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道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在巷子里夺命狂奔，粗重的喘息声已经表示她支撑不了多久了，但是她还是凭借意志力在苦苦支撑。

“我一定要逃出去！”女人自我激励着，向着前方奔去，没一会她看到了一家正在营业的超市，超市的灯火燃起了女人的希望，女人加快速度，想要尽力抓住这一棵救命的稻草，可是就在这时巷子拐角处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女人的去路，女人满脸惊恐，身体颤抖着不住地后退，结果被身后追上的人蒙住了嘴，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女人的眼角挂着一道泪痕，而黑夜，也将这一切罪恶吞噬殆尽。

1

张龙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学生，今天对他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一天，因为在校成绩优异，所以张龙被校方推荐给了当地的刑警队，而今天就是他去报到的日子。

深秋的早晨还是非常冷的，尽管张龙已经把冬天的行头提前穿了出来，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为了暖和身子，张龙决定去买一杯热豆浆，不过显然有这个想法的人不止张龙自己，早餐店门口的队伍排了老长。

一想到今天是自己能进入刑警队的日子，张龙就觉得异常兴奋，长久以来的梦想，如今就要达成了。张龙还记得自己刚上警校时立下的誓言。惩恶扬善，匡扶正义。正在张龙满怀憧憬时，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张龙的回忆。

“您好，请问您见过我的女儿吗？”开口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手里似乎拿着寻人启事，如今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张龙接过一张寻人启事，只见上面是一个干净漂亮的女孩，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据老人所说，自己的女儿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了，他早就在派出所报了案，但是一直没有消息，这才出来发寻人启事。虽然张龙没有明说，但是老人也能隐隐感觉到吧，突然消失的女儿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出于对老人的同情，张龙仔细询问了老人女孩的一些特征，答应帮老人留意一下。

或许是老人这些日子以来遭受了足够多的冷漠，面对热心肠的张龙，觉得格外亲切。仔细地述说着女儿的长相，甚至说起了女儿的爱好，比如她喜欢拉小提琴，还得过奖。虽然这些对老人女儿的寻找可能没有什么帮助，但是老人仿佛压抑了太久，如今把张龙当作一个倾诉对象，述说着自己无尽的哀伤。

张龙答应一定帮老人留意，而且也帮老人买了一杯豆浆暖暖身子。张龙在寒风中向老人挥手道别，老人依旧在人群中不停询问，但是眼神当中却有了些许光亮。

2

“东山警校张龙向您报道！”张龙站得笔直，向面前正在翻找资料的中年人敬了一个军礼。

“早就听说过你，东山警校的高材生，来得正是时候，叫我刘队长就行，刚好有人报案，你和我一起出趟警。”中年人连忙起身，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就带着张龙坐上了警车。

很快，两个人就来到了报案地点，周围早就被黄色的警戒线围住，因为消息还没曝光，所以并没有什么围观群众。

张龙跟在刘队身后，来到一具盖着布的尸体前，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真正看到那具破碎的尸体时，还是起了生理反应，胃里一阵翻滚，不过他还是强忍了下来，毕竟第一天报到不想留给刘队一个不好的印象。

没一会，法医走了过来，向两人汇报一些死者的基本情况。死者是一名女性，死亡时间大概在近72小时之内，从尸体的伤痕来看，死者生前应该受到过严重虐待，而且有被强迫发生性行为的痕迹。死者面部损毁严重，而且现场没有任何证明死者身份的证物，详细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尸检才能确认。

无名女尸，张龙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桩案子就这么棘手，张龙和刘队一起仔细地勘察了现场，没有什么新的线索之后，就收队回了警局。

刘队简单带张龙了解了一下刑警队，但是此时的张龙已经完全陷入了无名女尸的案子，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张龙问了刘队法医室的位置，而刘队也是微微一笑，刘队似乎想起了自己刚进警局的样子，笑呵呵地给张龙指了条路。

张龙敬了个礼就匆匆往法医室走去。

3

“李法医，怎么样了？”

李法医显然是刚忙完，正在喝水。不过看到是张龙就知道了他的来意，把自己收集到的验尸情况详细和张龙说了起来。

女孩是先被强暴，然后才被杀害的，致命伤在头部，身体上满是细小的伤痕，还有一些类似咬痕的痕迹，面部完全被毁了，显然犯人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下体内残留有疑似犯人的体液，可惜没有对比数据。

张龙来到女孩的尸体前，伸出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揭开女孩身上的布，李法医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这是每一个刑侦人员都必须经历的。

张龙虽然没有揭开女孩的面部，但是那女孩的手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女孩的左手手指细长，指节分明，还有一个淡淡的薄茧。

“李法医，被害者的年龄大概是多少？”

“从牙齿和骨骼状态来看，应该是在二十岁左右，有什么问题吗？”

“你觉得这么年轻的女孩会是因为什么让她左手结了茧呢？”

李法医听了张龙的话，眼睛一亮，仔细观察起了女孩的左手。

“行啊你，不愧是高材生，这么重要的细节我居然没有注意到，被害人年纪轻轻，手指细长，不像是干粗活的，我猜可能是长期学习一种弦乐器。”

“比如说小提琴！”

“对，就是……”还没等李法医说完，张龙就疯了似的冲出警局，而当他再次回到法医室的时候身旁多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4

老人的步履有些蹒跚，看着露在布外的那只左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掩面而泣。

“张叔，你先不要着急，您先仔细看看，我只是以防万一才让您来看一下，不一定是您的女儿。”

张龙赶忙扶起倒地的老人，法医也顺势掀开了遮盖住女孩的布，顺便把女孩遇害时的衣物拿了过来，让老人辨认。

老人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女孩，还有熟悉的衣物，立刻失声痛哭了起来，虽然他也预料过这样的后果，但是当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老人就这么哭泣着，他的背影比在街上发着寻人启事时还要落寞，张龙第一次觉得有一种无力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眼前这个刚刚失去女儿的父亲。

终于张龙还是鼓起了勇气，把老人扶了起来，然后坚定地告诉老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凶手绳之以法！”老人看了看张龙坚定的眼神，拥抱着张龙痛哭起来，此刻的他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张龙的肩膀湿了一大片。

张龙安慰了老人许久，老人才安静下来，老人离开警局之后，张龙也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凶手捉拿归案，还老人一个公道。

张龙立刻就投入了工作状态，开始查询被害人的相关信息，直到深夜。刘队路过了张龙的工位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5

第二天一大早，张龙就到了死者所在的学校了解情况。经过一晚上的调查，张龙已经知道死者名叫张晓，还是一名在校大学生，人际关系也比较简单。

校园里人声鼎沸，根本就无法把凶杀案和这样的环境联系在一起。张龙也是很快找到了学校领导，在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之后立刻说明了来意，校方也是积极配合，很快就把张晓宿舍的舍友和平时关系不错的人都叫到了办公室。

一番洽谈之下，张龙获得了几个比较重要的线索。据张晓的舍友反映，张晓人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突然变得奇怪起来，经常一个人跑出去。本来她们也都没怎么在意，但是后来张晓一次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接到张晓父亲的电话，她们才把张晓失踪的事情告诉了张叔。

张晓开始变得奇怪大概是两周前，经常外出，舍友们都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张龙让这些人再回忆一下张晓还有什么反常举动的时候，几个舍友想了一会，突然想到一个月前张晓管她们借过钱，而且张口就是两万，都是穷学生，哪有那么多钱，所以就多少给了点，舍友们也很纳闷，张晓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她平时也没什么大的消费。

通过这次的交谈，张龙大致有了调查方向，张龙有强烈的预感，张晓的死亡一定和频繁外出有关，而频繁外出，很有可能就是为了钱，他需要知道这笔钱的用途，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调查工作。

张龙来到了张晓的家，按响了门铃等了好大一会，张叔才慢悠悠的开了门，虽然只过了一夜，但是张龙觉得老人似乎又苍老了不少。张龙先是简单安慰了一下老人，之后就直奔主题，对张晓一个月前需要两万块钱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头绪。

但是没想到老人情绪瞬间崩溃，掩面而泣。

“都怪我，晓晓，没想到是我害了你，我该死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张龙显然并没有预料到老人的失控，只能不停地安抚老人，然后让老人详细介绍一下情况。老人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但是眼眶通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通过老人的描述张龙得知原来张晓到处筹钱居然是为了给老人看病，老人当时病得很重，急需两万块钱做手术，而张晓说自己勤工俭学赚了钱，帮老人看了病，老人当时既觉得对不住女儿又觉得很骄傲，女儿也能独当一面了，但是或许当时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笔自己的救命钱，竟变成了女儿的催命符。

具体的情况张龙已经大致了解了，不过老人也不知道那笔钱是怎么来的，张晓一直说是自己打工赚的，张龙只能再次回到警局，向队里的技术人员求救。请技术科的同事帮忙恢复一下张晓近一个月以来的通话记录，还有聊天信息，希望可以从中有所发现。

张龙整理了一下思路，现在手里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那一笔钱的来源，只能等技术科同事的消息了。

张龙焦急地等待着，总算是等到了技术人员的回复，他打开同事发给他的压缩包，里面打包了近期以来张晓的通信和聊天记录。

张龙瞬间就又来了干劲，因为他知道，真相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6

调查了张晓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之后，张龙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出现频率比较高的电话号码，而张晓的聊天记录没有什么异常，显然张晓很有可能是和犯人一直以来都是电话联系。

有了目标，张龙就立刻开始调查那个可疑的号码。很快就查到了号码绑定的身份证信息。

李泽，男，27岁。张龙深吸一口气，看来必须要去会会这个李泽了。

张龙按照身份信息上面登记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李泽的住所。按了门铃之后没多久，一个穿着邋遢，身材高大带着些痞气的男人开了门。

“你谁啊！”男人抽着烟，斜视着张龙，一脸的不耐烦。

张龙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说明了身份。听了张龙的话，男人嘴里的烟脱落到了地上，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不正常，这个人绝对有问题。男人的表现已经印证了张龙之前的猜测。

李泽知道张龙的身份后，立刻变得恭敬了起来。说着家里有些乱先要收拾一下，慌慌张张关上了门。张龙可能是没有经验吧，终究是慢了一步，被关在了门外。

张龙有些懊恼，自己可能太过冒失了，李泽很有可能会去销毁罪证，但是显然张龙有些多虑了，没过多久李泽就再次打开了门，请张龙进去说话。

张龙四处打量了一下李泽的住所，除了有些脏乱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认识张晓吗？”张龙直接开门见山。

“认识，我还借给她钱来着。”李泽表现得镇定了许多，和刚才的慌张判若两人。

张龙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收获会很有限了。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借钱给她？”

李泽开始说起他和张晓的故事，他说他和张晓是在网上认识的，后来见了面，就确定了关系，一个月前她说有急事需要钱，李泽就直接给了她两万，因为是女朋友，所以就没想那么多，结果最近一段时间张晓人间蒸发了，他也正气愤着呢，说是张龙来得正好，他要告张晓欺诈罪。

张龙看着面前这个卖力表演的人，认定李泽肯定和张晓的死亡脱不了关系。

因为李泽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先是惊愕，现在却又镇定得不像话，说辞都像是精心准备的，几乎无懈可击。

不过张龙早就有了打算，一番交谈之后索要了李泽的一根头发作为比对样品，没错，当初法医从死者的下体采集到了残留的体液，这个是目前唯一决定性的证据。

7

回到警局，张龙拿着李泽的发样交给法医去做DNA鉴定，结果出来之后果然让人失望，鉴定结果不匹配。

但是这更加让张龙确定，凶手一定是李泽，绝对不会错。

“李法医，那些体液不是犯人留下的概率有多大？比如说是犯人用别人的体液注射进去的有没有可能？”

“理论上是可能的，但是完全没有必要，先不要说犯人从什么地方拿到别人的体液了，关键是这么做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

“如果是为了隐瞒杀人动机，或者为自己洗脱嫌疑呢？这理由已经非常充分了吧？”张龙喃喃道。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找到证据，因为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和李泽的表现如出一辙，他已经认定了李泽一定有问题。

张龙又是加班加点，收集关于李泽的信息，最后却迷茫了。李泽在张晓刚开始失踪的两天，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据所有人的口供记录来看，张晓是在上周一开始失踪的，但是李泽上周一根本就不在市里，上周三才回来。根本不可能实现对张晓的拘禁和杀害。

线索断了，张龙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这些天的努力终究化成了泡影。为什么？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张龙不断问自己，但是却找不到答案。

正在他觉得有些灰心丧气的时候，突然看到了隔壁工位桌子上的俄罗斯套娃。相同的玩偶，但是却可以套在一起，最后组成一个大的玩偶。

两个人，共犯，对啊，犯人可能不只是李泽一个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虽然李泽是周三回来的，但是张晓的死亡时间是在周三之后，即使他没有参与绑架，但是也可能参加了张晓的杀害过程。

有了头绪，张龙决定再去找一次李泽，看能不能试探出他那个同伙的下落。

8

这次张龙准备得很充分，虽然或许有些不礼貌，但是还是在出示了警官证之后自顾自地走进了李泽的屋子。

李泽也没有丝毫的不满，但是显然在思索着什么，让人寻味。张龙还是先四处打量了一下，除了看到烟灰缸里大量的烟蒂之外也没有更多的发现。

“据我所掌握的资料来看你最近和有几个人走得很近啊？”张龙试探性地问出了口。

李泽叹了口气，径直坐到沙发上点起了一支烟，开始大口地抽了起来。

张龙也不急，这时候最考验的就是双方的耐性，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警官，我自首，张晓是我杀的。”吸完了两根烟的李泽一开口就让张龙吃了一惊。

“我什么都会交代，不过要到警局再说。”李泽伸出双手，让张龙拷上手铐，张龙虽然不知道李泽打着什么主意，但还是把李泽押回了警局。

在审讯室里，李泽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他是一个做校园贷的，专门欺骗那些急需钱的女大学生，先借给她们钱，然后逼迫她们支付高额利息，还不起的就让她们去接客赚钱。

张晓就是他的猎物之一，他借给张晓钱，但是张晓还不上，让她接客也不接，所以就把她关了起来，给强暴了，本来以为这样她就能死心接客替李泽赚钱了，但是张晓居然自己跑了出去，还说要报警，无奈之下只能杀了张晓灭口，自己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掩盖真相，还去附近宾馆的垃圾桶里翻了一些液体塞进了张晓的下面。

“张晓周一就失踪了，但是你周三才回来，怎么可能绑架她？”张龙道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我就是回来之后找她还钱，她不愿意，才把她关起来调教的，至于你说的周一失踪，我也不知道你从哪打听的消息，人确实是我杀的，我现在也很后悔。”李泽的状态一直都很平静，似乎没有说谎。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真的是李泽自己作案？张龙也有些动摇了，毕竟李泽说的逻辑上都讲得通，或许真的是他自己想多了也说不定。

案子眼看就要结了，李泽认罪伏法，张龙任职的第一个案件成功告破，刘队对张龙也是赞誉有加。

但是张龙却一点高兴不起来，他还是会时常想起梦里的张晓，或许是太累了吧，张龙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案子破了，是时候还张叔一个公道了。

9

正当张龙准备去张叔家里通报一声的时候，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却自己走进了刑警大队。

老人显得很激动，眼圈通红。

“张叔，我正要去找您，杀害张晓的凶手已经落网了。”张龙走上前搀扶着老人，生怕老人再次昏倒。

“那两个混蛋总算是抓到了吗？苍天有眼啊！”老人情绪再度失控，落下了眼泪。

“两个？您怎么知道是两个人？”张龙对老人的话感到非常吃惊。

随后，老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个行车记录仪。张龙赶忙查看了行车记录仪的内容，里面的画面正是李泽和另外一个年轻男子对张晓施暴的画面，甚至还有年轻男子用石头砸死张晓的画面。

在铁证面前，李泽也像被抽了魂魄一样，整个人瞬间就软了下来，接着就是痛哭流涕，一句话也不肯再说了。

后来在警方的调查下，李泽的弟弟，李山也最终落网。案件的真相和李泽之前交代得差不多，只是他想替弟弟顶罪，把所有的罪名都包揽到自己身上罢了。

随着李泽和李山二人的相继落网，一个以校园贷欺骗女大学生提供色情服务来牟取暴利的犯罪组织也逐渐浮出了水面。警局对这个“意外收获”非常重视，专门成立了专案小组进行调查。

案件终于真相大白，张龙这次心里的异样感也不见了，整个人轻快了许多。

张龙问过老人，行车记录仪是哪里来的？老人说其实他也不知道，那天早上有人按门铃，他出门就看到了这个行车记录仪放在了门口。还附带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这是我的车无意间拍到的，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张龙心想这应该就是停在巷子对面的车无意间拍下的，车主翻看记录仪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老人之前的寻人启事显然也起到了作用，让车主找到了老人的住址，选择匿名的方式应该是害怕惹上麻烦吧。

看来真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是永远都不会缺席。

张龙送张叔回家，张叔的背影还是有些落寞，不过稍稍挺直了一些，张龙看着警队大门上的警徽，眼睛里的光更加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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