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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容得有根根分明的睫毛和野生眉放大双眼,增加灵气的同时,也多了几分高不可攀的精致感。穿搭上,毛呢、丝绸等材质是首选,还要记得带件大金属配饰,把“富贵”穿在身上。可惜到了今年,“穿出千金感”,似乎已经不再是这届时髦精的目标。如今,更进阶的时髦规则是,不仅要显得“家有千金”,更要透出“已经发迹了很久”的意味。Tik Tok上,Z世代疯狂模仿起历史久远的“Old money aesthetic”(老钱穿搭),穿搭博主们都在教大家如何才能穿出东海岸Old Money(老钱)风。与低调的Old Money风相对的,是网飞爆火真人秀《璀璨帝国》中,住在西海岸的富豪间流行的新贵奢华风。从综艺出场到社交媒体,从豪车到配饰,观众都能看到堆砌着各式各样logo的大牌产品,身体力行演绎,“我是真的很有钱。”Christine Chiu /Mimi Morris
“一定要把钱用在别人看得到的地方”,是这些西海岸新贵们花钱原则之一,也是新贵和老钱之间最外显的区别。美国顶级富豪们以“出身”“地缘”为基石,从“花钱方式”衡量对方财富态度及财富多寡,从而形成一条完整的鄙视链——老钱看不上新贵,东海岸不喜欢西海岸。East Coast(东海岸),指美国最东端的那些州,从东部的大西洋一直延伸到北部的加拿大,主要城市有纽约、波士顿、华盛顿特区等。《绯闻女孩》中,那句经典的“good morning,upper east sidders”,里其中“upper east sidders(上东区人)”指的就是居住在东海岸曼哈顿的巨富们。这里名校扎堆,是美国重要的经济政治中心,也是美国Old Money的地盘。所谓Old Money,即那些世世代代都很富有的家族。他们最早来自西方社会,多半有个显赫的姓氏,或者祖上就有贵族头衔。大名鼎鼎的Kennedy family(肯尼迪家族)、Rockefeller family(洛克菲勒家族)、Vanderbilt family(范德比尔特家族)等,都属于Old Money行列。《绯闻女孩》里Nate的家族原型就是范德比尔特家族,打个电话就能把孙子送进耶鲁大学哦西海岸West Coast,则是指美国那些接触太平洋最西部的沿海州,从华盛顿州到加利福尼亚,主要城市有洛杉矶、旧金山、西雅图等。许多高新科技企业坐落于此,西海岸也就成了IT达人、娱乐明星、体育明星等New Money(新贵)的天下。New Money一词,对比Old Money产生,指那些通过自身努力跻身富豪的家庭。大家虽然都有“Money”,但财富来源和做事风格,还是存在着很大的不同。刨除经济全球化趋势下,顶级富豪们的流动性,相对来说,东海岸以金融为导向,老钱们继承的财富和世代相传的人脉,都集中在这里。富人们多是政治家、老派商人,有着根深蒂固的做事方式,注重精英教育,信奉知识主义。而西海岸有更多的赚钱或娱乐机会,美国社会原生等级在这里的影响并不大。“东海岸不喜欢西海岸”,从各种美国电影中就能一斑窥豹。《律政俏佳人》中来自东海岸议员世家的高富帅Warner,想要与同样白富美,但出身西海岸的女朋友Elle分手,Warner给出的分手理由是,“东海岸的人是不同的,(对于他们来说)你不够严肃。”而与Elle分手后,Warner火速找了另一位老钱家族的继承人订婚,以此满足“家族对我的期望”。女二的姓氏,肯辛顿,来源肯辛顿地区,是英伦富人云集的地方。剧中以这个姓氏,来表明女二家族是从西方迁移至美国的老钱贵族。国外网友喜欢用欧式庄园、网球俱乐部、音乐会等,来构建理想的Old Money乌托邦。他们最明显的穿搭特征就是,质感上乘,并带有一定的设计。美剧《继承之战》被媒体盛赞为“穿成亿万富翁的终极指南”。里面的女主Shiv,就喜欢穿Ralph Lauren、The Row、Hobbs、Reiss这些“昂贵但低调”的品牌。这些牌子的共同特点是,色彩素雅、几乎没什么Logo、把“简洁”两字贯彻到底。真丝、羊绒、棉麻......这些材质舒适、贴肤,唯一的缺点在于不能丢进洗衣机机洗,需要有专人打理。当然,这也进一步地彰显了老钱们的priviledge。颜色上,黑白灰、杏色、浅咖等低饱和度色是他们的首选,低调又令人视觉舒适。《继承之战》的造型顾问Michelle Matland也一语道出老钱穿搭的精髓——“不少美剧在塑造有钱人形象时,往往是钻石、皮草、浮夸的大牌包,但Logan Roy(剧中的老钱家族)一家不这么做,他们买奢侈品是为了穿着舒服,而不是为了穿给别人看。”“款式简单、颜色很浅,再戴一些看起来像是传了好几代的金饰。”因此,绝大多数的Old Money,并不会刻意追求潮流,更不会在意是不是当季最新款,有时甚至还特意规避太时髦的新品。相对于低调优雅的老钱,新贵更喜欢亮丽又夸张的穿搭,誓做新一代时尚风向标。美国网友同样用卡戴珊家族引领的加州富豪生活,勾勒浮夸亮丽的西海岸审美。他们喜欢游走在高档奢侈品商场寻觅大牌的新潮设计,既然腰缠万贯,那必须得挑个大件来标榜自己的与众不同。没有满身的名牌Logo,又怎么能在一众New Money中脱颖而出。最能展现新贵们对于品牌取向的电影,当属《了不起的盖茨比》。电影造型中动用了Prada、Tiffany&Co这样的大牌,来营造华丽氛围。比起Theory、Loro piana这些不那么“人尽皆知”的牌子,LV、Dior、Gucci这样的高奢大牌,更受New Money的追捧。而当代新贵卡戴珊家族,更是以独创的潮牌,引领了全球New Money时尚。和卡戴珊家族“藕断丝连”的Kanye West(坎耶)、Travis Scott(特拉维斯·斯科特,也有人叫他“蟑螂侠”),也都是潮流圈“财神爷”。提起老钱审美,大家基本都会不约而同地想到优雅、高级、上流这些形容。不同于New Money构建的物欲横流的世界,在很多人眼中,Old Money的审美多了一层“隽永”色彩,自带欲望被满足后的倦怠感。卡戴珊家的大姐考特尼·卡戴珊的胸衣式短款婚纱,时尚中带着一丝浮夸,玩的还是那套“古堡吸血鬼”氛围感,收割流量和眼球。而老钱盖蒂家族千金艾薇·盖蒂的婚纱,由天才设计师海盗爷John Galliano操刀设计。整体走曲高和寡的路子,连伴娘的服装都是浓浓老钱范。但探其究竟,老钱穿搭的核心吸引力,不在于穿着,更在于他们身上那种气定神闲、不被轻易打动的松弛感。老钱们的奢侈,就像Ralph Lauren本人说的那样,“是一种感性的生活方式。它和本季推出什么新品无关,更关乎个人风格和舒适和轻松的环境。"当普罗大众对奢侈品还怀抱着“小心翼翼”的使用态度、新贵们还在以奢侈品寻求身份认同感时,老钱们把定制爱马仕,随意拿来当代篮子、搭配的不起眼古董珠宝,也许来自家族百年前的传承。从小衣食无忧,没有什么欲望和野心,只学习如何优雅地享受财富,才造就了所谓的“老钱审美”。美剧《镀金年代》中,靠铁路发家的罗素一家,原型正是当下老钱代表Vanderbilt Family(范德比尔特家族)。剧中,还是新贵的他们,来到充满富豪的第五大道,斥巨资修建豪宅,一心想着快速打通上流交际圈,却遭到了当时老钱们的集体抵制。而现在,“熬成”老钱的家族,又开始和新一轮的富豪们划清界限。可见,从来没有什么“树小墙新画不古”,名利场上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哲学家Mark C. Taylor说过这么一句话,“欲望不求被满足,相反,欲望永无止境。”对于富豪们来讲,欲望号列车无尽地向前行驶,创业者渴望积累资本变为新钱;而新钱希望延续财富,变成跨越时代的老钱。只是时代江河裹挟着泥沙俱下,无论是老钱还是新贵,最终都无法抵抗历史洪流。[1]《婚礼立分高下?老钱家族审美为什么比豪门新贵更受捧?》—Eileen乐活至尚
[2] 如何评价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穿着打扮?- 知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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