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现在爷爷的葬礼上,把我继母和妹妹吓的魂不附体。

连同我那没心没肺的渣爹,惊的差点从轮椅上掉下来。

没办法,谁让一周前,他们刚刚宣布了我的死讯呢。

1

我是爷爷指定的继承人,容家百分之九十的家产爷爷都立了遗嘱划归到我的名下。

可是就在他老人家病危的那一周,我从外省疯狂赶回来的路上,发生了意外。

我的车子在跑山路的时候翻下山涧,我爸和继母他们只装模作样地找了我三天,就匆匆宣布我的死亡了。

那一天,正是我爷爷咽气的日子。

他们迫不及待的让爷爷入土为安,就是为了让律师当场宣布,他们继承财产的合理合法性。

此刻律师正在宣读继承文件,我从黑压压的人群里走出的那一刻,全场寂静到落针可闻。

“容……皎皎?”

“大小姐——”

“容家长孙女回来啦!”

哗啦,亲戚朋友开始反应过来,惊叹声连成一片。

“皎皎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些天到底去哪里了,可把我和你爸爸急死了啊……”继母蒋怡柔只瞬间戏精上线,带着我那便宜妹妹哭的梨花带雨。

我从她变幻莫测的深情里,捕捉了太多的抗拒情绪。

“爷爷保佑,我回来了。蒋姨大可不必哭的这么卖力,爷爷看不到也改不了遗嘱了。”

“姐姐你说的什么话,你出车祸,妈妈都几天几夜没合眼,天天在佛前祷告……”

“闭嘴吧,容莹莹,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刚才我躲在暗处清楚地看到了她和我男朋友陈霄在屏风后面搂搂抱抱,这是爷爷葬礼,这两个人竟然这么不要脸。

爷爷的司机郭叔刚才已经全都告诉我了,在我出车祸失联那几天,容莹莹和陈霄就勾搭到一起了,这笔账,我一定要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能主持大局!”我爸赶紧来缓解尴尬。

我看也没看他,对着所有人说:“感谢大家今天参加我爷爷的葬礼,爷爷生前信任的江律师也来了,请他宣读一下遗嘱。”

至于蒋怡柔带来的律师,立刻灰溜溜地退出了人群。

江律师铿锵有力的宣布着,我将继承的所有权利和遗产,此次之后,南阳新晋一位女富豪,就是我容皎皎。

我看到继母一家三口强撑镇定的表情,可脸上已经面无血色,忍到极限的样子。

人群窸窸窣窣,有人高兴有人感叹。

可我默默走到爷爷墓前,缓缓跪下,用脸贴了贴爷爷慈祥的遗照。

脑子里一根弦突然就断了一样,强撑的胃口血气翻涌而上。

爷爷,我好想您。

2

江律师宣读完爷爷的遗嘱,我看到蒋怡柔面如土灰,容莹莹一脸不服气地瞪着我,而我爸,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在轮椅上。

陈霄一直找机会想和我说话,但是我根本没空也没心情理他。

送走所有人,我坐在灵堂里,看着爷爷的照片,我去外省前,爷爷还说等我回来陪他下棋呢。

爷爷今年才70岁,每天锻炼,怎么就突然病危了呢?

晚上我躺在床上,回想整件事情的经过。

爷爷病危的消息,是我爸告诉我的,他说爷爷摔了一跤,脑淤血,之后抢救无效死亡。

我接到爷爷病危的消息就往回赶,然后发生车祸摔下山,昏了过去。

但是我运气好,正好遇到了一队徒步旅行的人,里面有跟队医生,他们好心救了我,昏迷了三天,醒来后便急忙赶回了容家。

可到家却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爸为什么那么急着火化爷爷,越想心越慌,我连忙起身找到了爷爷的司机郭叔,仔细询问事情的经过。

事发当天,郭叔说爷爷早上一切如旧,晨练完吃早饭,之后回了房间,没多久我爸就过来了,之后听到我爸的喊叫声,郭叔跑过去的时候发现爷爷已经躺在地上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郭叔也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

我和医院的医生详细地询问了经过,医生说爷爷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昏迷状态,摔倒的时候头部受到重击,应该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爷爷身体一向康健,谁没事儿会平地摔跤呢。

如果爷爷是被人推倒,那当时房间里只有我爸,我爸是个坐轮椅的人,说句难听的,他身子骨还不如我爷爷呢。

可是我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像看到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便去了闺蜜沈语家。我和沈语讲了事情的经过,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我们都怀疑爷爷不是自己摔倒的。

随后她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她堂哥,沈阔,让他帮我一起想办法。

我本想拒绝,毕竟我和沈阔有过一段……暧昧期?嗯,暧昧期吧。

沈语却强调沈阔是市刑警队队长,侦查破案,我确实不如他,而且他也是我现在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沈阔接了电话,很快就赶了过来,我们和他说了事情的经过,以及对爷爷摔倒的疑惑。

沈阔想了想:“皎皎,爷爷的事是有疑点,但是你出车祸的事,我也觉得有问题。”

我和沈语对视了一眼,看向沈阔:“什么意思?”

听沈阔说完,我汗毛竖起。

事情是这样的,我赶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孕妇,她说自己和老公吵架,被扔在服务区,现在肚子有点疼,她的娘家人正在往这边赶,下午我能送她到下一个服务区,这样她家人能更快地接到她送她去医院。

我当时担心爷爷,心急如焚,但是眼前的孕妇挺着大肚子,我也做不到一走了之,便只好答应送她一段路。

她知道我赶时间,便好心的给我指了另外一个路线。

她说那条路还没被开发,但是她回娘家经常走那条路,很多私家车都走那条路,可以节省一个小时的时间。

眼下我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所以我毫不犹豫地走了那条路。

孕妇下车后,我小心并快速行驶在路上的时候,我没想到,有两辆车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我一时慌乱连忙打方向盘,没注意到前面的路上有一个大石头,直接摔下了山崖。

“我当时接到沈语的电话,她说联系不上你,我查了一下你的车,才知道你出了车祸,我问过那边的交警队,你出事的那条路虽然能走,但是平时基本没有人走。”

沈阔说完,我有些晕,差点没站稳,他一把扶住我:“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又低血糖了吧。”

我顾不上其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孕妇给我指的那条路,我明明是好心帮助那个孕妇啊。

还有那两辆车,那条路既然平时没人走,那怎么会突然出现两辆车,现在想想,他们像是约好了一样,一起别着我。

沈阔说这件事交给他,他去查,让我安心等他消息。

我和他道谢,毕竟是麻烦他。

像是被我气笑了一样:“既然要谢,就等事情处理好之后,正式谢我。”

沈阔刚出门不到1分钟,又折了回来,看了看我:“你得先照顾好自己,这样才有力气去查真相。”

“沈语,你陪着她吃点儿东西。”说完沈阔就走了,这次我听到了汽车启动的声音。

沈语拍了拍我的背:“会好起来的。”

3

车祸的事先交给了沈阔,我正好能仔细地想想爷爷的事。

我爸当时给我打电话,说爷爷摔了一跤,导致脑淤血。

到底是摔的多么严重,会脑淤血,而且那么及时地送到医院抢救,又怎么会病危。

我得去问清楚。

晚上我来到西楼,在门外听到里面有说话声,隐约间好像听到了陈霄的声音,我现在没心思想那么多,用力地敲了敲门。

蒋怡柔开门后强撑起一副笑脸:“皎皎来了,快进来。”

进门后,没看到陈霄的身影,想着有可能是我听错了。

容莹莹没好气地看着我:“你来干什么,我家不欢迎你。”

“闭嘴,回你房间去。”蒋怡柔凶了容莹莹一句,她瞪了我一眼后回了房间。

这时我爸才抬头看我,说不上是什么表情:“有什么要紧的事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爷爷是在哪儿摔倒的?”我开门见山,我爸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蒋怡柔。

“在他房间里。”我爸淡淡的回到。

“谁先发现的?”

“我有事找你爷爷,去了之后发现的。”

“你去找爷爷的时候是几点?”

“8点。”

“你去找我爷爷有什么事?”

“这……”我爸顿了顿,“你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你这是在审问犯人么?”

蒋怡柔连忙倒了杯水给我爸:“皎皎,老爷子出事后,你爸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他心里和你一样难过啊。”

呵,虚伪。

他难过?他难过的是爷爷的遗产没给他吧!

没再理会他们,我推开门准备回主楼,关门那瞬间我看到餐厅里陈霄贴在冰箱后面站着,呵,藏都藏不好,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家人……

我好像找到突破口了,陈霄这个时间还在我爸那,那就说明他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既然我爸认了陈霄这个女婿,那他们如果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陈霄也一定知道。

我得好好想想,怎样才能从陈霄那里套出话。

我站在院子里,看向主楼,爷爷在的时候院子里都是灯,现在也没心情让它们亮起来了。

门前有些暗,只有监控摄像头下面亮着。

监控?!

对啊,我怎么把监控的事儿忘了。

我找到当天的记录,看了好几遍,爷爷和往常一样的时间在院子里晨练,马上8点的时候,我爸过来了。

我爸一直扭着头和身后推着他的蒋怡柔说话,蒋怡柔没什么表情,虽然没看到可疑之处,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拷贝了一份视频,便回了主楼。

4

坐在床上,我又一遍一遍地看视频。

视频里,爷爷早上没有异样,看样子也没有哪儿不舒服,后面救护车来了,爷爷被抬上车。

我爸和蒋怡柔在最后面准备跟着一起去医院。

我看到视频里,我爸拍了拍蒋怡柔的手背,像是安抚。

不对!

我连忙找到8点左右的时间段,蒋怡柔推着我爸来到主楼,我仔细地看了好久,现在可以断定,这个人不是我爸!

虽然都是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身材也相似,但是我爸的戒指从来都是戴在右手上,因为他是左手写字。

而蒋怡柔推进主楼的男人,戒指戴在了左手上。

而且细看可以发现,虽然都是坐在轮椅上,但是我爸的腿部肌肉流失较多,所以腿相对来说比较瘦。

现在我敢肯定8点进爷爷卧室的人不是我爸,既然人是蒋怡柔推进去的,那她肯定认识,我爸也知情,那就说明是蒋怡柔和我爸计划了这一切,是他们害死了我爷爷!

我担心事情多变,等不到第二天,便给沈阔打了电话,约在沈语家见面。

“你在家等我,我去接你。”沈阔有些低哑的嗓音从电话传出。

我刚想开口拒绝,沈阔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一样:“你刚出了车祸,现在也不适合开车,这么晚你打车我也不放心,你等着我去接你。”

我现在确实不敢开车,算了,反正已经麻烦他了,也不差这一次了,之后再感谢他吧。

到了沈语家,我给他们看了视频,沈阔说我发现这个证据没有立刻闹起来是正确的,那样只会给他们机会掩饰真相。

但是这个视频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指控他们,因为视频里没有正脸。

沈阔说的没错,我能看出来,是因为我了解我爸,但是作为证据还差点儿。

我失落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忍着难过,不让自己哭出来。

“皎皎……”沈语抱着我,担心的快哭出来了。

“皎皎,车祸的事儿马上就真相大白了,本想出了结果在告诉你的。”沈阔适时开口,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只在乎我爷爷到底是不是被人害的,车祸的事,我没心思去想了。”

“皎皎,你是赶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你就不觉得这事儿太巧了么?”沈阔看着我温和地开口。

看我没说话,沈阔坐近了些:“你刚出省,容爷爷就出了事,你赶回来的路上,又出了车祸,如果你没被救,那现在整个容家都是你爸和你后妈的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事太巧了,像是设计好一样。

这时,沈阔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沈阔看着我小心翼翼开口:“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