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那几年,吃饭都使用粮票。学校食堂还分粗粮票和细粮票。细粮票每月就那么几斤,吃上几天馒头就就花光了。没了细粮票,就只能天天吃棒子面窝头和钢丝面了,还有忍受小王二的冷嘲热讽和白眼珠。家境稍微好一点的,入学时可以扛上一袋白面,到校务处换上等重的细粮票。
那几年,我也有过几次抗白面的经历。那是因为家里心疼我,从牙缝里省吃俭用的,攒下一些白面,开学逼着我含泪扛着去学校。但那总共都没多少,绝大多数的时间还要吃小王儿摔到饭盒里的二两钢丝面。
学校里每天土豆白菜的,学业还特别紧张,入学后不长时间,我就因营养不良,患上了非常严重的夜盲症。每天下晚自习,啥也看不见,都要揪着小杭的后衣襟才能走回宿舍。一到晚上就是个睁眼瞎,眼前漆黑一片,和个盲人没有一点儿区别。
生活清苦,再加上营养跟不上,很容易导致多种疾病。
其实,高中三年,我每年都有牙痛的毛病。每次半边的牙疼就能持续一个多月,整个腮帮子都肿起来老高,非常痛苦。好不容易忍到不痛了,但往往没过上几天,另一边的牙又接着开始疼。就这样周而复始的,常常整个学期都处在牙痛的折磨之中。那种痛苦,真可以用痛不欲生来形容。因为牙痛,耽误了多少学业,可想而知。那几年,如果牙痛少犯上几次,后来高考的结果肯定大不相同。
因为牙痛,我曾去各大医院看过许多次,都不管用,更别提找校医老包看了。
小杭说,他有个偏方很管用。我也疼得病急乱投医,由着他胡来。结果腮帮子上,让小杭用鞋巴子抽了好几下,连牙都给抽松动了,也没管用。再后来,又咬花椒,又含牙膏的,通通都不管用。疼起来的时候,干啥都没心思,看天不蓝,两眼圪翻!每年都有将近一个学期的时间在牙疼,折腾得我苦不堪言,生不如死。最主要的问题是疼起来吃不进饭。当时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特别的精瘦,不像现在小杭这帮教授,大腹piapia的!
老包虽然看不好我的病,但他却有开病号饭的权利。那天,让小杭抽了几鞋巴子后,半拉脸肿得老高,啥东西也吃不下。我到校医室找到老包,想开个病号饭。老包见到我后,非常激动地说:“让我猜猜看!你肯定是牙疼!”
为了能吃到病号饭,我几近恭维地说:“您咋看出来的?真是神医呀!”
老包却说:“腮帮子肿得那么老高,傻子都能看出来!”
几乎没费多少周折,老包痛快地给我给开了个病号饭。其实,病号饭就是挂面卧两荷包蛋。托老包的福,高中就只吃过这么一回病号饭。
还有一次,下午上活动课,和班里几个男生踢了半天足球,累得满头大汗。忽然感觉胃疼难忍,我就跑着去找老包看病。
校医室里排队等着看病的学生还挺多。老包却突然起身,分开人群走过,拉着我,先要给我看。
我受宠若惊,感动坏了!老包激动地说:“让我猜猜看!你肯定是胃疼!”
我真被老包的判断镇住了:“您真神医呀!”
老包谦虚地说:“瞧瞧!都疼得满头大汗了,肯定是胃疼!但你这么严重我也看不了,赶紧去正规医院看吧!”
有一天,小杭丢了东西,急得满头大汗的。我却不明就里地拦住了小杭,激动地说:“让我猜猜看!你肯定是肚疼!”
小杭气不打一处来:“滚求远远的!你才肚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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