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北黄冈,“三月三,吃菜粑”是黄梅县流传了上千年的习俗,每年农历的三月初三,大人、小孩都要吃菜粑以防病祛灾。贵州有棉菜粑,湖南有蒿菜粑,虽然各有风味,但在我看来,菜粑,还是要算我们黄梅的最好吃。自唐宋以来,每年三月三黄梅民间都要在四祖寺、五祖寺举办盛大庙会,而黄梅县及周边地区,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做菜粑了。菜粑,这个带着野菜清香的面点,每年总会在这几天出现在黄梅家家户户的餐桌上,成为必不可少的食物。
三月三的菜粑是用芥菜和粘米(糙米)制成的。春季长成的芥菜叶又肥又大墨绿油亮,将菜叶摘取后细切精碎;将本地产的早粘米,淘净后,磨粉炒熟,将熟米粉与碎菜叶混合搓揉形成米粉团,中间包上或荤或素各色各样的馅料后,捏合成扁圆的形状,上笼蒸熟,就是三月三最应景的节气小吃---菜粑。对于幼年时的我来说,芥菜和糯米粉混合做皮,粉丝豆干加上一点点肉末做馅,这种朴素的搭配,最终形成的既不酸甜也不鲜美的口感,比之米饭面条,更丝毫提不起我的兴趣。而更为要命的是,菜粑的看相也粗糙的很,蒸熟后,好比一个个扁圆的面疙瘩,不像街边包子铺里的肉包子,白软鲜香勾人食欲。
三月三的菜粑,做起来其实挺麻烦挺累人的。老家那边都习惯几家几户一起搭伙做,大家合作分工,灶上不熄火,一边做一边蒸,一天下来可以做上几百个上千个,劳动的过程大家有说有笑,也是很开心的时刻。记得小时候,母亲时常说,吃菜粑能治病,然而,这样的话显然于不喜菜粑的我没有多大的影响力。儿时顽皮的自己,时常是手拿菜粑假装正在享用,然后趁着家人不注意,或者原封不动悄悄放回盘中,或者偷偷塞进口袋再找机会丢弃。如今想想,为了如何处置几个小小菜粑和家人这番斗智斗勇也是有趣的很。现在为了迎合不同的口味,除了外面包裹的那层用芥菜和糯米粉做成的皮不变,菜粑的馅儿已经五花八门了。不过我相信,粉丝豆干馅的菜粑,依然占据着不少黄梅人的记忆。现在生活条件好了,还加入腊肉、酱干、粉丝、大蒜制作的馅料。
每次手里捧着刚出笼的热腾腾的新鲜菜粑,轻轻地咬上一口,米粉的焦香、芥菜的清香伴着腊肉的浓香一起在嘴里翻卷着,顿时觉得齿颊留香,心旷神怡。咱黄梅的菜粑上乡和下乡各不同。上乡的菜粑是包有粉丝、咸菜或酱干馅的包子状,而下乡的菜粑无馅,圆饼形。第一次吃上乡的菜粑时,感觉很新鲜,一口气能吃三四个,而老公却不屑一顾,一口都不肯尝,理由是咱下乡的菜粑才地道,咬一口香喷喷的。其实不管是哪里的菜粑,都是巧手调羹烹煮的,都有特色,都好吃。在湖北黄冈,农历三月三,黄梅人要吃菜粑!小伙伴们,你吃过黄梅菜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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