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说得清自己的二十岁呈现何种的颜色和状态,那是一种肆意地奔跑着的嚣张,青春斜刺里杀出来,与我们逼面相逢,然后礼貌的微微一笑,穿透那些脆弱得过于单薄的身体,再也不曾回来。某些必不可少的生存阶段里,总有些无法割裂的时段性躁动,应该是些激荡青春的必然的片段,一旦时过境迁,便很难复原。
那一年很痴迷《加州旅馆》(Hotel California),一把笨拙的吉它,乏力而苍白地模仿着一种癫狂的驿动状态。高速公路、夜、破旧的车和奔驰着游荡着的心。曲子水一样在车厢里漫延。耳朵、细胞、跳动的音符,一切都萌动着青春期的活力和茫然,甚至堪称放荡。高速公路的旁边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孤独的行者,小镇上挑着风灯的旅馆,破败得像一本残旧泛黄的唱片封面,远处的教堂里有安神的钟声紧一声慢一声,有首狂放不羁的艳丽的歌在酒吧里放肆地唱响,像一枝静若处子的花,在某一处岁月的瞬间,颓废而惊艳地绽放。
欢迎来到加州旅馆
多么可爱的地方
如此美丽的容颜
他们在加州旅馆纵情狂欢,汗水淋漓
这无比美妙的惊奇
给了你堕落的缘由
镜子嵌在天花板上
粉红香槟浸在冰块之中
她却说,“我们其实不过是这里的囚徒
甘心被自己所驱使负债
有人狂舞中唤起回忆
而有人狂舞着是为了忘记
那简直是神来之笔,简单的句子几乎把那个年代所有属于年轻的忧伤与迷惘、失落与哀伤席卷一空。老鹰乐队(Eagles)也凭借《加州旅馆》一曲成为世界级的歌者,1977年2月,这个美国最家喻户晓的乡村摇滚乐队用一首歌打造了一个传奇,《滚石》杂志评出的最伟大的100首英文歌曲中名列第十一。其成功在于,仅仅用一首歌,就可以盘算着道德与美的双重意义。
每个人都会等到一次二十岁的盛开,而生命的本色只是“点燃一支蜡烛”(lit up a candle),一种只属于青春的光泽在那些夜里显得很灿烂,就如沉淀着的过往里那些很值得玩味的细枝末节。《加州旅馆》被认定是一支吸毒者的歌,曲调中也的确掺杂着浓重的金钱、享乐、摇滚青年甚至淫乱等典型的美国西部特色,只是这次,西部的年青人们不再骑马挎枪,而是呼啸着敞篷车,斜拄着一只破旧的吉它和各自放荡的青春。
用什么与这红尘世界和渐老的时光厮磨?除了诗,只有歌了。那些画一样柔美的意境和水一样的干净,从琴弦的颤音里一路洒落下来,像那些低过屋檐的阳光和雨。似乎每个人都如此慵懒地颓废过,毫不质疑地虚指着生命中某处断层,然后,弹掉烧短了的烟,愤然而过。
老鹰乐队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早期成立于美国洛杉矶的一支摇滚乐团体。这是个春风得意的组合,唱片叫好又叫座,拿奖拿到手软。这乐队几乎没有传奇没有跌宕,从那几个老朋友在街角的咖啡馆里一拍即合之后,一路顺风顺水,虽然也合久必分,但分得久了也必然还会合,新鲜血液的不断注入,新成员的不断加入,让这个老头子组合时至今日仍然独领风骚势不可挡。乐团于1980年一度解散,而于1994年重组,发行了Hell Freezes Over,1998年,老鹰乐团被迎入摇滚名人堂。2012年仍然气势如虹地推出了新专辑《Long Road Out Of Eden》。
有些歌,像一个钟意的人,错过了,就会遗憾终生。一些代表着年龄的数字里,我们可以轻手轻脚地进入,然后面对一杯烈酒,看着很多的青春在眼前转身而去,而我们自己,却沉缅其中陶醉得很幸福,在某条警戒线外随意摇摆,对所有的记忆指手划脚,让那些鲜活的岁月在台上做主角,而我们自己,安静地坐在台下鼓掌。
老鹰乐队的鼓手兼主唱 唐.亨利(DON HENLEY)1982年首张个人专辑《你死我活》(Them And Us)就赢了个满堂彩,1989年第三张专辑《告别天真》(The End Of TheInnocence),再度为他摘下第二座格莱美“最佳摇滚男歌手”奖,同名单曲成为与《casablanca》(卡萨布兰卡)同样享誉欧美的最经典的抒情歌曲,专辑不仅畅销三百多万张,也缔造了停留在美国专辑排行榜近三年的超级神话;键盘手格伦·弗雷(GLENN FREY)则拿到了六次格莱美奖和五次美国音乐奖。值得一提的是,在音乐的辉煌成功之下,他还是个不错的演员。这两位老鹰乐队的核心成员当年联手作词作曲,把一首《加州旅馆》打造成世界级的巅峰之作,把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共性特征的懒散的坏,哼唱得路人皆知。
1976年,专辑Greatest Hits成了世界唱片史上第三张未发行就有100万张订单的专辑;加州旅馆专辑蝉联美国排行榜冠军达十五周之久,销量在一千五百万张以上。一个扛着吉它的歌者,高高低低地剖开生命,用透着乡村气息的淡淡的摇滚曲蒸煮日子里所有的挣扎与拯救,用一句歌词,问候整个世界。
从“乡村摇滚”到“纯摇滚”,风格的转变不代表着一个乐队的成熟,但老鹰乐队总是能站在流行的最前沿并且引领着流行,他们的摇滚意境深远,曲调起伏不大,平缓中带着种摄人魂魄的顺畅的柔和与天然的力度感,旋律优美得像净水泼街,曾经有一段时间里他们别出心裁地使用一种叫班卓的琴,镁光灯下,曲调一起,便透着雨后乡间的草绿清新,拉扯着所有人想家的情怀,极富乡村特色。
唯独那首《加州旅馆》,写满了对生命的放逐和青春的流浪。吹着口哨,把手斜插在裤兜里招摇过市,对所有迎面而来的警告和问询摇头说不。二十岁,我行我素得风味独特,那段阳光下的热血沸腾里每个人都可以理直气壮地做一个“正常的犯罪者”。
似乎最精深的哲学命题也无法完成对《加州旅馆》的深入剖析,词曲隐晦得像一首多解的诗,颤抖的吉它、诡异的风格、多变的词句与不安分的年少轻狂,成为二十岁的经典奏鸣。甚至没有人说得清《加州旅馆》是什么,它神秘地成为一次对青春的献祭仪式,它属于每个人的二十岁。
用一首歌作为懵懂的年月后盾显然过于单调和轻率,但不可否认,有些青涩的日子,我们过得过于草率和粗糙,于是那些沾满着记忆的曲子,那些曾经的年岁里不经意地流淌过的音乐,似乎可以充做某些追忆与积淀之间的中立者,它风姿卓越,一头牵着过往,一头连着未来。
“你可以随时结束,但你却永远无法摆脱”(You can checkout any time you like, but you can never leave!)。《加州旅馆》,二十岁的青春涌动中,它是经典,三十岁的回忆里,它也是。
老鹰乐队(Eagles):上世纪七十年代起步于美国洛杉矶的摇滚乐队,以其新鲜热烈的音乐风格,从成立之初一路风靡了整个西海岸,成就了一个时代的摇滚经典。历史上拥有7张专辑与29支单曲。1976年EAGLES/THEIR GREATEST HITS 为美国史上销量最高专辑,超过2900万,记录至今无人能破。《加州旅馆》在美国历史上最伟大500张专辑中排名第37位。1998年,老鹰乐团被迎入美国摇滚名人堂。虽然其成员换过很多,但这支经典的乐队、摇滚界的常青藤至今仍活跃在美国乐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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