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我许家人是疯子,我也不例外。
头骨灯笼、人彘摆件、人皮流苏……
这,不都是我的日常玩具吗?
可是小皇帝尉迟瑾不这么认为,他只觉得恐怖和恶心,面对他的胆小,我嗤之以鼻。
可我那权相父亲,非要我嫁给小皇帝为后,那我只好嫁了。
嫁了以后我才知道,我的皇帝夫君竟要灭许家满门。
我兴奋至极!
第一次见到小皇帝的时候,他被我吓坏了。
那年他十岁,我十三岁。
正值赏花好时节,我却在御花园赏花时抓到了一个想要刺杀我的宫女,她不停地求饶,雪白的额头都磕破了,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
我心软了,于是便没有折磨她,只吩咐侍卫赏她一刀毙命罢了。
看着她静悄悄躺在那,面无血色且乌发散乱,我突然发现她的头骨可真圆啊,是我喜欢的样式。
贴身婢女春晓听我夸了一句,立刻就命人把那人的头骨摘了下来,做成了个头骨灯笼献给我。
春晓也因此得到了我的厚赏,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丫头。
可那小皇帝也忒胆小了,不过是一个头骨灯笼,就把他吓得够呛。
虽然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摆出了高高在上的样子,但他颤抖的双手早已出卖了他。
“大胆许氏,何人给你的胆子敢在宫中滥杀无辜!这般胡作非为,真当这后宫是你家了?”
小皇帝指着我怒喝,可惜他这么小,甚至还没开始变声,嗓音都是稚嫩的。
“皇上息怒。”我屈了屈身子行礼,露出最是无辜的表情,“皇上错怪怜儿了,是这贱婢胆大妄为,持着凶器冲到怜儿面前要行凶,怜儿出于自保被迫无奈才命人将她送往极乐。”
小皇帝表情变了变,本来好像真要息怒了,但此时却突然冒出了个小太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还递了块手帕给他。
我认得那手帕,是这宫中少有的红梅样式,是刺杀我的小宫女倒地时从身上掉出来过,我怜她,便让人放回她的袖口中了。
小皇帝看到手帕后差点跌坐在地,幸好他身旁的小太监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这才幸免于丢人。
“香玲最是乖巧不过,又怎会持器行凶?”小皇帝恶狠狠盯着我,仿佛我是那蛇蝎恶鬼。
我笑嘻嘻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道:“自然是因为我被钦定为未来的皇后,而她又与你一道长大,嫉妒了呗。”
“即便如你所说,她行刺未遂,你按律法打了板子逐出宫去便是,为何你杀了她还要她头骨制成灯笼,不留全尸是何等重刑?同为女子你竟也能下得了手?”
对于他的二连问,我失了耐心,冷冷盯着他:“好了,再啰嗦我便把你头骨也摘下来做灯笼,小小年纪如此啰嗦,老了可怎么是好?”
我说罢也不等他回复,提起裙子便转身离开,却听到他的轻声低语。
他说,他真的有机会活到老吗?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也不知道。
五年前文帝尉迟震驾崩,先皇后殉情,年仅五岁的尉迟瑾即位。
他是文帝唯一的儿子,但生母却身份低微,一个自民间来的美人,断不能做摄政皇太后,于是在朝臣的推举之下,我的姑母许贵妃便登上了皇太后之位,辅佐尉迟瑾到加冠礼后亲政。
而尉迟瑾的生母陈美人,便只是被封为西宫太后,在皇宫西面的帝陵为先帝与先皇后守陵,无宣召不得进宫,不涉朝政,不扰帝驾。
姑母当贵妃时便受朝臣拥护百姓爱戴,她做摄政皇太后,自是百官顺意万民敬仰。
不久后,西宫太后过于悲伤,患上了失魂之症,没多久便过世了。
世人只道西宫太后对先皇用情至深,我却知晓,是许家下的手。
(2)
不管是先帝还是先后,亦或是西宫太后,都是许家下的手。
许家,也就是我的娘家。
文官之首许丞相是我的亲生父亲,统管六部,手握实权。
武官之首镇西王则是我的亲叔叔,统管三军,兵权在握。
这天下到底是他尉迟家的还是我许家的,恐怕连尉迟家的人都说不清。
先帝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坚持娶了别的女人当皇后,而我的姑母,许氏一族最尊贵的嫡长女,只能屈尊为妾。
许家无论如何受不了这个气。
于是在把先皇后家中三族的人都杀了后,我父亲还吩咐下人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成皮影人,在先皇后诞辰时,派人在她面前演了一出皮影戏,先皇后大病一场,自此闭门不出
尉迟震知晓此事后大怒,暗中培养自己的人,试图铲除许家。
可到底是庶妃养大的皇帝,眼皮子浅,有勇无谋,本该做个大将军王便到头了,却因为先太子短命而被推上了帝位。
他都伎俩在我父亲面前根本不够看的,不过几日,便被我叔叔带人悄悄逼宫,自尽于殿前。
许家想反,又怕天下不稳,于是便决定将五岁都尉迟瑾送到那巅峰之座,把他培养成个大昏君,这样他们造反便名正言顺。
可惜这尉迟瑾早慧,即便我姑母再如何宠他,帝师如何误导他,他都不作不闹,性子刚正,除了胆子有些小,轻易便会被我吓着,其他方面确实是帝王之材。
但我父亲又怎会允许他成材呢?
好木头若是被腐蚀,也会变成烂木头。
而我现在便是父亲送进宫的白蚁,任务便是腐蚀这块好木头。
关于我们的婚约这件事,朝臣中也是有人反对的,最终在父亲都协调之下,十岁小皇帝的后宫一下迎来了五位女子。
我为皇后,而剩下四位则是其他朝臣家的女儿。
各个都是我父亲精心挑选都,无才有貌。
他现在只想用最简单的方法处理掉小皇帝,希望小皇帝天天看着美人们,最终色令智昏。
封后那日,小皇帝进了我的屋子。
“放心,你这样的毒妇,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听他这小大人一般的言论我噗嗤一笑,也不害怕。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能做什么?
我上下打量着他,在某一处停止,开口戏谑:“便是你想做什么也不能啊?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怕是通房都未曾有过吧?金瓶册子看过没?”
尉迟瑾被我的话气得涨红了脸:“你,无耻!”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新婚之夜皇帝抛下皇后独自回了寝宫,这样的大事后宫很快就传开了,而我也被姑母请了过去喝茶。
“怜儿拜见姑母,姑母万福金安。”
“几年不见,怜儿真是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皇太后她老人家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一边夸着我,一边却不允我平身。
其实自昨晚小皇帝转身离开都一刹我便知道今日会有这么一出。
本来许家让我进宫就是勾引小皇帝的,但他这么小,七情六欲尚未开窍呢,我从何处下手?
(3)
皇太后罚了我一会,见我屈膝站得双腿已经开始发抖,这才说了句免礼赐座。
我颤抖着双腿坐下,面上毫无波澜,唇角是自小练成的微笑,可脑海中已是把这位美人姑母扒皮抽筋剔骨的样子了。
听说曾有位吕太后,在帝驾崩后将一位帝夫人制成人彘,不晓得我的这位姑母被做成人彘是什么样子?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在与您说话。”
正当我在脑中幻想着太后被做成人彘都模样时,突然被一句呵斥声打断。
原来是太后身边都锦瑟姑姑。
“怜儿知错,请姑母责罚。”
我立刻跪倒在皇太后面前,一副乖巧认错都模样。
许家不要不听话的人,如果我在此刻辩解,只会显得我不受控制。
皇太后挥挥手:“罢了,到底还是个孩子,晚些我让你母亲进宫,想来你和你母亲说话,会轻松些。”
听到她说母亲,我心中一震,手脚立刻软了。
可这宫中不是我做主,我没办法决定母亲进不进宫。
回到寝宫后我便开始局促不安,可依然也阻止不了她进宫。
母亲带了一个食盒,食盒里头是个小炖盅。
“来,怜儿,这是母亲煲的汤。”
她看着我微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强撑着将炖盅打开,参鸡汤的香味扑鼻而来。
“怜儿多谢母亲。”
我将勺子放进炖盅里盛汤喝了一口,并没有味道。
不会有毒吧?
我随手搅动了一下,却捞出一个染着蔻丹的尾指。
“这是?”
我心中已有了猜想,可仍就不信,憋着那股害怕假意问道。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牡丹发簪,缓缓开口道:“府中的姨娘没管教好自己的女儿,女不教,母之过,于是我便命人将她的小指剁下来炖汤了。怎么样?好喝吗?”
我听到她的话浑身发软,立刻朝她下跪求饶。
“母亲,昨儿是我不对,怜儿接下来会竭尽所能完成任务,请母亲放过我娘亲。”
她一脚将我踹倒:“小贱蹄子,要不是我的几个女儿年纪大些出嫁了,这皇后之位怎么也轮不到你。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你姑母请我来一次,你娘亲就受一次苦,听到了吗?”
我闭上眼睛,忍住眼泪,随后狠狠将头撞到地上给她磕头:“女儿明白,谨遵母亲教诲。”
她听到我说的话,这才满意地离去。
等她走后我便吐了整整一晚,却未有御医前来。
因为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被他们吓到了。
次日,我早早起身,端了早膳去了太和殿,那是小皇帝的寝殿。
“我要同你合作。”
屏退下人们后,我直禀来意。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不是个糊涂皇帝,所以便直白跟你说了,你可以不信我,但请你今晚去我宫里,我会跟你说清所有。”
说罢我转身离去,只将早膳和那少年老成的小皇帝留在原地。
我不管他怎么样想,如今我必须先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对他献殷勤。若他去了我宫中便更好,这样我娘亲才能安全些。
当晚,他果然去了我宫中。
我又说要他留寝。
小皇帝皱眉,审视着刚换了一声薄纱的我。那目光中除了打探,还有几分不信任,以及对我的厌恶。
我当然知道他厌恶什么。
此刻,这薄纱几近透明,里面的衣服清晰可见,不仅露出锁骨还有纤细的手臂。晕黄的烛光下,更显的我妩媚非常。
不就是勾引人,谁还不会呢?
只要抓住了小皇帝的心,我的日子才会好过一些,才能护住我的娘亲。
他怒瞪着我,本想拂袖而去,却发现身体软绵绵的,坐都坐不起来,只能睁着一双愤恨的双眼,怒瞪着我,“你……你竟然用这个卑劣手段!”
我勾唇一笑,把小皇帝压在了身下,凑到他发红的耳畔,柔声说道:“陛下,你喜欢什么姿势?”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