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前,湖南浏阳东部山区红光村有一姓王的土郎中,他视病人为亲人,视医德为生命,不论远近贫富都一视同仁,只要有病相求,他都{会悉心诊治,因此在百姓中享有较好的口碑。
清朝统治者以北方少数民族入主中原,数代帝王励精图治,使社会经济发展到一个高峰,出现了举世称道的“康乾盛世”。然自乾隆后期,清王朝的中衰之势日渐显现:财政匮乏、吏治败坏、军备废弛、社会动荡……封建王朝所固有的种种矛盾,经过长期的潜伏和发展,这时已不可避免地突显出来。嘉庆帝即在此多事之秋登上皇位,从乾隆手中接下一个内外交困的疲败王朝。长期以来,人们认为嘉庆是一个消极保守、无所作为的皇帝,甚至将清王朝的由盛转衰归咎于嘉庆。然而,在来自异域朝鲜的燕行使笔下,却记载了一个励精图治、勤政爱民、崇俭黜奢、严于律己的别样嘉庆,值得我们关注。
清仁宗 嘉庆帝
嘉庆皇帝即位后,继续执行自康熙帝以来对朝鲜王朝的宽容政策,优礼使臣的事件屡见不鲜,还颁赐朝鲜纯祖王御书匾额“礼教绥藩”。显示朝鲜是清朝最为亲近的藩邦。在这一时期朝鲜燕行使所撰写的《燕行录》作品中,载有大量关于嘉庆的描写,塑造了一个更为生动客观的皇帝形象。
嘉庆三年(1798),以冬至等三节年贡兼谢恩行书状官身份入京的徐有闻,于腊月三十日在乾清宫首次见到登基不久的嘉庆皇帝:
(上副使入见新皇帝)至榻旁,东向坐。御坐咫尺,皇帝以手执盏,使宦者以饮两使。新皇坐处甚近,虽不敢仰视,然赐酒之际,暂视手指甚细,如白玉矣。
时隔不久,太上皇帝乾隆驾崩,徐氏再次见到了嘉庆:
景山移殡日,臣等一行迎哭于路左,皇帝转身回视,仍恸哭俯首,若受吊者然。……及除夕引见也,皇帝亲手赐酌,初五日参班之日,即令入参乾清宫内班。且于悲挠之中,间一二日,辄以皇旨,颁赐奠余及食物于帐幕,皆出特例,而系是王公大人之所未得之事,通官之接待一行,比初稍胜。及当熊、鹿、獐、豕、雉、鱼等许多物颁赐之日,前拥后遮,观者如堵。紫光阁颁赏,亦是特例。
二十三日,大行梓宫自庆运宫移奉于景山观德殿,皇帝乘四人轿祇送,千官行三跪九叩头。使臣从人海中瞻望,皇帝虽在哀疚中,容貌白皙丰盈,四面平满,两耳向颊而别大,眼低而身长八尺余,口角长大,温厚之气,仁慈之色,见于外貌。
从这些文字中可以看出,朝鲜使臣眼中刚刚即位的新皇帝身材高大,皮肤白皙,五官端正,一副雍容华贵的相貌。隔着遥远的人群,使臣们甚至感受到了嘉庆皇帝的温厚仁慈,展现给我们一位蔼然有春风和气的人物形象。嘉庆六年(1801),冬至等三节年贡兼陈奏行书状官李基宪,记腊月二十九日,嘉庆帝祭天曰:
皇帝到使臣祇迎处,顾眄良久而过。望见皇帝颜貌丰硕,但少英气。衣帽制同凡人,而惟衣用姜黄色。
次年正月二十八日又记曰:
皇帝乘马执鞚而来,与前后卫从者服色无别。到祇迎处,笑颜谛视曰:“这是朝鲜使臣们。”仍顾 侍臣,数转语而过,盖示致款之意。
李基宪对嘉庆帝体貌的描述与徐有闻相类,可见这是较为客观真实的记载。“衣帽制同凡人,而惟衣用姜黄色”以及“与前后卫从者服色无别”也符合嘉庆一向节俭的习惯。
嘉庆九年(1804),李海应记正月十二日嘉庆紫光阁宴的情形为:
是日,皇帝设紫光宴,三使入参,余亦从焉。天明,由西华门入福华门内,皇帝乘黄流苏屋轿,侍臣数人,奉黄金炉盏等器,左右分列而前导。皇帝露面顾视,可一见而详矣。须髭颇小,面方而丰下,盖深黄色。三使随入宴班,而余则自外观之。
又嘉庆二十三年(1818),随进贺兼冬至谢恩使行入中国的成佑曾记曰:
(正月初四日,皇帝幸圆明园)今番皇帝例乘马,而因雨雪乘黄屋,从轿中见其面白皙丰厚,隐隐可辨也。
此后,燕行使关于嘉庆帝形象的最后记载则是其驾崩之时:
昨年七月二十四日,嘉庆皇帝到热河山庄。其翌日诣佛堂烧香,跪叩行礼之际,痰火猝然上升,俯伏不起,左右扶掖,仅仅上轿,还于行宫,症势渐剧,不能言语,而心内则有省觉,乃以右手两指作招人状。新皇帝苍皇进前,则点头而指宝座,如是者示久,竟升遐云。
由以上记载可知,朝鲜燕行使大都是隔着人群或者轿辇远观嘉庆皇帝,这虽然有些美中不足,但是对于皇帝的“天颜”,中国史料中鲜有详细记载,因此,来自异域使臣相对客观的描写就显得极为珍贵,对于我们认识和研究嘉庆皇帝有十分重要的文献价值。
原文刊载于《铜仁学院学报》2022年第1期,注释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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