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见:李治难忘武媚娘流泪的容颜-《大唐上阳》118

第三十章 尼寺潜伏

武媚娘忍不住悄悄地晃了晃巨大的座榻。

因为雉奴可能不是自家坐着,而是让她武媚娘站在榻前,前锋趴下,后队献出……诶哟哇噻,那就发挥得烈火狼烟救不了啦。

雉奴啊,有个女人,为你痛啊,为你痒啊,白日,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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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50年,正月初一,李治召集百官,举行总结展望大会,改年号为“永徽” 。是年,为永徽元年。

正月初六,颁布诏令,立妃子小王为皇后。封小王的父亲王仁祐为特进,朝廷高级顾问,加爵号为魏国公。

东宫变成了后宫,太子东宫中所有妃妾的职称,普调三级,至少一级,全变成了皇帝后宫女性的职称,其中良娣小萧,就晋升为淑妃了。

正月十九日,李治任命张行成为侍中。侍中相当于最高监察长职务。

正月二十一日,李治召见各地的朝集使,朝贡特使,对他们说:“朕甫即位,朝廷所做,若有对百姓不便利的事情,你们都应当如实奏陈,口头上说不透彻的,再次上书启奏。”

从这天起,李治每天都召见十名各州的刺史到宫中,询问民间百姓疾苦,过问各州县的治理措施,了解他们的政绩和问题。

有长孙无忌和褚遂良、李勣等大臣齐心协力辅佐李治,李治也尊重礼遇他们,谦恭地听从他们的意见,故而此一时期,政治清明,百姓安康,颇见其老爹贞观之朝的遗风。

本来应该高唱赞歌的,却有一个洛阳人叫李弘泰的,是个术士,眼睛不好使,善于心计,能掐会算,“算”出长孙无忌老臣谋反,怂恿人诬告,受到严厉处置。

眼睛有问题,加之“相功”过于自信,看事情真是邪门儿啊。

这年,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幺女儿衡山公主该结婚了。

衡山公主九岁的时候,父皇带着她去看视重病的魏征,曾亲口许嫁魏征的次子魏叔玉,后来——当年就又取消了婚约。

李世民特别钟爱衡山公主这个小萝莉。跟所有的公主不同,衡山公主是实封的,就是有真正的封邑。其他公主是出嫁时才能得到实封的,衡山公主八九岁就得到了,因为小姑娘是长孙皇后生的,特别聪明伶俐。

取消衡山公主与魏家二小子的婚约,有两个原因。一是魏征推荐过两个人,说有宰相之才,侯君集和杜正伦。侯君集仗恃功劳,不能律己,征高昌国时大肆掳掠。杜正伦呢,做太子李承乾的辅导老师,竟将李世民背后交代他的话撂给了太子:“我儿患有足疾,只是小事,但却好狎昵小人,以致没有好的名声,你要时时规劝。如果他不听教导,你就来告诉我。”李承乾上表抗辩,李世民怒斥后贬逐了杜正伦。

魏征推荐的两个人非但平庸,还都有点差窍。这是原因之一。之二是魏征拿着自己一辈子写过的谏辞给史官褚遂良过目,“以图在史书上标榜自己”——这个,就是他老魏自己差窍了。

综合起来,最后让李世民非常低看魏征,便取消了衡山公主与小魏的婚事。

去年,贞观二十三年——公元649年,李世民精心挑选,为小二十一女儿确定了婚事,将衡山公主许配给了长孙操之子长孙诠。

长孙操是长孙皇后的叔父。

那么,长孙操便是衡山公主的舅爷辈了,长孙诠便是舅舅辈了。辈分有点不合适啊。

皇帝家族,贵戚家族,追求血统纯正,顾不上许多了。长孙家族备受李世民宠遇,算上长孙诠这个驸马,长孙家一门,已是得到四位公主了。

由于长孙诠“尚”了公主的缘故,李世民特意将他爹长孙操升为岐州刺史。岐州,即是原先的扶风郡,唐代西京长安郊区之地。

李世民可能预感到大限将至,曾经抓紧筹备衡山公主的出嫁事宜。令人遗憾的是,金枝玉叶的婚礼过程太过复杂,直到李世民驾崩也未能完成,未能在生前看到最小的女儿出嫁,应是李世民的一大遗憾。

李治与衡山公主一母同胞,对“小二十一”这个萝莉妹妹也是疼爱有加。

为了不耽误小妹妹的青春,李治在永徽元年公元650年正月除却丧服后,便下令继续筹备衡山公主先前未完成的婚礼,打算到了秋天,衡山公主为父皇守孝满足一年就让她成婚。

谁知道李治嫁妹的计划却遭到老教授于志宁的坚决反对。老学究认事不懂人性化,只会搬教条,说:“身为子女,为父守孝,须满三年,方合礼仪。”

其他大臣,有通事理的,认为新天子既已脱去丧服,衡山公主也可以于当年下嫁长孙氏。

于志宁言道:“古人立下守丧三年的制度,汉代取消了,本来是为了天下的百姓便利。按照古理,公主服丧,本应穿上粗麻布做的衣服。现在纵使援照汉例,脱去了丧服,哀情怎么可以说没有就没有了呢?请待三年服丧期满后再批准成婚。”

李治不想再逆拨老教授的茬子,遂予准了。但心中一直记挂着小妹妹的婚事。看到小妹妹不快乐,日常也不化妆了,李治口上不说,心中怪罪于志宁。

二月二十二日,封亲王。

李治这时候已有四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四个儿子,长子李忠,宫女小刘所生,七岁,已被先皇封为陈王。老二李孝,宫女小郑所生,册封为许王。老三李上金,宫人小杨所生,册封为杞王。老四李素节,系萧淑妃所生,册封为雍王。

两个女儿,都是萧淑妃生的,一个义阳公主,一个宣城公主。

王皇后什么也没有生。萧淑妃功劳不小,生了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李治永徽元年,公元650年,春末夏初的五月二十六日,是先皇上李世民的忌日,李治前往祭奠,返程中,专意到感业寺行香。

感业寺有他的一个牵挂。他想去看一看武媚娘在感业寺过得怎么样。

接到诏令,感业寺的劳动尼僧忙活开了。前一天,洒扫庭院,擦洗厅堂。武媚娘也参与其中,但她不知端底,只感到来客非同一般。

感业寺还没有皇上大驾光临过,也谈不上接待水平。尼僧们把最大的房屋清扫后,打前站的中官看了,揪着鼻子拧着眉毛嫌弃。只好赶紧出钱派人,飞快地采办金黄色的绫罗,张挂在厅堂里。

金黄色的绫罗从最高处垂挂下来,环境档次为之一高。

武媚娘猜到是什么人要来了。明日是先皇上的忌日,新皇上李治依例要去祭扫皇陵。是不是祭扫之后,要来此处?

武媚娘激动得心跳加速,血压升高。

感业寺连后宫宽松都没有,想当初在后宫,树丛、寝室、卫生间,都是他们的放纵之地,宣泄之所,这个感业寺,一切都在眼光可及的范围内。

不知道李皇上敢不敢斥退所有的尼僧,单独宣召她武媚娘相陪。

她端详端详中间最大的座榻,李治将会坐在这里。

若宣召她武媚娘单独相会,他应当这样坐,这样坐……尽量坐到前边,让她除掉纨绔,跨坐到他的身上。

他们极是激动。尽管他前一日的夜间没有闲着,在某些小美女的身上消耗了不少能量,但她武媚娘太激动,会感染他,或者,她的独家手法会让他昂昂然,挺挺然,纠纠然,展展然,从而,像失火一样,噼里啪啦爆燃。

武媚娘忍不住悄悄地晃了晃巨大的座榻。

因为雉奴可能不是自家坐着,而是让她武媚娘站在榻前,前锋趴下,后队献出……诶哟哇噻,那就发挥得烈火狼烟救不了啦。

雉奴啊,有个女人,为你痛啊,为你痒啊,白日,夜晚。

翌日,真的是李治来到感业寺了。

陛下比以前英武了。他上过香之后,走近遍垂金黄色绫罗的大客厅,坐在中间的巨大靠榻上。宣召老尼,接见。然后宣召武媚娘她们这些尼僧,接见。

长孙无忌、褚遂良等大臣也都跟进了寺院,他们没有随着李治接见尼僧,就在外面远处侍立。

也许出于近臣皆在的缘由,武媚娘设想的只有她和李治两个演员的深黄色场景和戏份没有排演。

李治勉励了她们新学员几句,要走了,武媚娘才发现真的没戏了,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下来。

她相信,细心的李治看到了她的伤心模样。

事至此境,夫复何求?他来此一趟,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烧几炷香?她相信不是。

他肯定有他的想法。他不单独接见她,肯定是时机不到。

他愿意来一趟,察看情况,见她一面,就说明他心里有她。武媚娘只有这样为李治开脱,为自己宽心了……

皇上离开了,感业寺恢复了原状。

李治祭扫过先皇的陵地,到感业寺上过香,回到太极宫,朝廷工作进入常态。但是,感业寺里武媚娘流泪的容颜,在他的意识深处晃动,游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