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帮病娇绑走了我,因为她坚信病娇是真心爱我。
我惨遭杀害后,她才幡然醒悟,悔不当初。
可原来这一切,都是一本救赎文里的情节。
我的死,不过是成全妹妹爱情的工具罢了。
1.
原书记忆涌进来的时候,我已经被赵韫绑上马车,身上还穿着大红嫁衣。
妹妹谢茵坐在我对面,一脸迫不得已的无奈。
「长姐,我知道你会怪我,可我不能看你拿自己的幸福当赌注。」
「是,小侯爷是个好人,可他跟你才见过一次面,根本没有感情基础。」
「真正爱你入骨的,是赵公子啊,他才是值得你托付的良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跟赵韫赌气,才故意嫁给小侯爷。
可事实上,我跟赵韫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是我哥哥的同窗,有次到我家做客,对我一见倾心,从此穷追不舍。
一开始我觉得他知书达理,便试着接触了一下,却发现这个人刚愎自用,占有欲极强,稍微不顺他的心,他就会性情大变,甚至直接动手。
我便果断与他划清了界限。
谢茵却不这么认为,她听信赵韫的一面之词,认定我口是心非,只是在赌气。
她不顾我的反对,一次又一次帮赵韫制造接近我的机会,甚至在我成亲当天帮赵韫将我绑走。
她言之凿凿道:「赵公子为了你,连坐牢都不怕,难道还不值得你爱吗?」
神他妈的逻辑!
他为我坐牢,我就要爱他;那他要是为我杀人,我岂不是得去死?
原书的我是大家闺秀,头脑清醒,自然不会被谢茵带偏,于是拼命抵抗。
谢茵却以为我是担心连累家族,不由分说便换上我的嫁衣。
她含泪道:「长姐,为了你的幸福,就算让我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我也心甘情愿。」
「只愿你与赵公子从此比翼双飞,天高海阔。」
她在一脸自我牺牲的陶醉中将我交给赵韫,转身替我嫁入侯府。
而我真的得到幸福了吗?
并没有。
赵韫将我带走后,对我百般折磨,只为了逼我说一句爱他。
我宁死不从,他就真的将我活活掐死。
他发疯一般道:「谢璃,你以为死就能摆脱我吗?就算你死,也依旧是我的人。」
2.
回想起谢璃死后被凌辱的一幕,我整个人都在颤抖,犹如被万箭穿心。
谢茵却丝毫未觉,还在那儿喋喋不休:「长姐,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若是有这样以心相待的人,就算死也心甘情愿。」
「那你就去死吧。」
我双脚抬起,对准谢茵的胸口用力一踹,直接将她从车上踹飞出去。
马车跑得飞快,她落地连滚了十几个圈也没停下来,最后靠着脸当刹车才勉强停下。
热闹的大街顿时一片骚动。
赵韫见状,顾不得刹停马车,回头就想要制住我。
我笑了笑:「你会武功吗?」
没等他回答,我一拳打在他鼻梁骨上,伴随着清晰可闻的骨折声,他两眼一翻,从马车上摔落。
马蹄正好从他两股之间的地方踩过,瞬间那叫一个血肉模糊。
看样子,赵家的香火从此是断绝了。
所以说,女孩子会一点儿功夫是很必要的。
如果原主也像我一样从小学散打,绝不至于白白送命。
当然,也多亏了谢茵这蠢货,绑我的时候竟将我双手绑在身前,我才能轻松解开绳子。
我勒停马车,正准备去报官,谢茵却踉踉跄跄从人群中冲出来。
她扑在赵韫的身上,哭得比死了爹妈还伤心:「长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
我上前揪住她的衣领,左右开弓便是数十个嘴巴子。
「我跟你的账还没算呢,你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3.
我提着谢茵回到谢家。
因为我的失踪,谢家乱成一锅粥,门口全是看热闹的人群。
身为家主的谢清崖正焦头烂额地跟人解释,谢茵当着大庭广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爹,你快找人去救救赵公子吧。」
「他被长姐伤了命根,若是活不成,赵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都是我的错,早知如此,我就该拦着他和长姐私奔。」
明明是她帮着赵韫将我绑走,却说得好像是我自己私奔似的。
我伤害赵韫的缘由她只字不提,倒是把赵韫受伤的部位说得清清楚楚。
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我是跟赵韫做什么苟且之事的时候误伤了他。
果然,围观人群瞬间就沸腾了,个个眼里都是玩味的神情。
谢清崖扬手便扇了我一巴掌:「我们谢家的脸全让你给丢尽了。」
他怒指着我:「你这个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东西。」
「你既然敢跟男人私奔,为什么不干脆死在外头?」
「我谢清崖没有你这种下贱的女儿。」
原书中,我被赵韫带走,他误以为我私奔,恼怒地喊着要杀了我。
这一次,我好不容易摆脱赵韫,回到他面前,他却连一句话也不问我,就让我去死。
在他心里,根本从未在乎过我这个女儿。
哪怕后来我的尸体被送回来,他也只是冷冷哼了声:
「要不是她不知自爱,跟赵韫纠缠不清,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而他对谢茵却完全不同。
谢茵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谢茵说我和赵韫私奔,他便同意谢茵替我出嫁。
在侯府发现假新娘后,又主动跟小侯爷斡旋,逼小侯爷认下这门亲事。
直到赵韫落网,东窗事发,他终于知道是谢茵帮赵韫绑架了我,可他又做了什么?
他搂着谢茵的肩膀,和她一起流泪,道:「如今爹只剩下你一个女儿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活着的人总要好好活着。」
他凭什么让这一切过去?
他们又凭什么活着?
问过我了吗?
4.
我反手便把那一巴掌还给了谢清崖。
「我还没有你这种是非不分、眼瞎耳聋的爹呢。」
谢清崖从没被我这样忤逆过,气得当场捂住胸口,摇摇欲坠。
谢茵立刻爬起来搀扶住他,转身冲我道:「长姐,你就跟父亲认个错吧,难道你要活活气死他吗?」
我一个侧踢直接踹在她嘴巴上,当场踹落她一口门牙。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将她按跪在地上,说道:
「你不是最喜欢帮人吗?帮赵韫绑架我,帮赵韫找大夫,帮我出嫁。」
「不差帮我给爹认错磕几个响头吧?」
说完,我将她的头狠狠按了下去,磕在石砖上,提起来,又磕下去。
一下又一下。
很快,青色的石砖便印上斑驳血迹。
5.
谁也没料到,谢家大小姐竟会如此疯癫,连父亲和妹妹都打,一时间都错愕在当场。
这又是谢家的家事,不好插手,是以竟无一人上前阻拦我。
等到谢清崖好不容易缓过心痛的劲,谢茵已经磕了几十个响头,两眼翻白,神志不清了。
谢清崖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我们谢家今日要清理门户。」
他将下人们都叫出来,命他们将我捆起来。
我大喝一声:「谁敢?」
他们自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只当我还是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谢家大小姐,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我一个助跑跳起,对准护院领头的下巴就是一记膝撞,直接将他撞出两行鼻血,原地晕倒。
其他人畏首畏尾之间,已经被我连扇带踹地打趴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我环视一圈:「还!有!谁!」
谢清崖本来站在人群最前面,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他一缩,其他人也跟着缩,又把他推到了最前面。
谢清崖大吼:「我要报官!」
我拍了拍手:「不必劳烦,我已经报了。」
话落,一小队衙差匆匆行来,个个脸上都是凶神恶煞的表情。
6.
衙差还没站定便开始发问:「是谁命人去衙门通报,说被人绑架了?」
我云淡风轻地道:「是我。」
衙差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看了下我周围连声痛呼的下人,露出不太信任的目光。
「有两个人,」我指着不远处的谢茵,「一个是我的亲妹妹。」
「另一个,是工部员外郎之子,赵韫。」
人群顿时哗然。
谢清崖整个人都呆住了:「你,你胡说什么?茵儿怎么可能绑架你?」
「分明是你与赵韫私奔,茵儿去劝阻你,反倒被你毒打。」
可笑啊,一个父亲,竟偏心到如此地步,宁愿相信大女儿不忠不洁,也不相信小女儿是始作俑者。
我也不需要他相信。
我对衙差道:「赵韫和谢茵在朱雀街被我打落马车,有满大街的百姓为证,你们随便去问一问便知。」
「赵韫现在还躺在医馆里,他跌下马车的时候受了重伤,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我若是真跟赵韫私奔,又怎么会把他打落马车,衙差大哥,你们说是吗?」
衙差对我的态度很是不满:「我们做事还用你教?」
我状若不经意地举起拳头,围观人群吓得往后退了三步,衙差立刻变了脸色。
「要真是如此,我们一定秉公办理。」
「我们会去调查清楚的,在此之前,两位谢小姐最好不要离开京城。」
7.
我当然不会离开。
谢茵就更别想了。
我大摇大摆地走向谢家大门,来到谢清崖面前时他下意识拿手挡脸,给我让道。
我大跨步走进去,突然又旋回来,他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地。
我内心哈哈大笑,爽!
我直接去了家祠,拜祭谢璃的生母。
香才刚点上,谢家长子谢腾便急匆匆冲进来:「阿璃,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报官拉自己的亲妹——」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我一个回旋踢扫飞到墙角。
我把香插上,回头看着这个不长进的东西,内心就有一肚子火。
若非他识人不清,引狼入室,没事就拉赵韫到家里饮酒谈天,谢璃也不会被赵韫看上,酿出今日之祸。
我被赵韫绑架,他不想着去找赵韫算账,倒是先来跟我兴师问罪?
他算什么东西?
「怎么是你啊?哥。」我装作认错人的样子,语气却毫无波澜,「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突然闯进来,扰了祖先的安宁。」
谢腾挣扎着爬起来,目光畏惧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突然间那么好身手?方才他们说我还不信。」
我眼眸一眯:「你不信?你为什么不信?」
话毕,朝他踏出力道千钧的一步。
谢腾吓得后背撞在门上:「我信,我信。」
我翻了个白眼:「有事吗?」
看我这等气势,谢腾自然不敢再乱说话,声音变得小小的:「那个,爹让我来叫你过去。」
我:「叫?」
他立刻大声纠正并重重强调:「是请,请!」
8.
我被请到正堂,谢清崖已经在那里等我,堂上还有几位叔伯婶娘。
今天大家欢聚一堂,本来是要热热闹闹送我出嫁,现在却看不出一点儿欢喜的样子。
我不慌不忙地坐下:「有事吗?」
谢清崖怒喝:「你什么态度?这里都是你的长辈,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坐下,像话吗?」
长辈?
我冷冷一笑,我只记得他们是怎样欢喜地送谢茵嫁入侯府,又是怎样在我死后安慰陷入自责的谢茵。
他们说:「是你姐姐命短,不关你的事。就算你不帮赵韫,赵韫那种疯子也会自己找上门的。」
「人死都死了,你这样折腾自己,她也不会活过来啊。」
「你姐姐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也不会安心的。」
我若是谢璃,死了都能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这群算什么亲戚,不过是跟谢清崖一样,一心想攀附侯门,眼里全无善恶是非之分的狗东西。
我不理会谢清崖,直截了当:「有话快说,不说我就走了。」
谢清崖被我噎得又气闷地捂住胸口,隔了好几秒才开口:「我们已经商量过了,为今之计,你去跟官府自首,就说是你诬告,我和你叔叔伯伯们会找关系摆平此事,不会让你有牢狱之灾。」
我不禁一笑:「凭什么?」
谢清崖怒容毕现:「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叫你过来不是跟你商量,是必须这么做。」
我还是那句话:「凭什么?」
大伯不屑地接话:「一定要我们摊开来讲吗?阿璃,你今天被赵韫绑走,这件事全京城已经传开了,就算你没被赵韫……人家也不会当你是清白的黄花大闺女了。」
三叔跟着附和:「我们也是为了谢家着想,你发生这种事,侯府也不会要你的。你爹就两个女儿,总要保全一个。」
大伯母叹息一声:「阿璃,我们知道委屈了你,可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看来,他们已经从谢茵口中得知实情了。
只是没想到,结论却是要我这个苦主吞下苦果,为加害者铺路。
谢清崖听他们说完一轮道理,才继续开口:
「你若是答应,今天你动手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往后你妹妹嫁入侯府,谢家满门荣耀,你也跟着沾光。」
「我保证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下半辈子。」
说完,他将谢茵从侧屋唤了出来,让谢茵当面对我承诺。
谢茵脸上包着纱布,豁着门牙,支支吾吾道:「女儿听爹爹的,爹爹说什么女儿都会照办。」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谢清崖心急如焚:「你倒是出声啊。」
我手指微微颤抖:「太好了。」
谢清崖:「你想明白了?」
我慢慢抬起头来,嘴角牵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本来还担心找不到理由打你们,现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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