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仲高
为提振市民生育意愿,《深圳市育儿补贴管理办法》近日公开征求意见,拟按照差异化递进式对市民发放育儿补贴,对生育的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孩子分别发放7500元、11000元、19000元。对此,多数网友持赞赏态度,也有人对《办法》实施效果存疑,认为需要从影响生育意愿的更多因素出发,统筹建立生育支持政策体系。
社会舆论的态度与国家生育政策优化方向是一致的。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优化人口发展战略,建立生育支持政策体系,降低生育、养育、教育成本。”2022年,国家卫健委等17部门联合印发《关于进一步完善和落实积极生育支持措施的指导意见》,推出20项具体措施,形成了支持积极生育的政策体系。可见,在建立生育支持政策体系方面,发放育儿补贴仅仅是降低养育成本的一个方面,其他支持生育的政策也将会相继推出。当前,随着我国出生人口规模下降,“不敢生、不想生”现象普遍。破解生育困境,需要坚持系统观念、遵循人口生育规律、实施整体解决方案,统筹建立生育支持政策体系,推进生育友好型社会建设。
一是坚持系统观念,一体化破解生育难题。生育问题虽然最终表现为生育水平下降,但问题背后原因涉及经济社会多个方面,不能就生育谈生育,就人口谈人口,必须坚持系统观念,以大人口观和大生育观破解影响生育水平提升的深层次问题。在《意见》中,把婚嫁、生育、养育、教育一体考虑,完善和落实财政、税收、保险、教育、住房、就业等积极生育支持措施,充分体现了系统观念和全局思维,是在充分调研和了解当前我国生育困境机理基础上所提出的针对性政策。
二是遵循人口生育规律,提高生育水平。随着第一次人口转变完成,现代化国家的生育水平普遍较低,人口生育水平随着经济社会发展水平提升而下降。一般来说,生育意愿决定生育行为,生育意愿与生育效用正相关。从我国实际情况来看,受年龄结构的影响,未来较长一段时期内,我国育龄妇女规模整体呈下降趋势。因此,要稳定出生人口规模,必须遵循人口生育规律,以增进生育效用为核心,综合施策提升生育动力,让更多的育龄人群“想生敢生”,避免掉入“低生育率陷阱”。
三是实施整体解决方案,提升治理能力。“整体解决方案”是坚持系统观念、坚持目标导向和问题导向相结合等科学方法论的必然要求。治理生育难题,必须以治理能力提升为抓手,以构建生育友好型社会为目标,防范支持生育政策的碎片化、部门化。当前,构建生育友好型社会,本质是要实现生育代际平衡、生育与经济社会发展相均衡,要把生育友好型社会构建放置于人口长期均衡发展框架下进行思考,以整体解决方案提升生育治理能力。
作者系广东省社会科学院省人才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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