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互联网不能没有周鸿祎

360董事长兼CEO周鸿祎

“360想完成一个梦想，也是我自己的一个初心，就是打通各地、各行业的安全大脑体系，形成威胁情报和数据的互相查询，构建起一个全国范围的分布式安全大脑，真正提升整个国家的安全能力。”

近日，360董事长周鸿祎在2021第九届互联网安全大会上，阐述了360对网络安全行业的伟大设想，也坚定了其整合各地安全资源的决心。

看着周鸿祎在台上一本正经的表现，再回想其昔日大杀四方的霸气，有网友不禁心生感慨：廉颇老矣，尚能战否。

在水大鱼大的中国互联网江湖，曾经位列第一梯队的360，如今早已跌落神坛。

截至8月4日收盘，360市值仅为884.6亿元。而2018年刚刚回归A股时，360市值一度高达4400亿元，成为当时A股高科技第一股，仅仅三年过去，360市值缩水超3500亿。

时至今日，别说跟BAT较量，连不少网友都在调侃，老周连雷军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想当年，互联网江湖没有周鸿祎不敢怼的人，马化腾、李彦宏、雷军、王兴等大佬都曾被周鸿祎口头暴击。只是现在，“红衣教主”的战斗风采再难重现江湖。

那么，360与周鸿祎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它们在未来的互联网江湖又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们一起来看看。

一

爱折腾，文理双修

1970年10月，祖籍湖北蕲春的周鸿祎出生在河南驻马店，后来在郑州长大，父母都是普通的国家机关干部。

周鸿祎从小就显示出过人的聪明，但是也爱调皮捣蛋。

读小学时，周鸿祎在上课时不认真听讲，还经常做小动作，被老师罚站那是家常便饭。有一次，他还因为被老师用尺子敲打，给老师画了个猪头漫画，引得全班哄然大笑。

小学时期的周鸿祎虽然爱折腾，但也有静下来的时候，那便是看书，尤其是喜欢读课外书。

像《林海雪原》、四大名著、《金银岛》、《变形记》、《透明的萝卜》等等文学作品，他都读过。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书，只要拿到手里，周鸿祎就会读下去，而且看书速度极快。

在周鸿祎的自传里，他表示，自己小时候尤其喜欢诗歌，特别是宋朝婉约派的词，比如：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桃李依依春暗度，谁在秋千，笑里低低语。一片芳心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

少年读书的周鸿祎

到了中学时期，周鸿祎开始接触计算机，从此痴迷得不可收拾。

高一时，他便在爸爸单位的IBM 电脑上自学了basic语言，并写出小程序让计算机自动写诗，跑出来诸如“火红的太阳挥舞着翅膀／鲜红的大海飞扬着力量”之类的句子。虽然逻辑不通，但充满了文艺情感。

高二那年，当老师问起大家的理想时，周鸿祎语出惊人：

“我觉得人生来就要有理想，人生来就可以狂妄。我的理想很明确，我这辈子就要做一个电脑软件的开发者。做一款产品，改变世界。”

痴迷计算机的同时，周鸿祎还是郑州市第九中学八八届四班的学霸。高考那年，周鸿祎获得了物理竞赛河南省第二的骄人成绩。信心倍增的他，想通过竞赛保送名校。

但由于状态不佳，周鸿祎在全国竞赛中发挥失常，丧失了保送机会。屋漏偏逢连夜雨，除了物理竞赛，周鸿祎所关注和参加的其他学科竞赛也全部失利。

付出了海量的时间，又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而且这个时候再参加高考，也会落后于很多同学，周鸿祎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时，周鸿祎人生的第一个贵人出现了，他就是周鸿祎的高中班主任徐良。

徐良认为周鸿祎条件不错，应该获得保送机会，于是他分别给华南工学院、中国科技大学、西安交通大学、武汉大学写了推荐信，对这些大学招生办解释了周鸿祎的情况，并恳请这些学校破格录取他。

后来，这些学校果然陆续向周鸿祎发出了录取通知书。一番权衡后，周鸿祎最后选择了西安交通大学电信学院计算机系。一代互联网大佬，冥冥之中，从这里开始暗自发迹。

据周鸿祎回忆，在他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段时间，他眼前浮现的，都是在《中国青年杂志》上看过的一篇文章所描写的情景：

几个大学生，毕业之后被分配到了航天部、研究院等政府部门工作。但是他们心怀大志，不愿意在机关里混日子，想用自己的力量做出真正的产品。于是，他们集体辞职，创立了一家软件公司，每天没日没夜地写程序、做软件，等稍微有一点钱，大家就合资买了一辆车，夏天开着车去北戴河游泳、放松，等充满了电，再回来疯狂地编程。日子过得有松有弛，所有的人都在被宏伟的目标所驱动。

周鸿祎被这样的场景所感染，在他心目中，这就是向往的生活：没有窠臼，没有约束，有的只是个不死的理想。

乔布斯说过：“一个人开始热爱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达到一种非理性的状态。”

周鸿祎就是这样，在交大读书时，他对计算机如饥似渴。为了有机会使用计算机，他经常去学校的计算机中心蹭机，哪怕没有具体的功课，没有任何具体的任务。

甚至有一次，周鸿祎在沉迷上机时，攻破了西安交大的计算机中心，导致整个中心系统瘫痪。

1992年，周鸿祎本科毕业后又保送到西安交通大学管理学院系统工程系，继续攻读硕士学位。

读研期间，周鸿祎还是不务正业，开始筹谋创业，他要做一个反病毒卡。

但前期做产品测试需要电脑，他和两个同学就在校园里像打游击一样找能用的电脑。比如哪个班的计算机课有人翘课，哪个导师需要人手在计算机上做东西，周鸿祎他们就赶忙跑过去“借用”一阵子。

后来，为了更长时间使用电脑，他们想出来一个办法，找机会被锁到学校机房里，这样就能待一个通宵，早上再翻墙出去。结果没多久，学校丢失了一批电脑，天天昼伏夜出的他们立刻被盯上了。

学校公安处对三个人进行了严厉的讯问。连续几天的问讯轰炸和意志折磨让周鸿祎几乎失去意识，临近崩溃的时候，班主任老师鼓励了他，才稳住他的心神，最终被警察放了出去。

经历这场风波后，周鸿祎虽然心有余悸，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继续投入自己的事业当中。去深圳采购零部件，和渠道建立联系..........周鸿祎经历了初创企业该有的一切流程。

但最后由于反病毒卡硬件的思路落后，团队利益分配等问题，周鸿祎的第一次创业宣告失败。

有些牛逼的人早就很牛逼了。回顾周鸿祎的学生时期，爱折腾是他的天性，能文能理则是他为将来做大事业打下的基础。

在若干年后的一次演讲中，周鸿祎告诫理工科男生：“我发现，单纯的理工男经常缺乏基本的人文认知，就算技术再好也有软肋。而文字素养是一个人的基本素养：

• 文字不好，你没有办法写出一份漂亮的商业计划书，前言不搭后语而经常错失投资人；
• 文字不好，你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好的产品经理，因为你没有办法精准地描述出产品的功能，打动不了用户；
• 文字不好，你不能和竞争对手在公开领域沟通，做不出好的PR（公关），甚至连打场口水仗都赢不了。”

二

进方正，喜得佳人

研究生时期的创业失败，让周鸿祎明白自己欠缺的东西还有很多。于是，他决定毕业后先进大公司，从最基础的东西学起，他要看看正规的公司是怎么运作的。但他心里知道，自己的终极目标还是创业。

1995年7月，研究生毕业的周鸿祎正式加入方正集团：当时国内最大的IT技术和服务提供商，成为了一名程序员。

进入方正后的周鸿祎勤勤恳恳，努力工作。在完成自己本职工作外，他会经常跑到其他部门或者项目组，和别人谈经论道，指指点点，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自己能学到的一切东西。不到两年，周鸿祎就成为了方正最好的程序员。

这里还要提一个人，周鸿祎的直属上司周宁，时任方正软件部副总。周宁非常喜欢周鸿祎，不但经常耐心听周鸿祎唠叨，还给他特批了笔记本电脑，甚至在别的部门老大过来投诉周鸿祎的时候，尽全力保全了他。

方正时期的周鸿祎

1997年8月，方正接到一个办公自动化的项目，主要是给国家机关中的秘书培训互联网的电子邮件知识。领导很看重周鸿祎，就把这件活儿派给了他。

当时的电子邮件使用起来非常繁琐，更别提还要教会别人怎么使用，周鸿祎一度绞尽脑汁。

后来周鸿祎受很多人为什么爱玩游戏的启发，将软件开发成充满人性的游戏化界面，秘书们一看就都学会了，而这个软件就是方正飞扬电子邮件系统，中国第一款拥有自主版权的互联网软件。

可惜，由于方正领导没有接受周鸿祎提出的先向个人免费，最后向企业收费的想法，方正飞扬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成功，但这次经历也让周鸿祎由一个程序员进阶为产品经理。

有了这个项目经验做背书，周鸿祎之后又被公司派往新疆，操盘乌鲁木齐建行数据集中综合业务系统的项目。

这个单子周鸿祎做得非常辛苦，但也非常成功，为当年方正系统集成分公司贡献了三分之一的年收入。项目完成后，建行的领导还直接打电话到方正，对周鸿祎赞口不绝。

他也因此被方正提拔为研发部经理，后来又拿下几个大单后，周鸿祎更是官至事业部总经理。

多年以后，周鸿祎回忆自己新疆工程的经历，有着这样的体会：“一件事情如果没去做，你就不知道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样的价值，但只要你认真做了，就肯定会有收获。如果我没有到新疆，就不会拥有这种大型服务器的编程能力，这是我去之前所没有想到的。”

同时，他也在公开场合经常教育刚毕业的年轻人，应该用创业的心态去打工，充分积累自己在管理和业务上的能力和资源后，再去创业会更容易成功。

在方正的三年，周鸿祎不但获得了职场上的成长，还遇到了自己一生的伴侣，那个人就是胡欢。

当初两人都在方正集团工作，不过周鸿祎是个总惹麻烦的刺儿头，不受领导待见的名声一直在外。而胡欢身材高挑，气质端正，被称为“方正之花”。

周鸿祎和胡欢

周鸿祎从见到胡欢的第一眼就心动了，但他比较羞涩，不敢直接表白。后来，周鸿祎在水木清华的BBS上找到了胡欢的ID，每天在网上和她聊天，表达爱意。

对于谈恋爱，周鸿祎不是很在行。后面把胡欢约到线下时，他也只是在她面前聊自己过去创业的经历，聊改变世界的梦想。一般女孩子其实不会相信，但胡欢信了，最终选择了周鸿祎。

巴菲特说过一句话，结婚是人生最大的投资。

毫无疑问，与胡欢的结合是周鸿祎一生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之一，胡欢对周鸿祎未来的事业起到了莫大的帮助。周鸿祎后来也多次表示：“太太是我最好的选择”。

而360上市时，胡欢也曾对媒体说过：“当时欣赏周鸿祎的女人并不多，现在看来，我应该是独具慧眼的女人。”

三

创3721，成“流氓软件之父”

早在去新疆做项目之前，周鸿祎就有了再次创业的想法，只是当时没有什么方向。

后来周鸿祎发现，在他向身边不懂技术的朋友介绍上网时，对方畏惧输入以“WWW”为开头的网址，这让他直觉上认为，中文网址将会是个大市场。

新疆的项目结束后，周鸿祎把这个中文网址的想法向当时的直接领导周宁和方正香港的张旋龙提过。而那时兼任金山董事长的张旋龙又问了金山公司高层求伯君和雷军是否有兴趣，但两人一致表示不看好这个想法。

这时候，周鸿祎才决定离开方正。周鸿祎后来坦陈，其实当时如果方正愿意干，自己还是愿意在方正平台上做中文网址项目的。

但真的要到离开的时候，周鸿祎还是有点犹豫，毕竟创业还是有很大风险。但夫人胡欢的一句话让他没有了后顾之忧，“你去做吧，我打工挣钱供你吃饭。”

于是，1998年10月，带着两位方正的下属，28岁的周鸿祎注册成立了国风因特软件有限公司，主营中文实名网址服务，让大家在网址栏输入中文就可以上网。公司网站名叫3721，取自“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意思。

3721创立之初，周鸿祎在北京郊区找了套三居室的房子，其中一间他和新婚妻子住，另外两间用来做开发。自此，周鸿祎带着几个程序员开始没日没夜的干了起来。

过了半年的时间，3721推出了自己的网络实名产品，但同时公司启动的资金也逐渐告罄，周鸿祎不得不寻求风险资本的帮助。

但当时很多资本都认为3721没有海归的背景，也没有拷贝美国的商业模式，对周鸿祎避之不及，最后是IDG资本的王功权出手投资了周鸿祎。

王功权也是企业家出身，非常看中周鸿祎这个创业者，虽然当时没有完全弄清周鸿祎的商业模式，但还是在1999年7月向3721投了几十万美金。

周鸿祎对此非常感激，而后王功权还经常和3721一起开会，打磨商业模式，传授自己的相关企业经营经验，给了初创时期的3721莫大的帮助。

后来，周鸿祎经常对媒体说：“如果没有王功权，我还是个野孩子。”

周鸿祎当然也没有辜负投资人的青睐，后来3721开始对企业收费的时候，他还亲自杀到一线去招募代理商，并把重点放在中国最发达的区域：长三角、珠三角以及福建、广东潮汕等地区，这是中小企业聚集最密集的地区。

他经常一天跑三四个地方，比如，一早从北京出发，中午飞到福州，忙完后下午赶到石狮，晚上和代理商谈完事情后，第二天一早坐车到厦门，基本上是连轴转。

周鸿祎凭借不错的酒量和极具煽动性的口才，经常和代理商们喝得东倒西歪，靠草根创业豪情打动了地方代理商，签单无数。

就这样，3721取得了飞速的发展，巅峰时期，3721每天的使用量超过8000万人次，并拥有超过60万的中小企业客户，年销售额高达2亿，利润达6000万。

但树大招风，3721的快速发展也引起了多方觊觎。

首先发难的是半官方性质的CNNIC（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

为了对抗2000年进入中国的RealNames，周鸿祎打算和当时负责中国域名注册管理的CNNIC合作，借助它的力量增加应对RealNames的胜算，也可以给网络实名带来最便利的推广。

但周鸿祎没想到，CNNIC的胃口让人惊叹。

2001年，CNNIC的一纸“招安书”飘然送至周鸿祎的面前，条件是让3721把技术、注册系统、源代码交出，营运费由3721自己出，3721拥有5年的特许经营权。

这样一来，3721相当于成了CNNIC的总代理，周鸿祎断然不能接受。

生性敏感多疑的周鸿祎，把不爽越级烧到了信息产业部（工信部前身）。不仅揭穿了CNNIC的用意，还了解到CNNIC只是中国科学院旗下的一个小部门，并不归信息产业部主管。

于是，周鸿祎开始公开叫板CNNIC，利用媒体造势，硬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炮火连天地把这场战争，描绘成了一个官商不分的机构抢占草根互联网公司利益的故事。

最后，事情闹到信息产业部，不了了之。

其次，3721的强劲对手百度早已虎视眈眈。

2002年，周鸿祎去找过李彦宏商谈合作，但李彦宏最后回了一句：“我觉得3721本质上做的也是搜索，以后肯定会有竞争。”

没过多久，百度推出“百度搜霸”，正式对垒3721网络实名，并学习3721插件绑定的方式进行推广，甚至最后还让用户下载百度时删掉3721.

周鸿祎知道后大怒，随即发起了反击：你删我，我也把你删掉。

据报道，当年战斗最惨烈时，百度与3721对簿公堂，甚至官司打完出了法院，李彦宏和周鸿祎还相互比划着要切磋切磋，差点发生武斗。

而这款被迫安装，既拒绝不了，也删除不得，让中国网民深受其害的软件，最后被媒体定性为“流氓软件”。作为始作俑者的周鸿祎，也因此被冠以“中国流氓软件之父”的名号，背负至今。

后来，周鸿祎对自己在3721时期的所作所为追悔莫及。他表示，当时只想着跟竞争对手火拼，却殃及了用户。

痛定思痛之后，周鸿祎开始非常注重用户的体验，还因此养成一个习惯：不管什么时候跟谁在一起，都要亲自上手试试别人的电脑和手机，看看安装自己家的软件是一个什么过程，以此来提高用户的体验。

四

入豪门，卖身雅虎

2003年，雅虎与Google全面开战。针对中国市场，雅虎想通过并购占据先导，百度和3721顺势成为了标的。

百度的李彦宏没有接受雅虎的收购要约，而刚刚跟众多竞争对手打过车轮战的周鸿祎，有点心力憔悴。

一方面，由于周鸿祎之前的固执，错过了发展搜索最好的时机，最后让百度后来者居上。另一方面，周鸿祎在面对这么多国际强敌进入中国时，多少有点不太自信。

所以最终他放弃了谋求单独上市的梦想，以1.2亿美金的价格卖身雅虎。但雅虎只给了一半的收购款，另一半要他靠业绩争取。

2004年1月1日，周鸿祎正式出任雅虎中国总裁。虽然由创业者沦为了打工者，但这并没有抑制周鸿祎的野心。

对此，周鸿祎在自传《颠覆者》中回忆道：

“我当时太想做网页搜索，太着急，正好碰上雅虎。2003年的雅虎还是互联网第一，当时想如果能跟雅虎拼到一起，用雅虎的资金、品牌和技术，再加上我的渠道、客户端和运作能力，我们不仅能灭了百度，连Google都能给灭了，所以我就加入了豪门。”

怀着这份心态，在雅虎中国上任后的周鸿祎不走雅虎的“门户路线”，反而在邮箱和搜索上大干起来，并率先在中国把免费电子邮箱推广到1G容量，第一把火就烧到了网易跟前。

彼时，网易凭借邮箱技术一家独大，尽管拥有最多的用户，但依然在雅虎中国的咄咄逼人之下被迫扩容。

但周鸿祎并未就此收手。没过多久，他又推出“一搜”，主打MP3搜索，号称中国最大的娱乐音乐搜索。那时，一搜加上雅虎的搜索量，跟百度相差不大，胜过当时的Google中国。

周鸿祎的一系列动作其实并没有获得雅虎总部的支持，还被雅虎中国的员工视为“雅虎门口的野蛮人”。但雅虎中国2004年1000万美金的纯利润，让周鸿祎在面子和绩效上算是顺利通关。

一切都似乎表明，雅虎中国已经开始走上正轨，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但是在这些暂时的成绩背后，周鸿祎与雅虎总部的矛盾逐渐激化。

在2004年的业绩达到要求后，雅虎创始人杨致远又对雅虎中国在2005年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即搜索要超过百度成为市场第一，而雅虎中国电子邮箱的用户也要得到大规模增长。

但雅虎总部在作出上述安排的同时，却不向雅虎中国提供任何资金支持，这意味着完成业务新的增长，必须用雅虎中国自身赢利来做支撑。

对于这样的安排，周鸿祎坚决不同意，他强烈要求雅虎总部大幅度增加投资预算。而对中国发展战略摇摆不定的杨致远无法答应周鸿祎的要求，双方的矛盾随着雅虎财务年度预算开始慢慢公开化。

到了2004年12月，这个预算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的迹象。于是从2005年年初，周鸿祎开始和雅虎进行了一系列的谈判。

后来，周鸿祎提出要和卡巴斯基杀毒软件合作，为雅虎用户提供免费的排除木马服务，让雅虎成为世界最安全的互联网公司，但最后也被雅虎总部拒绝。

百般沟通无效后，周鸿祎发现他和雅虎其实是两个价值观完全不同的人，如果继续在雅虎工作，只能是无谓地浪费感情。

于是，2005年5月，周鸿祎在硅谷提出了离职，并于2005年8月31日正式离开雅虎中国。

若干年后，周鸿祎回忆雅虎这段经历时，不胜感慨：“我觉得尽管我很强势，也费尽心思地管理着雅虎中国，但是今天看来，依然有一些值得总结的经验和教训：

第一，我对杨致远的崇拜心理，导致我在跟他交流时不够自信，这让我经常在应该竭力坚持的时候，选择了妥协。

第二，跨国公司的重重上报制度，是阻碍跨国公司在华发展的重要因素，而我始终没有理顺这层关系。

第三，我在雅虎最大的收获，就是领悟到了对于公司控制权的把握。尤其在互联网领域里，大家都是围剿式发展，因此绝对的话语权至关重要。”

而对于3721最后落寞的结局，周鸿祎表示：“我们作为第一代创业者，没有人给我们指明方向，当时大家都在探索。最后在第一代创业者中，最能坚持的人，最后成功了。

所以，成功都是熬出来的，成功都是被逼出来的，很多时候，是看你熬不熬得住。”

五

携360，邀战四方

离开雅虎后，周鸿祎的野心并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他一定要重整河山，打败雅虎和百度。

但由于竞业协议，周鸿祎在未来一年不能亲临一线。

于是，周鸿祎一边在IDG做天使投资，一边让自己的老部下齐向东先行成立一个公司，并起名为“奇虎”，意思是让网民用上自己的产品后骑虎难下。放到今天来说，就是占领用户的使用时长。

为了支持这个新公司，周鸿祎自己投了几百万美元，后来红杉资本、鼎辉创投等机构跟投了1500万美元，整个奇虎的总投资达到2000万美元。

彼时，百度已经蓬勃发展，股价一路攀升，Google也在2005年进入中国，搜索市场热闹非凡，而以博客中国为代表的一大批新型网络社区也在太平洋两岸迅速蹿红。

为了和它们错开竞争，周鸿祎和齐向东把目标对准当时主流搜索引擎没有注意到的社区搜索，他们准备在这个赛道大干一场。

“我完全了解回到重新创业的那种状态感受。憧憬中夹带着煎熬。高兴，但是大多数时间将伴随着绝望，而且不确定性是最恐惧的状态。有时候是政策的不确定性，有时是市场上的不确定性，那种瞬息万变会让承压能力低的人几近崩溃。

但是对于一个像我这样的人来说，只有在这种极限运动中，才能体会到生的快乐，短暂的安逸已经让我如坐针毡。”周鸿祎后来回忆重回一线前的状态时这样描述。

2006年3月，在齐向东的邀请下，周鸿祎正式出任奇虎的董事长兼CEO，齐向东任总裁。前者主外，后者主内，公司主打搜索和社区业务。

可是，错过绝佳时机的“搜索”在奇虎的发展频频受阻。一方面，当时的社区搜索还是个小众市场，另一方面，周鸿祎犯了很多创业者都会犯的毛病：不专注。除了搜索，奇虎还进入了短信、彩信、播客等多个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结果是一败涂地。

同年，中国互联网迎来了“流氓软件”的总爆发，小到几个人的团队，通过“流氓软件”都能年入几百万，这是继SP之后又一个灰色生意。

而声讨流氓软件的新闻也在那时铺天盖地，其中一大部分，指向了周鸿祎这个始作俑者。

周鸿祎倍感愤怒和委屈，最终决定由自己亲手关上这个潘多拉魔盒。可是当他第一次跟董事会提出暂停搜索业务，转战安全市场时，没有一个人支持他。

但没人支持也要干。随后，周鸿祎从奇虎团队抽掉了以干将傅盛为核心的5人项目小组，很快就开发了一款名为“流氓克星”的软件，这个软件能够查杀当时比较流行的100款流氓软件。

谁都没想到，这个软件一出世便圈粉无数，用户下载量更是一路高涨。

新的突破口让周鸿祎看到了希望，他毫不犹豫地将业务重心向安全项目倾斜，并和卡巴斯基合作，推出集流氓软件查杀、系统诊断修复和病毒查杀功能于一体的“360安全卫士”，更是在2008年推出免费的“360杀毒软件”。

清理插件加杀毒，浩浩荡荡，日均卸载恶评软件达上百万次，这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砸了很多人的饭碗。

首当其冲的便是雅虎上网助手（前身是3721），接着手刃了瑞星、金山等一干收费的友商。

随即，时任雅虎中国执行总裁田健向周鸿祎开炮，把炮轰文章挂上门户首页。周鸿祎也不甘示弱，频频抛出声明指责对方，从职业道德上升到个人品德，例数对方的不是。

同时，已收购雅虎中国的马云也公开宣战，两位大佬相互“封杀”，赌咒表示永远不投资对方企业，永远不和对方发生业务往来。

而金山软件的利益受损后，雷军也联合已同周鸿祎闹掰的傅盛，效仿360连续使出绝招，并同样施行免费政策，还开起发布会公开揭露360窃取用户隐私的恶行，二人从此走向反目。

尽管360与人四处为敌，但在用户心中，360的软件确实好用。

到2009年年底，360杀毒软件占据了30.8%的市场份额，用户量超过1.2亿。再加上360安全卫士73%的覆盖率，以及基于安全业务延伸出来的360安全浏览器、360安全网址，360用户总数逼近3亿，风头一时无两。

360获得如此成绩，周鸿祎本来应该欣喜若狂，但他心里却一直有个焦虑，那就是腾讯。

2010年，腾讯已经成长为中国互联网里一家罕见的“全业务公司”，它的业务涵盖了即时通信、门户、游戏、搜索、购物、邮箱，乃至输入法、浏览器、支付工具等大小业务。

那时，腾迅喜欢模仿新兴互联网企业产品，然后凭借其强大的用户黏性将其迅速推广出去。新公司在这样的市场进攻下，挨个死去的事件层出不穷，国内互联网公司对此无不惊恐万分。

果然，没过多久，周鸿祎的担心就发生了。

2010年春节，腾讯早前推出的QQ医生开始强制用户捆绑下载，后又将其升级为QQ电脑管家，这款软件的功能与360安全卫士大量重叠，具有完全可替代性。

在这种濒死的境况下，360和腾讯交战了几个回合，后面更是不顾一切地发动了致命一击。

2010年10月29日，在马化腾39岁生日当天，周鸿祎送上了一份厚重的大礼：推出360扣扣保镖。

“扣扣保镖”宣称是QQ的伴侣产品，能保护QQ，让用户的体验更好。

而腾讯的工程师检测却发现，“扣扣保镖”存在严重后门，包括QQ安全中心会被360安全卫士替代，QQ用户关系会被导入到360平台等。也就是说，QQ用户会被360截留，变成360的用户。

在腾讯看来，这是全球互联网罕见的公然大规模数量级客户端软件劫持事件。马化腾悲愤哀嚎：“再过三天，用户可能全军覆没！”

如果说前面的攻防中，是QQ把360逼上了绝路，那么周鸿祎的猛烈反击，也把马化腾逼到了死角。

第二天，腾讯向深圳市公安局报案，并向工信部投诉。

第三天，当周鸿祎正乘车前往公司时，接到搭档齐向东的紧急电话。齐向东告诉他，公司来了30多个警察，让他赶紧逃，能飞哪儿就飞哪儿。

正好周鸿祎随身带着护照，他一查看签证有效期，当前马上可以去的有日本、香港和美国。他当机立断，让司机掉头前往首都机场，买了最近一班飞机，直飞香港。

很多年以后，周鸿祎在自传中讲述这段历程时，用了这样一段话结尾：

“如同《盗梦空间》里某一幕的重演，男主人公来不及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就被带走了。而此时此刻，我最想见到的，也是自己的孩子。创业真正的难题不是拥有伟大的梦想，而是你在半夜一身冷汗地惊醒时发现，梦想变成了一场噩梦。”

11月3日，“扣扣保镖”发布后第五天，中国互联网公司斗争史上最经典的一幕出现了。

晚上6点19分，腾讯发布了《致QQ用户的一封信》。信是这样开头的：

“亲爱的QQ用户，当您看到这封信时，我们刚刚做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在360公司停止对QQ进行外挂侵犯和恶意诋毁之前，我们决定将在装有360软件的电脑上停止运行QQ软件.....”

也就是说，以后用户必须在QQ和360之间必须“二选一”，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这封公开信瞬间传遍整个网络，网民怀着无比的热忱，搬着板凳抱着西瓜，围观这一场闹剧将如何收场，微博甚至掀起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的造句狂潮。

这件事越闹越大，最后工信部不得不出面调停，要求360和腾讯向社会公开道歉，停止互相攻击，并确保相关软件兼容和正常使用。

“二选一”事件虽然平息，但是双方梁子已经结下，而后为了各自利益，开始你来我往，水火不容，各种套路轮番上阵，最终走上了诉讼之路。

到了2014年，在有关部门的介入下，双方互诉三个回合，最后以360败诉收场。这场史称“3Q大战”的互联网浩劫也随之落下帷幕。

值得一提的是，在3Q大战期间，周鸿祎还跟李彦宏斗了起来。

周鸿祎指责百度发布网络虚假医疗医药广告，百度起诉了他，周鸿祎再吃“败仗”。北京海淀法院认定周鸿祎和360构成对百度公司名誉权的侵犯，应当停止侵权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从自创“流氓软件”到“杀流氓软件”，从雅虎、金山、腾讯到百度，周鸿祎在互联网江湖拔剑四顾，树敌无数。

但3Q大战之后，周鸿祎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对于360来说，这一战我们受伤很重。虽然在舆论上我们暂时赢得了民意，也一度通过战役让更多的用户知道了360。

但是我们被迫迎战，涉险过关，其实只是让360幸存下来。我们毫无疑问给外界留下了“赤头青”和“非常好战”的印象，这对公司的品牌形象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而我也成了知名的“红衣大炮”，成为一名知名的“斗士”。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不会像以往那样，在公关方面“肆意妄为”，我希望给360一个和平发展的环境。”

六

失良机，逐渐掉队

2011年，也就是3Q大战的第二年，奇虎360借势成功在纽交所上市，市值更是在2013年一度超过100亿美金。

直到3Q大战平息，当时的360还是与腾讯、阿里比肩的中国一线互联网巨头。

后来，360借壳回归A股后，市值也高达4400亿。但是好景不长，360股价自此一路下跌，如今只剩下800多亿的市值。

时过境迁，360如今的体量不说腾讯和阿里，就是相比字节跳动、美团和拼多多等新贵，也是远远不如。

而360之所以会从明星企业到走下坡路，没能赶上移动互联网浪潮是关键。另外，尽管这些年360屡屡出击，且每次押宝的都是热门赛道，但还是没能得到命运的垂青。

回顾国内互联网的发展历程，2010年是个重要的分水岭。

随着iPhone与Android的出现，国内逐渐有人意识到，互联网的新时代即将到来。在2010年，小米、美团相继成立，腾讯在这年10月筹划启动了新产品—微信。

和对手腾讯不同，周鸿祎对移动互联网的反应慢了一拍。

据报道，周鸿祎2010年还在用塞班时代的经典手机诺基亚E71，导致业务线的负责人都和他用一样的手机。公司500人中，绝大多数都在专注PC业务，只有20-30人负责移动业务。

在前360投资部负责人王翌的建议下，周鸿祎换了手机，也认为移动互联网时代即将到来，但他仍把PC端的搜索业务当作重中之重。在2011年带领公司上市后，周鸿祎一直把精力放在做搜索上。

2012年，360搜索正式上线。由于360浏览器和网址导航在PC端占有可观份额，凭借已有的流量池导流，360搜索迅速在流量上打开局面，并超过搜狗成为国内第二大搜索引擎。

不过，由于前期过度依赖已有流量“拔苗助长”，360搜索的增长开始遇到瓶颈，追赶百度需要花费大量精力和时间。与此同时，移动互联网兴起，分流着原本属于PC端的流量。

面对着移动互联网大潮，周鸿祎开始布局，他的选择是做手机。在周鸿祎看来，手机作为新的核心入口，所有的活动都围绕这个终端而起。此外，把手机业务做好了还能直接提升自家APP的装机量，形成硬件和软件的协同效应。

但相比软件或者APP的开发，硬件是块难啃的骨头。周鸿祎最开始没有和小米一样自己做手机，而是采取了和传统厂商合作的“特供机模式”。

可是特供机模式的体验很差，最终没有走通，加上周鸿祎的心思还是在搜索业务上。直到2014年，360才真正开始下定决心自己做手机。

2014年底，周鸿祎先后两次累计投资4.54亿美元与酷派成立合资公司奇酷，360占股49.5%，酷派占股50.5%。

不过，由于在新品研发周期和品牌策略上考虑不足，360的手机事业发展不算顺利。

更麻烦的是，360和酷派的关系在这期间发生了变化，贾跃亭的乐视网插足了“奇酷联盟”，周鸿祎倍感郁闷。

直到2016年，360才调整好和酷派的关系，宣布360手机独立发展。

但在360忙于应付“狗血”故事的日子里，手机行业逐渐洗牌，华为、小米、OPPO坐稳了行业领军者的位置，资源越来越向头部集中。360手机想要突围，变得更加困难。

手机没做起来直接影响360旗下APP的装机量，此外，随着资源集中到头部玩家，华为、小米等厂商掌握着预装APP的话语权，对360来说，这意味着要面对着更加激烈的竞争。

装机量没起来的同时，360还要面对产品的盈利能力问题。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产品更讲究提高“停留时长”的概念，也就是哪款APP能让用户在上面花更多的时间，就越能得到广告主的青睐，抖音强大的变现能力便是实例。

而360的优势集中在安全、工具类产品，但这类产品往往打开频次低、停留时间短，变现容易触及天花板。

近年来，360也试图打造新的的C端爆款产品。但除了在智能硬件方面有所收获，其他在信息流、直播和短视频领域的布局，都没有什么大的突破。

七

知天命，勇当“安全将军”

随着移动互联网红利褪去，没有拿到船票的360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的老本行—安全。

一方面，在一切皆可编程的数字化时代，安全环境发生了巨变，如何有效保障国家网络安全已然成为当务之急。

另一方面，2019年，周鸿祎的老伙伴齐向东带领齐安信从360独立出来，分走了一大部分政企安全市场。

多方因素共同作用下，360进入政企安全市场迫在眉睫。

2019年，360宣布启动政企安全3.0战略，正式进入政企领域。

2020年，360正式设立“360政企安全集团”，明确了发力政企安全市场的战略方向。

而在刚刚举办的2021第九届互联网安全大会上，周鸿祎更是表明，360想要构建起一个全国范围的分布式安全大脑，真正提升整个国家的安全能力。

林林总总的表态，都彰显了周鸿祎要做中国最好的政企安全服务者的决心。

当然光有决心还不够，360也在用行动加强和政企的合作。

其实，360早几年就参与了很多政企的安保工作，包括70%的部委、80%的银行、众多的国企，还有譬如十九大、金砖会议、一带一路峰会等国家重大外交活动，都有360的身影。

而今，360的业务范围进一步扩大。除了网络安保，360还在打造城市级的网络安全运营中心与基础设施，像天津、上海、重庆等差不多有十个城市，都已经跟360签约。

昔日草莽于江湖处处树敌的破坏者，如今借力于庙堂成了政企安全的赋能者，从这个角度看，周鸿祎确实变了不少。

他不再用商人思维去卖一款产品，而是用将军思维去攻防其他国家的网军。

显然，这是周鸿祎更引以为傲的新身份，也是转型做政企服务商的360必须牢牢抓住的新机会。

虽然已经把政企安全业务作为核心战略，并且拥有长期的技术优势和项目经验，但是360在这条路上依然是困难重重。

首先，相对消费互联网，To B业务投入大、赚钱难。过去这些年，360在广告业务上的大部分收入都投到了安全能力的建设。

其次，即便未来的政企市场规模能到千亿，但目前政企安全市场还比较分散。比如360在2020年8.08亿元的安全业务体量，也还没能拿下全国市场份额的1%。

最后，强劲的竞争对手越来越多。除了2019年从360分家出去的奇安信，还有虎视眈眈的海康威视、亚信等安全公司，以及华为、阿里等科技巨头。

360政企安全，依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八

从方正到3721，从雅虎中国再到如今的360，周鸿祎的成长史就是一部中国互联网发展史。

昔日曾为“流氓软件之父”的周鸿祎，经过岁月的打磨，如今却化身中国最大网络安全公司的掌门人，让人不禁感慨万分。

在今年极客公园举办的创新大会2021上，周鸿祎在回应外界谈及他近几年战斗精神的变化时，他这样表示：“很多人老以为战斗精神是跟人打口水战，怼同行，我觉得这是对战斗精神的狭隘误解。其实打了这么多年之后，我突然明白，真正的战斗精神，其实是跟自己作战。”

没错，真正的战斗精神就是通过不断的积累和磨练，突破自己，战胜自己。

通过六年的实网实兵实战，付出巨大代价的360目前拥有全球最大的攻击知识库，成为全世界黑客都迈过不去的一道坎。

周鸿祎甚至对360有个毫不谦虚的定位：360是中国目前唯一有能力，也有实力，也有成功战斗例子，能够帮助国家、企业、政府和基础设施探测来自国外高级别攻击的企业。

当下，互联网格局基本稳定，平台型企业逐渐成为像水电一样的基础设施，渗透到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从个人、企业再到国家，黑客能够攻击的点越来越多，危害也变得越来越大。

就在刚刚过去的7月，一些赴美上市的互联网公司遭到网络安全审查。随后，国家有关部门陆续发布《网络安全审查办法》，中国互联网已经进入“发展”与“安全”并重的大时代。

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像周鸿祎和360这样的企业站出来，让我们可以安全地享受互联网带来的便利。

在近日回答记者关于公司战略变化的问题时，周鸿祎也表示：“我已经不像当年，觉得很多事情都想干，我更清楚有些东西是自己的使命，应该去做到最好。

比如在网络安全领域，360 的积累最多，技术厚度最大，即使现在不怎么挣钱，但为了不辜负这个时代的召唤，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投入研发。这个时候我们不应该做很多「之一」，而是去成为「唯一」，我觉得这样的公司才更有存在的意义。”

从这个角度看，在网络安全被提上日程的今天，中国互联网不能没有这样有格局，又有实力的周鸿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