难看,黑得像山羊皮,双腿赤裸着,骨瘦如柴。他蓬头垢面,脸颊陷进去了一个窝儿,眼神狂乱野蛮,简直就像一张疯子的脸。凯蒂惊恐不已地把目光收回来,轿夫大喊一声叫他滚开,但是他缠扰不休,就是不肯走。为了赶紧打发了他,凯蒂颤抖着给了他一些小钱。“

到达修道院之后,也见到了一位修女的去世,抛去以前生活里所追求的名利、虚荣,在这里更多的是生死离别,在真正的生死面前,一切都显得这么空洞乏味,或许也只有亲身经历了之后才会获得更加深刻的感悟。

在修道院的工作,占据了女主大量的时间,自己也意识到当人忙碌起来的时候,确实不会想这么多,而且让她感觉每天都焕然一新,也察觉了自己的成长。在某一天,被告知自己怀孕了,女主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男主,希望可以看见那久违的笑容,不过女主看见的是让自己更加难受的画面,甚至在丈夫问自己孩子是谁的时候都无法回答。

很快,意外就发生了,她的丈夫得了霍乱,已经无法医治了。听到消息的女主颇为震惊,甚至有些无法接受,实在是太突然了,但事实如此已经无法改变了。

凯蒂的意识依然处于狂乱之中,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好像这只是毒品流淌在她的血管里使她出现的幻觉。然后她意识到瓦尔特就要死了,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消除他心里郁积的怨恨,让他安安静静地死去。如果他原谅了她,那么就是原谅了他自己,也就可以心平气和地瞑目了。她全然没有为她自己考虑。

“瓦尔特,我恳求你的原谅。”她蹲了下来说,她怕他现在承受不住任何的力量而没有用手碰他。“我为我所做过的对不起你的事而感到抱歉。我现在追悔莫及。”

他没有发出声音,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凯蒂的话。她不得不继续向他哭诉。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此时此刻他的灵魂变成了一只振翅的飞蛾,两只翅膀因为载满怨恨而沉重不堪。

“宝贝儿。”

他暗淡干瘪的脸上微微动了一下,几乎察觉不到,但是仍然叫她惊恐得一阵痉挛。她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他。或许是他行将消亡的错乱的意识,误以为她曾经这么叫过他,误以为那只是她的口头语之一,小狈、小孩儿、小汽车,她都这么叫。然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她把双手攥在一起,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神经,因为这时她看到两滴眼泪从他干枯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呃,我的至爱,我亲爱的,如果你曾经爱过我——我知道你爱过我,而我却太招人恨——我乞求你原谅我。我没有机会表示我的悔意了。可怜可怜我。我恳求你的原谅。”

她停住了,屏住呼吸看着他,急切地期待着他的回答。她看到他想要说话,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如果在这最后的时刻能帮他从怨恨中解脱出来,那就将是她给他带来的痛苦的一个补偿。他的嘴唇动了,他没有看她,眼睛依然无神地盯着粉刷过的白墙。她凑到他的身上,想要听清他的话。他说得十分清晰。

“死的却是狗。”

男主就这样去世了,而此时的女主还没有理解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戈德·史密斯的诗——《挽歌》的最后一句。”其中的一首诗歌讲述了一个故事,大致上就是:好心人收留了一条狗,但后来人与狗反目了,狗发疯将人咬伤,人们都认为死去的会是人,最终死的却是狗。

女主又被送回了之前生活的地方,并住到了情人唐生的家里,还是唐生的妻子亲自迎接的,因为她收到了韦丁顿的来信,所以前来接待女主并对女主的遭遇表示同情,不过女主并不在意,现在的自己只剩下了混沌的灵魂,别的已经都不重要了。

女主还是决定回去和父母一起生活,尽管母亲可能对自己有所不满,但依然是自己能够去的唯一的地方了。然而,母亲也在自己还在船上的时候便去世了,到家之后与父亲的见面中,惊觉的发现,父亲这三十年来充当着一位称职的忠诚的丈夫的角色,应该对母亲的去世表示无比的悲痛,但是此时女主只能感受到父亲的解脱。

通过与父亲的对话,也明白了父亲对自己的反感,尽管父亲一直在掩饰,然后说出来自己即将离开此处,将房子卖掉,到别处任职的事情,并希望女主自己能够料理好自己。当女主提出和父亲一起去任职的地方时,父亲显得很是震惊,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女主的请求。

“呃,父亲,我经过了太多的事,太多的不幸。我已经不是离开这儿之前的凯蒂了。我依然非常脆弱,但是我绝不是曾经的那个卑劣无情的人。您能给我一个机会吗?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我谁也没有,只有您了。让我试着使您爱我吧。呃,父亲,我是如此地孤独,如此地悲惨,我渴求您的爱。”

“我希望是个女孩,我想把她养大,使她不会犯我曾经犯过的错误。当我回首我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时,我非常恨我自己,但是我无能为力。我要把女儿养大,让她成为一个自由的自立的人。我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爱她,养育她,不是为了让她将来和哪个男人睡觉,从此把这辈子依附于他。”

她感觉他父亲的身体僵住了。这些话显然不是他这样的人应当谈论的,而它们从他女儿的嘴里说出来,简直令他惊愕万分。

“请让我坦白了说吧,只此一次,父亲。我以前是个愚蠢、邪恶、可憎的人。我已经得到了严厉的惩罚。我决不会让我的女儿重蹈覆辙。我希望她是个无畏、坦率的人,是个自制的人,不会依赖别人。我希望她像一个自由的人那样生活,找一份好的活计养活自己,而不是像我。”

“怎么啦,我心爱的,你的话像是五十岁的人说的。生活还在你的掌握当中,你不能灰心。”

她摇了摇头,慢慢地露出了微笑。

“我没有灰心。我还有希望和勇气。”

文章的结尾写道:“或许所有她做过的错事蠢事,所有她经受的磨难,并不全是毫无意义的——那将是一条通往安宁的路。”

正是那些所经历的错事才给了女主重生的机会,逃离了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生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丈夫,那位内心通透却沉默寡言的人,他深刻的了解自己妻子的一切丑陋,却依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让她开心,对于她不喜欢的事情他一律不提,花费心思的照顾疼爱她,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尽管明白上流社会中形形色色的一切,但从不点破,也不刻意远离,只是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心里再多的想法也不对外表达。

同时,男主也为自己添加了面纱,明知女主不喜欢自己,但是依然自欺欺人的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最后才发现所有的一切,在真相面前都无所遁形,没有人可以真的不在乎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实。越是不想面对的事情,越容易成为自己的恐惧,终将会害了自己。

就是这样一位心思通透不愿同流

合污的人,卑微而高傲的活着。卑微的爱着不喜欢自己的人;无畏生死追求着自己热衷的事业。在这本书中,他也是那个揭开面纱的人。

“最终死的却是狗”是对别人的原谅,也是对自己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