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万恶资本家想潜规则我,我该如何自我保护!
夜深人静,当我对着自己的画作挑三拣四时。
顾知节用手掌蒙住了我的眼睛,在我耳边低语:“别看画了,来看看你亲亲老公的八块腹肌吧。”
我抓住他的手腕,义正辞严:“不,我是个艺术家。”
1、
在和顾知节见面的第十分钟,我再次笃定了,我俩不是一路人。
我是一名青年艺术家,具体来说,喜欢用各种不同的东西拼成一幅画。
最出名的作品,是当初用了长绒棉作云朵,代替了传统的油画。
染上色之后,模糊了原本的线条,虚无缥缈。
正是这幅画,让我在青年艺术家的圈子里名声大噪。
现在,它终于要被展览出去了。
我受邀,与孤岛美术馆的创始人顾知节见面。
他见到我的第一时间,眼睛就亮了起来,和他西装革履的气场十分不相符。
对我热情地伸出手:“你就是那个弹棉花的艺术家吧!”
我咬牙切齿:“我那是在用棉花创作。”
愚蠢庸俗的商人,给爷爬!
2、
顾知节和我从小就认识,他一直都喜欢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叫小夏姐姐。
长大后虽然不叫了,但依旧很喜欢粘着我。
我合理怀疑,他有恋姐情结。
但我不喜欢和他玩,因为我是灵魂高雅的艺术家,他是暴发户商人的儿子。
我们之间,注定有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像现在,他浑然不觉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而他的秘书,我的经纪人和我,都陷入了死寂。
今日的会面,是我让他装不认识我的。
毕竟,我的交友圈都是圣洁的人才,这种土狗总裁,完全不可能出现在我的好友列表里。
拉拉扯扯,谈了又谈,最终我的画还是在他的美术馆展出了。
第一天的时候,美术馆人潮涌动。
但是我还是忍不了,他居然把我的画作和其他的商业画家作品放在一起!
这是对我灵魂的亵渎,完完全全的亵渎!
我冲到了他的办公室,拍桌:“把我的画撤下来!”
顾知节外貌是绝对的霸道总裁,五官立体,轮廓锋利,下颌线比我职业规划还要清晰。
但此刻那双桃花眼泛着盈盈水光,委屈巴巴地问我:“为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你根本不懂我想表达的意思,艺术需要领悟力。”
他略一思索,点头答应:“好吧,你想怎么样都好。”
我当时就该留一个心眼,他怎么会如此轻易答应。
画作在第二日运到了新的美术馆,我目睹工作人员把它挂上去,心底十分满意。
但顾知节也跟着出现了,他挺拔颀长身形吸引全场目光。
一边向我走来,一边拍手称好:“画得真美!”
我皱眉,内心警铃大作:“你怎么在这?”
他老实回答:“这家美术馆,也被我买下来了。”
我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样,别人会以为你要潜规则我。”
顾知节表示赞同:“可我就是啊。”
靠北,万恶的有钱人!
3、
从小到大,我对顾知节算不上多和善。
据我揣测,鲁迅把早刻在桌子上,顾知节把坚持刻在了心上。
他总是能够非常执着地飞蛾扑火,并且懂要怎么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像是天生的情场高手,撩人不偿命。
就比如在大学的时候,顾知节和我考了一个地方。
我当时已经加入了美术社团,会发一些作品到论坛上。
有一次,有个路人评论:“我觉得这幅画不够富有感染力,应该是作者的情感经历不够。”
我当时就火冒三丈,艺术需要爱情,但不全是爱情。
于是乎我给这个路人回复:“欢迎你和我当面探讨。”
其实我已经磨刀霍霍向猪羊了。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好啊!”
等到了约定的咖啡厅,顾知节笑眯眯地出现,摘下了价值一万八的棒球帽,随手把六万七的外套扣子解开。
就连头发都是一次护理八百的高端理发店细心打理好的。
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金钱腐朽堕落的气息。
我不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质问:“留言的是你?”
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显露笑意:“是啊,只要你和我谈恋爱,就能补上那些缺失的感情了。”
狼子野心,真是狼子野心!
4、
十五年来,顾知节对我的执着,超乎想象。
我甚至觉得他已经走火入魔,需要喝中药调理一下。
就像今天,他又来到我的工作室,屁颠颠地让我和他一起吃饭。
但我一口回绝:“不了。”
他垂眸,嗓音可怜地发问:“为什么不和我吃饭?”
我维持着高冷人设:“我只吃梵蒂冈的鲜花,你别来找我了。”
这一点不是胡说八道。
在我早期签约的时候,我的经纪人就说过,要想红,先装逼。
为了作品能有足够的关注度,我毅然决然走上了高岭之花这条人设道路。
具体体现在,我对外宣称只喝花瓣上的露水,吃梵蒂冈的花朵,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天山运过来的罐头。
顾知节趴在桌子上抬起头,眼神像是湿漉漉的大金毛,循循善诱:“可是,我那个是私房菜,不会暴露你爱吃火锅的事实。”
我只能回答:“那好吧。”
不可置否,我心动了。
毕竟那什么梵蒂冈鲜花就是凉拌紫甘蓝。
5、
他显得很兴奋,开车的时候絮絮叨叨:“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辣,所以我特地让人选了牛骨汤底。”
我觉得聒噪,闭上眼睛:“嘘。”
顾知节瞬间安静开车。
我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感觉自己这样有点过分,可还是没做点什么挽回。
半个小时后。
顾知节带着我在树林里穿越。
没错,树林。
因为据说那家店在很偏僻的地方,我咬牙跟着他走了十五分钟。
他越来越慌,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怎么办,我们好像迷路了。”
我恨铁不成钢:“不是好像,就是迷路了。”
我相信没有哪家饭店能选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是走小资情调也不行。
顾知节转头,眼眸低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请你吃好吃的,可是耽误你时间了……”
我胸口的怒气,看到他这么诚挚,只好烟消云散:“算了,回去吧。”
忽然,平地一声惊雷响。
5、
结局是饭没吃成,我俩成了东逃西窜的落汤鸡。
顾知节一脸羞涩地看着我全都湿透并且贴在小腿上的白裙:“你要不然,去我家换个衣服吧!”
说完,还少女怀春地笑了几声。
我看着滴答淌水的裙子,实属被迫:“行吧。”
他眼中满是雀跃:“现在就去!”
踩下油门,化身秋名山车神。
我非常不解,只是答应去他家,又不是答应和他睡。
有什么好激动的。
顾知节家在半山腰的别墅,有钱人标配地段。
四周静谧,只有重叠的树影。
这种地方抛尸也不会有人发现。
他下了车,打开我这边的车门,双手向我伸来:“我抱你下来吧。”
我的鞋子,在和他丛林探险的时候掉了一只。
也许是他的目光实在太过清澈,我破天荒没有拒绝。
顾知节看起来按捺不住兴奋,不过在抱起我的时候,他的腰发出了“咔吧”一声。
悄悄是离别的笙箫,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我幽幽道:“年轻人,要加紧锻炼。”
他脸色不佳,反驳:“我有锻炼的!只是这段时间忙着谈生意!”
我语重心长,把从我妈那里听来的话复述了一次:“你才这么小,就折腾坏了腰,以后怎么办?”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显得我很像长辈。
他顿了一下,忽然凑近了我,低低笑了:“我的腰好不好,小夏姐姐可以试试。”
嗓音低沉,有种蛊惑人心的错觉。
我强装镇定,但其实内心已经花容失色:“别乱说话,这问题留着问你以后女朋友去吧。”
他什么都没说,抱着我进了院子。
我心跳如擂鼓,希望他没听到。
几秒后,我的余光里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鬼啊!
“救命!”
我大叫一声,死死抓住了顾知节的衣领,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下一刻,我听到他语气十分严厉,呵斥:“顾川,你在那里干什么!”
说话的时候,他还不忘加重手上力道,把我圈在他怀里。
我惊魂未定,脸色苍白,扭头看向那个蹲在地上的男孩。
顾川是顾知节的弟弟,比他小五岁,现在还在上大一,我和他见过几次。
闻言,顾川委屈地站起来,手里拿着铁锹挥舞:“哥,我在葬花。”
顾知节更生气了:“好端端的大半夜葬什么花!我又没死!”
我从顾知节怀里跳下来,有别人在,还是矜持一点。
顾川嘴一撇,泫然欲泣:“你不懂,一草一木皆是善果,它死了,我埋葬它有何不可?”
一番话,让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黛玉葬花,成就美谈。
看来,顾川也是灵魂高贵纯洁的人。
顾川把多肉放进了土坑,我蹲下去和他一起把土塞回坑里。
我俩可以说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我说:“看不出,你居然这么有情有义。”
顾川吸了吸鼻子:“姐姐,你懂我!”
顾知节表情非常复杂,不理解地发问:“多肉也要葬?怎么像在埋大萝卜?”
我反驳:“你懂什么,多肉也是花,你是不是看不起多肉!”
顾知节顿时像蔫了的小狗不敢出声,乖乖站在一旁看我俩埋花。
顾川抬头,怒目圆瞪他哥:“你懂什么叫丢了灵魂的感觉吗!”
顾知节摸了摸鼻子:“我只知道丢了商业合同的感觉,回家会被老爸骂。”
我痛心疾首,愚蠢的有钱人!
6、
进了顾知节的别墅,一如既往的金碧辉煌。
我闭上眼睛,企图阻止金光闪闪价值上万的吊灯刺痛我的双眸。
顾知节给我拿来了一套他的睡衣,对比起我的身材来说太过宽大。
我走到了客卧,换上衣服。
虽然很松,但卷一卷裤子边还是能穿的。
下楼的时候,顾川已经坐在了餐桌前,三菜一汤热腾腾在桌子上。
我十分惊讶地看着顾川:“你做的?”
他刚要回答,顾知节一把按住他的嘴,眼眸亮亮地看着我:“是我让他做的!”
活了二十五年,我没见过这么邀功的。
顾川刚要动筷子,就被顾知节勒令去洗澡。
他委屈:“我刚洗过澡!”
顾知节瞪了他一眼:“再洗一次,我们顾家从来没有不爱卫生的人!”
顾川风中凌乱,我哑口无言。
顾知节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汤匙,给我舀了一碗汤:“快吃吧。”
我叹气:“顾知节,其实你条件很好,不必对我……”
他自顾自地打断了我的话:“我条件好,才能配得上你。”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说实话,顾知节漂亮又冷峻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清晰,连头发丝都是精心护理过的闪亮。
身高一米八五,家财万贯,根本不用愁找不到贴上来的人。
我真的不理解,他到底哪只眼瞎了看上了我。
7、
吃完饭,我留宿在了客卧。
原因是顾知节谎称他的车坏了,没法送我回去,表情坚定到像是被抓之后会咬舌自尽的特工。
深更半夜也打不到车,我只好睡在了客卧。
临睡前,他敲了敲我的门,递给我一杯温牛奶,眼睛亮亮的:“喝牛奶可以帮助睡眠。”
我直接拒绝:“不爱喝。”
他大惊失色:“可是你以前都一箱一箱屯牛奶的!难道现在真的只喝露水了!”
我又羞又气:“走开!”
惊雷再次响起。
他眨了眨眼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注视着我,像整个人是石雕一动不动。
我疑惑:“怎么了?”
他默默将一只脚踏进了客卧,忽然佯装惊恐万分:“我怕打雷!”
我无法抑制想要杀人的冲动。
顾知节,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屁话?
“啪——”
视线暗了下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恰好别墅还停电了。
这下,他更有理由黏在我身边哪也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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