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学教育提出“自学”这事儿……还能怎么办呢?

1、不聊什么国际大事儿了,搞得像弄堂口老大爷似的。

至少缓两天。如果非要吐槽两句,那就是官媒和自媒体的不靠谱率,嗯,半斤八两吧。而且,政治也常常是谎言的庇护所。

所以我们说点别的。

有一个问题,家长朋友催了很久,本来只想放在XIMI团里说的,但考虑到焦虑比较普遍,而且我也没想到太好的办法,需要群策群力,就放在这里吧。

概括一下这种焦虑,就是有人调侃的“恶意自学”。

这个定义是大家自己编的,官方从来没说过。原因是在上个月,各大平台陆陆续续地下架了存量的学科内容,不管是付费的还是免费的,基本按照“违反规定”进行了处置:

从“消灭付费”到“消灭免费”,从“不许新增”到“清理存量”,不少家长“挖宝学习”的通路很可能被堵住了。官方的公益内容也不是没有,比如国家中小学网络云平台,但它的产品架构始终存在一些缺憾(蓝字可点)。至少从现在看,它还没有改善更新的意愿。

大人看的时候都很难坐上五分钟,孩子显然更难。

一些三四线城市的家长朋友更担心:他们孩子校内的教学水准较为一般,以前他们通过机构、线上,通过标准化产品,实际上弥补了一些差距,而且也越来越明白“如何选择”“如何判断”——

但现在,这扇窗被封住了。学校偶尔请来的所谓“课后服务专家”,要么是父母传奇的水准,要么是李宝龙老师的水平(蓝字都可以点)——有趣的是,这些扎根于线下会销的“民间大师”们反而是比较容易跳脱监管的——对“看过窗外”的家长来说,焦虑必然会滋生。

有些已经在打探跨区甚至跨市去到哪个“名师”家里上小课了。

我说疫情期间,这么流动也有风险。更何况费用不低,也没有售后保障,全靠口耳相传。万一补到一半执法人员接到举报冲进来,对孩子的心理也会造成影响。

但人家还是着急啊。

2、“线上”的退潮,早有征兆。

就拿公众号来说,所有号主在去年底就陆续接到了通知。我这里也不例外:

字比较小,我简单概括下,总之,就是不要弄。别说学科类的,非学科也不要弄。

你要去抠里头的字眼,说我弄一个面对中小学生的古诗词分享,应该也不违规——问题在于,它可以不违规,也可以违规,它可以认定你疑似提高考试成绩;如果你想覆盖人力成本,收取一些会员费用,那更是一件风险极大的行为。

做内容产品的人大概率知道,如果不搞什么权威压制,和未成年人做一些互动、要让他们认同,向来比较费精力,产品设计难度是偏高的——既然有风险,那当然就没必要做。

我认识的几位前机构老师,现在有做私人翻译的,也有卖紫砂壶的,已经很少有人琢磨“怎么把原有的产品打磨合规”了。

考虑到监管执行的便利程度,这一轮率先消失的,确实是标准化的、可公开的、有充分竞争的、能被监管迅速查证的产品;残存在一些地区的,很可能是非标的、会销甚至传销的、无法查证的、监管也吃不准人家有没有公司怎么进账的产品。

如果有家长恰好两个都接触过,心情肯定很糟糕。甚至觉得这个已经超越了劣币驱逐良币的范畴,简直是XX个币对吧。

3、再去推荐线上机构的内容肯定是不现实的。

即便是我自己的XIMI团,也主要“和大人说”,“给全家听”,朋友介绍来的一些项目,我也不会去讲它和学业的关系,真的就是“随便看看”就可以。

但如果各地的师资力量不均衡,教育水平有差距,这些家长的担忧肯定会长期存在。我也收到了一些问询,例如:

“我身边的家长都说这个不行这个好,你觉得呢?”

“我们小区里有妈妈推荐了这个,你听说过吗?”

这些问题的数量,比“双减”之前增加了不少,大多来自三四线地区,而他们所提及的产品,大多闻所未闻,即便去检索,有时候也搞不太明白。

毕竟以前不会有家长问,“你听说过学而思吗?”“你听说过新东方吗?”,但现在他们说,家门口新开了个小的新西方新南方新北方新中发白方,他吃不准,我也糊涂。

按照规范,我应该回答“不要焦虑,不要被割韭菜,做好课内学习、更好全面发展”之类,但看到一些当地学校语文老师批改作文的方式,听到一些英语老师的口音,我还是理解这部分需求。

公办教育质量均衡化不会一蹴而就,而在转型期或者培育期,现在这批孩子显然就处于不利地位。甚至于,如果,我是说如果,发现这个均衡极其困难,部分决策未来要再翻回来,他们就会陷入巨大的尴尬。

靠一线名校公益帮扶是个办法,但“用爱发电”的事儿,到底是为了实效,还是为了工作小结,覆盖范围能有多大,目前也没得到验证。

只能先提醒那里的读者,面对突然蹦出来的口音浓重的“大师”,不要急病乱投医,那些推荐你会销课的好闺蜜,有可能是拿人头提成的。

本来我觉得应该是下架那些质量差的产品,现在么……希望早日能多一些弥合差距、也注重互动的官方产品,来填上这个空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