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枣强

枣强,是河北冀东平原的一个县,属衡水,临山东德州。从华东地区去枣强,在德州东下高铁最方便。

枣强县委学习贯彻二十大报告精神,邀请我来作国防安全形势报告,得以匆匆走入枣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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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强县不大,地理面积不足一千平方公里,人口也只有30多万,是小县。与华东江浙富庶地区比,经济自然也有差距。但我走入枣强,见茫茫平原风光,旖旎秀美。此是初冬季节,在车上放眼望去,深绿的是麦苗,金黄的是银杏、梧桐。

法国梧桐(旋铃木)是南京的主要行道树,秋冬日是南京一景,美龄宫的金色项链就由它彩绘涂塑。到枣强,发现这也是枣强的主要行道树,也在初冬的艳阳中发出烁烁金光。南京的法桐植于民国建都时期,有了百多年的历史,枣强的法桐当然很年轻。到过国内许多地方,似乎南京之外的法桐,数枣强最多,这好像是枣强与南京之间最紧密的关联。南京是鸭都,枣强不缺水,也多有鸭子,枣强的鸭蛋,是烤着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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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上午的国防报告,下午有两个来小时参观游览枣强,县委办作了专门计划安排,各个点都有主要领导等候接待,我作为教授,自然是诚惶诚恐。但就是这两个多小时,让我深层次上认识枣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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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移民文化园

枣强是移民大县,不是移入,是移出,还建有专门的移民文化园。明初,山东因战乱和灾害,人口减失严重,官府主导枣强民众向山东移迁。“要问祖上在哪边,直隶省的枣强县。”那时的枣强,就像山西洪洞县,也是大槐树。

明朝时还没有河北省,称北直隶,而苏皖是南直隶,都是物阜民丰之地。有记录的枣强移民有30多万,今天的枣强也只是30多万人,而且县委书记的傍样焦裕禄就是枣强移民。移民是文化,移民是情怀,今天许多山东人回枣强寻根,带来的不仅有亲情,还有经济投资。枣强经济在衡水领先,我想,这与移民的寻根投资不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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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原书院

到枣强得知,汉代大儒董仲舒是枣强人,枣强,汉时称广川。我虽没有专门研讨究过董仲舒,但大学学的是哲学专业,中哲史、中国历史这些课程,都不能没有董仲舒。中国春秋战国时候,思想文化“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称“诸子百家”,孔子、孟子、墨子、孙子、韩非子,各家理论自成体系。但到了汉代西汉时,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如此,孔孟的儒学在中华文化史上,才能占统治地位几千年,为此,董仲舒当功高至伟。

中国历史上虽然有过如蒙古人元朝、满族人清朝这样的外族入侵外族统治,但他们一旦夺取政权,必然重新确立对孔孟儒学的崇拜。儒学,甚至称作儒教,五四运动要打倒孔家店,但百年之后,又大力提倡研学“国学”,“国学”,主体乃儒学也。我到枣强,觉当地更多称董仲舒为“董子”,枣强称“董子故里”,可见对董仲舒大儒之敬重。书院取名“大原”,因为董仲舒说:“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到枣强,千万不要把“大原”看成“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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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空调博物馆

看县委办的参观计划上有“新众业空调博物馆”一项,怎么枣强一个县还有空调博物馆,有什么看的?新众业是枣强县的一家空调企业,最初从中央空调的安装起步,发展到今天,从安装、维护,到设计到生产,形成一条龙的产业链,还做起了全国第一家的空调博物馆。

现代社会,人人都要追求舒适的生活,暑热冬寒,自然离不开空调。过去的皇上富家,夏天降温冬天取暖,不惜耗费民力尽一切可能,今天空调进普通百姓家。改革开放生活富裕的标志,就是家中装空调,从窗式、分体式到中央空调都有。宾馆有空调,汽车有空调,军舰潜艇飞机坦克这些现代军事武备都必须有空调,空调成为战斗力的推进器。这些空调形式的演变,在枣强的这家空调博物馆中都有收藏展现。

企业做大了就要做文化,文化是永恒的,空调是产品,空调博物馆是文化。在江苏如皋这个县级市,还有全国独一无二的电影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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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平原枪声展览馆

主人说,枣强还有个“平原枪声展览馆”,值得一看。小时候爱看小说、电影,特别是抗日打鬼子题材的,如《敌后武工队》、《平原枪声》、《平原游击队》……。

看过《平原枪声》小说,对其中的主人翁和故事情节还留有些印象。到枣强才知道,故事是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抗战时期的枣强。作者李晓明就是枣强人,还是抗战时领导对日斗争的县委书记。主人翁马英的主要原形,就是李晓明的亲密战友刘英。小说第一章“肖家镇上”,肖家镇就是现在的肖张镇,这也是作者李晓明的家乡。我到平原枪声展览馆,肖张镇的书记亲自陪我,总有平原枪声那份情结。

我走入的现在的平原枪声展馆,这还只是镇里的几间临街的房子,展出面积不到一百个平方。书记上午刚听过我的报告,把《平原枪声》最新版的小说送我,告知:新的展馆正在建设中,新的展馆落成,希望教授再来。是的,要来的,枣强这片红色的印记,已经深深印入了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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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安排的参观项目,还有董仲舒祠堂,但已经没有时间了。好吧,留下遗憾,留下念想,我告别枣强,我总是行走在路上,但枣强已经留在我的心上!

枣,是北方很有代表性的水果,最接地气。百姓民居,房前屋后,如果有一棵枣树,那就是一抹风景。离开枣强前,我弱弱的问一句:称“枣强”,有枣吗?

有啊,“马莲小枣”!欢迎各地的朋友们来枣强,枣(早)来早强!我叹曰:悲摧,来晚了。

不晚的,欢迎教授再来!

2022年11月13日

写于离开枣强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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