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国家提倡生三胎,好像老百姓的积极性也不是很高,因为当前养小孩的压力实在太大,不少年轻夫妇就是养一个孩子都有些感到疲于奔命,更何况三个孩子呢。

而在计划生育政策实施最严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不少人都想多生孩子,尤其那些重男轻女的家庭,头胎生了女孩,往往还要生二胎,二胎还是女儿的话,有的甚至还偷偷地生三胎,因此还闹了不少的笑话。

老谭是我老家村里的一位乡村小学老师,去年刚退休。他从民办教师起家,上世纪八十年代转正为公办教师。在生儿子上他似乎不太顺利。他的家庭是我们当地俗称的“半边户”,也就是他有公职,而他老婆则是个地道的农民。按照当时的政策,“半边户”家庭是可以生两胎的,但是两胎间隔要达五年以上。老谭头胎是个女儿,五年后二胎还是个女儿。老谭和老婆似乎都有些泄气,不过老谭是个不服输的人,为了生儿子,他不惜冒着被开除公职的风险,又偷偷生了三胎,这胎争气了,是个儿子。他和老婆都很高兴。不过麻烦又来了,这要是被人举报了该咋办?这可是要被开除公职的啊?想来想去,他决定把儿子放到兄弟家中养着,别人问起来就说是他兄弟的孩子,因为正巧这孩子和他兄弟的孩子是挨着几天出生的,干脆就说是兄弟的“双胞胎”。儿子大一点了会说话了,对老谭也不叫爸爸,而是跟着老谭兄弟的儿子一样叫伯伯。这伯伯一叫就是好多年,直到最近一两年才改回叫爸爸。

任叔叔是父亲特好的朋友,曾经是他们村里的村支书。他也一直想生个儿子,却又跟老谭一样,前两胎都是女儿。因为不甘心,最后也生了三胎,这回也算争气,生了个儿子。第二天他就到我家里报喜,告诉父亲说:二哥,这回行了,请你来我家喝喜酒啊!父亲先是一怔,又很快明白任叔的意思,对他表示衷心祝贺。而任叔这回行是行了,不过有舍才有得,他原本是被乡政府预定转为乡政府公务员的,这下因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而被泡汤了。

老段曾是乡里农技中心的主任,也是“半边户”,连生两胎都是女儿。这时老婆说女儿就女儿,我们把两个女儿教育好,将来有出息了,跟儿子是一样的。老段不相信这个道理,他始终认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只有儿子才靠得住,非要再生不可。老婆无奈,只有由着老段来。不过老段没有老谭和任叔走运了,他第三胎依然是个女儿。老段感到很泄气,不过老段是个犟脾气,非要一条路走到黑,最后生了七胎,还是女儿。这时老段是彻底地放弃了。不过好的是,他这七个女儿个个都争气,都受过了大专以上学历教育,或者有公职,或者经商,成家后家境都很不错,对老段也是孝敬有加,这多少可以安慰下老段的失落之心。

而今时代不同了,我们不应该再怀着农业社会里那种养儿防老的心态,不应再存有重男轻女的偏见,而应该认识到生男生女都一样。作为孩子,只要对父母尽孝心,是儿子还是女儿,这有什么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