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万历年间,山东羊角镇上有个叫张少康的少年,十三、四岁年纪,虽然长得一表人材,但性格顽劣不堪,喜欢捉弄人。
比如,偷偷在女同学的书包里放小蛇;锯断一条凳脚;在上香的纸钱里面藏鞭炮等等顽习,虽不是大恶,但也让人讨厌。
好在他父亲是镇上郎中,开有一间药房,医术颇为高明,平时里救人治病,多得大家爱戴。众人看在他父亲面上,打是不打的,大多是骂两句,闹得凶了,就上门去讨说法。
张郎中赔钱赔不是,管教一番,后面见儿子也没有太出格,渐渐也不太上心,任由他胡作非为。
这一年深秋,寒意渐浓。入夜时分,张郎中正准备关门,突然进来两人,却是镇上的一对孤儿寡母,母亲陈氏,女儿叫小梅,八、九岁年纪。
张郎中问道:“是什么事?”
陈氏放下后背的小梅,道:“孩子着凉了。”
张郎中让她们坐了,给小梅把把脉,说道:“嗯,令爱是感染了些许风寒,有点低烧,我开几副药你们带回去吃,应该就没事了。”陈氏连声道谢。
这一幕,恰好被张少康看到,心想:“要是我把药换了,你们要治几次才能好呢?三次?五次?”
他一时心痒难耐,瞅着店伙计还没进里间药房抓药,自先溜进去,悄悄把各个药箱都调换了。
按说,药店伙计也是懂得分辩草药的,不过昨晚他摸了一晚牌九,一整天浑浑噩噩,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却被这母女拖了一阵,心里发火,按着药名随意抓取,甚至有些药都不过称,就包起来了。
张少康看得心中直乐,自以为作弄成功,浑然不知会酿成大祸。
却说陈氏母女拿了药回去,吃了两天,小梅的病情却没见好转,反而渐渐加重,从低烧到高烧,咳嗽不止,憋得小脸通红。到第三天夜里,不想一口气噎在胸口,吐不出也喘不上,就此一命呜呼。
陈氏嚎啕大哭,办丧不提。
又过几日,张郎中忽然听闻小梅病死,暗觉奇怪,小小一个感冒,按他开的药去吃,再不济也不会治死人的。
于是,他去翻看开药记录,又到后堂药房求证,这才发现各个药箱药名,牛头不对马嘴,顿时大发雷霆,叫来伙计臭骂一顿,把他辞了。
他火气稍歇,心想:“这伙计干了十几年,按说不会这么糊涂,会不会是儿子干的?”把张少康叫来问话。
张少康之前捉弄人,他爹最多也就打他两下,此次见他爹面沉如水,于是照实说了。
张郎中气得手脚发抖,又不敢声张,把儿子狠狠打了一顿,趁小梅头七时候,吩咐一个老仆,以吊丧为名,给陈氏送了一些银两,这才良心稍安。
然而事情还没结束。
自从这次之后,张郎中对儿子严加管教,极少放他出去玩耍,张少康无人作弄,整天闷闷不乐,但又怪事连连。
有一次,张少康在削苹果,本来好好的,刀突然一斜,差点削掉手指头。
又有一次,他在后院玩风筝,风筝缠在树上,他爬上去,突然起了一小股风,他立足不稳,摔了个屁股开花。
平日里更夸张,有时好好走着路,却被绊倒,本来好好坐着吃饭,突然饭碗从手上滑落。
张少康渐觉害怕,整个人也变得神经兮兮的。
张郎中暗暗叫苦,知道是小梅冤魂不散,于是请了个道士来作法。
道士布坛请神,就见小梅坐在张家庭院的墙上,小脚丫一荡一荡的,看到道士,也不害怕。
道士道:“你不去投胎,还在人间捉弄人作什么?”
小梅道:“我就是被他捉弄死掉的,我想让他尝尝被捉弄的滋味。”当下,把事情缘由说了。
道士叹道:“他本无心害你,却不知道小错造成了大祸。你已经折磨他好一段时间,他也知道错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得了失心疯,你是一个好女孩,也不想让他的父母伤心难过吧?”
小梅想起自己的母亲,眼神黯然。
道士又道:“而且,他父亲也给了你母亲很多银子,足够她以后生活富足了。你留恋在人间,不是让她放不下过去,徒增痛苦吗?趁着你母亲年轻,你去投胎转世,或许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小梅在那里想了许久,然后跳下墙,就不见了。
道士长出一口气,叫来张郎中,道:“她已经走了。你们明天早上,备一些银子和祭品,先去和她母亲道歉,然后再去她坟前祭拜一番。”
张郎中知道道士已经知晓全部情由,只能带上儿子,到陈氏家里,先是取得了陈氏的原谅,然后共同去祭拜小梅不提。
自此,张少康也恢复了正常,只是,他再也不敢捉弄人。
结语:勿以恶小而为之。本文借鬼魂诉说事理,非宣传迷信思想,如果你觉得有理,随手点个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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