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眼健为实
作者|陈真真
观点
前一段时间，“五个女博士”曾陷入舆论漩涡。
5月12日，有媒体报道，针对“五个女博士”所属的北京青颜博识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发布低俗广告、虚假宣传的投诉举报，北京市市场监管部门已立案调查，目前正在收集证据材料、约谈品牌方，将在90天内结案。
事件的起因是，胶原蛋白饮料品牌“五个女博士”投放的一则电梯广告。在该广告中，代言该品牌的不同女性眉头紧锁，面露难色地喊出“又老一岁，喝！”“老公气我，喝！”“熬夜追剧，喝！”“喝五个女博士，都是被你们逼的！”等魔性广告词。
有网友称其“宣传了女性的负面刻板印象”、“贩卖性别焦虑”、“用女博士做品牌名，广告却在辱女。”
事实上，以“用科研留住青春、用科研的态度做产品”为品牌理念的“五个女博士”，此前就多次遭到质疑。“五个女博士”的背后操盘手到底是什么情况？其主打的口服美容产品是否有效？对此，眼健为实做了一番调研。
营销宣传碰瓷北大遭打假，产品遭到部分消费者投诉
据“五个女博士”官网信息，该品牌创立于2019年7月12日，由五位来自北大的医学女博士共同打造，官网首页还放上了五人的简介。主打的产品为胶原蛋白肽维c饮品、每日亢唐植物饮品等口服美容产品，致力于为女性带来触肤可见的美丽蜕变。
在“五个女博士”直播间中，主播曾宣称，该公司创始人之一姜珺博士的导师是北京大学李勇教授，李勇教授为该公司的首席科学家，自家产品就是由李勇教授的成果转化来的。
但很快就被打脸，2020年9月，北京大学医学部官网发布维权声明。
北京大学医学部表示，五个女博士宣传的胶原蛋白肽饮品等产品与北京大学医学部没有任何投资及科技成果转移转化等关系，而李勇教授也表示其本人与该企业无合作、无授权，更无其研究成果进转化。不过，这五位女博士确实毕业于北京大学（其中二人疑似更名），但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
这则声明至今仍在北京大学医学部官网上。
眼健为实注意到，在社交平台上，不少网友表示在服用“五个女博士”产品后有长胖、爆痘、经期紊乱等问题。其中一位网友发布笔记称，“我怕了，我经期一直很准的，喝了五个女博士之后，我有两个不好的反应，经期不稳定，还有就是排期气多了，以前几天都不排一次现在天天排，医生说是不消化。”在这条笔记下，也有网友评论有类似情况，比如“我喝了然后姨妈离家出走了”、“爆痘、姨妈不来，这玩意儿我是不敢喝了”、“喝这个，胖了五斤”等。
在某投诉平台，也有消费者发起对“五个女博士”产品的相关投诉。比如，有消费者表示，“购买了三盒五个女博士胶原蛋白肽饮口服液，后因服用过敏，与商家协商退货退款。”也有消费者表示，“在网上买的五个女博士胶原蛋白产品，起初喝了几天脸上冒痘没在意。直到喝了有半个月，脸上嘴巴一圈疯狂爆痘三四十个。我意识到产品有问题，就不敢再喝了，后来看医生，医生说是胶原蛋白肽含有大量的蛋白质，摄入体内后，可能会刺激皮下皮脂腺分泌大量皮脂，确实有可能造成爆痘。”
针对消费者提出的服用胶原蛋白肽产品后出现长痘、变胖、经期不规律等情况，眼健为实向五个女博士旗舰店客服进行咨询，客服表示“产品中30项检测没有激素，不会有致痘成分。”
操盘的只有一个女博士，核心专利为成果转让
按照“五个女博士”的官网介绍，该品牌由五位来自于北大的医学女博士共同打造。
据天眼查数据显示，“五个女博士”现已构成含有6家企业的企业族群。
其核心企业为北京青颜博识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法定代表人为姜燕飞（官网名称为姜珺），持股比例为41.93%。此外，核心企业对外投资的上海青颜博识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杭州青颜博识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杭州青颜博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均为姜燕飞。
文佳、王雨辰、陈媛（官网名称为陈媛媛），在2020到2022年间先后从北京青颜博识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退股。
目前，文佳、王雨辰、陈媛每人仅持关联公司北京青颜博科生物科技中心（有限合伙）3.66%的股份，还有一位女博士闫慧敏并未出现在任何一家关联公司的股东名单中。
也就是说，“五个女博士”真正操盘的只有一个女博士姜燕飞，即姜珺。据红星新闻报道，姜珺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改名属于个人原因，与公司经营无关。
此外，天眼查显示，“五个女博士”所属的北京青颜博识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关联专利21项，其中与胶原蛋白肽有关的发明专利有3项。
依据专利法，发明专利申请的审批程序包括受理、初审、公布、实质审查、授权五个阶段，专利申请通过授权了，才是处于有效状态的专利，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
眼健为实注意到，以上3项发明专利中，有1项处于有效状态，即“一种具有DPP-IV抑制和抗疲劳功能的鱼肉蛋白肽及其制备方法”，这也是“五个女博士”官网所称的产品核心成分的相关技术。眼健为实查询专利网站发现，该产品专利是中国农业大学在2018年申请的，并于2022年将该专利转让给北京青颜博识健康管理有限公司。
对于核心专利的转让问题，姜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表示，“觉得中国农业大学的专利对自己有帮助，就买过来了。一开始也想把大家都写上，但后来参考了其他公司专利，发明人基本上都是企业法人，所以我们就按照惯例参考来用。”
胶原蛋白肽美容功效缺乏科学验证支持
回归到产品本身，胶原蛋白肽等口服美容产品是否真的有效？
据“五个女博士”旗舰店产品详情页介绍，小分子胶原蛋白肽不同于大分子胶原蛋白，可不经消化被人体直接吸收，吸收利用程度几乎可达到100%。
科信食品与营养信息交流中心科学技术部主任阮光锋在接受中国商报采访时表示，胶原蛋白是大分子，被食用后要分解成小分子氨基酸才能被吸收，胶原蛋白肽是部分分解的胶原蛋白，但吸收率仍不高。
上海食品药品安全研究会理事、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博士刘少伟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也表示，目前有一些人体对小分子肽直接吸收的研究，但是对吸收效果缺少有说服性的实验数据，吸收过程也缺少有效的解释，所以很难简单认为，口服小分子肽可以直接越过氨基酸分解的过程直接被人体吸收。而且肽的种类太多了，要根据不同产品进行相关科学证明。
刘少伟还表示，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胶原蛋白肽能直接进入细胞，不管吃胶原蛋白还是多肽，最后能被人体利用的也只能是氨基酸，但并不是多给氨基酸，就会合成更多胶原蛋白。
眼健为实检索发现，哈佛大学公共医学院官方网站的一则信息显示，由于大多数胶原蛋白补充剂研究都由相关行业资助或部分资助，这些行业可能会从积极的研究结果中受益，或者一位或多位研究作者与这些行业有联系，所以很难确定胶原蛋白补充剂的真正有效性以及它们是否物有所值。
皮肤病医生、英国皮肤基金会发言人安贾莉·马赫托博士曾表示，“在实验室以外，还没有什么证据证明食用胶原蛋白对皮肤有作用，也几乎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显示胶原蛋白能在消化过程中存活下来，进入血液最后到达皮肤。绝大部分的胶原蛋白对人体皮肤作用的研究都是那些推销产品的人们做的，所以很可能有偏向。”
“五个女博士”的胶原蛋白肽产品究竟是不是智商税，想必使用过产品的消费者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参考资料：
[1]胶原蛋白能让你更有“面子”？ 专家称美容作用小
http://health.people.com.cn/n1/2016/1020/c21471-28793364.html
[2]“五个女博士”是如何做收割生意的？
https://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23088121
[3]“五个女博士”广告引争议，背后公司被立案调查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23070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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